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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这里不应该属于你 樱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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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桃走在大街上,安娜一路尾随。她去哪里,她便跟着去哪里。
樱桃时不时就要停下来,对着安娜冷眉相对。“安娜,别再跟着我了,每年都这样,要是被哥哥发现,他会更加讨厌你的!”“够了,不要假惺惺的,我觉得恶心。这里又不是你的家,要是没有你,指不定我就和殿下结婚了,都怪你都怪你!”樱桃听后,眼里带着挑衅:“就算没有我,哥哥也不会喜欢你的,他喜欢的是希艾娜。”
安娜沉默了。樱桃突然觉得自己很愚蠢,她不该以为安娜心地善良,还一心想要帮助她。
去年的希望节。
帝尔仍然是最后一个去的希越林,还是下了咒语,不让任何人靠近。这已成冥界的一件合理的事情。而樱桃吃完饭后实在闲得无事,便走上糖果街,看着橱窗里花花绿绿的糖果,眼睛都成了星星状。老板见是樱桃,便慷慨地给了她许多糖果,装在一个箱子里。虽然箱子挺大但仍可以让她自己搬回家。
樱桃正哼着歌,穿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箱子被挤来挤去,她觉得很不方便,但别人可不这么觉得,因为希望节是他们灵魂体可以恢复人形的唯一一天。就在这时,安娜正挽着一个男子朝这边走来,那男子面色稍暗,没有丝毫清雅细致的感觉,看起来有种沧桑操劳之感。微垂的眼睫下有淡淡的黑影,双手的肤色暗淡。重要的是——他不是冥界的人。樱桃其实也不想看见他们的,可安娜身上的香水味太重了,隔那么老远都刺得她直想打喷嚏。她赶紧抱着箱子跑到一个巷子里,看着安娜和那个男子远去。樱桃觉得奇怪,安娜不是一直都喜欢哥哥的吗?她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于是偷偷跟了上去。
樱桃跟着他们一路走到了一个隐秘的小花园,然后躲到一株足以掩住她身形的植物前。而安娜的声音也恰好在这时响起:“大殿下,你叫我在帝尔辰澈的房间放下水晶球,我已经做到了,而且保证他不会发现,那么你是不是也履行承诺了。”大殿下?哪儿的?冥界的?不对呀,冥界不就只有哥哥吗?难道是…“我发现最近天帝比较注意风骨街,所以我答应你的事情还要延缓,不过放心,我会做得到。先走了。”那是天界大殿下,帝尔炙阳!
而安娜在此之后若无其事地抖了抖裙边上的灰尘,理了理微乱的发丝,摆着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走了出去。
樱桃赶紧跑到哥哥的房间,细微地查看着每一个角落。“怎么会没有呢?那个水晶球到底在哪儿……”她急的挠了挠脑袋。而帝尔辰澈刚走进房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桌上的花瓶摔在地上,水从里面不断流出浸湿了地上的毛毯。床上的绸绒被胡乱扔在一边,椅子横七竖八地靠在墙上……他试着问了问:“樱桃,你在干什么呢?”樱桃背对着他,整理好面部表情转过身来:“那个,没事啦,只是想和老鼠玩捉迷藏。呵呵,到哪里去了呢?”樱桃低着头,不着痕迹地退了出去。帝尔辰澈觉得樱桃的话很可疑,因为樱桃最怕的就是老鼠,怎么可能还会和它捉迷藏?这丫头有事瞒着我,改天要好好问问。帝尔在心里如是想着。
这边的樱桃拍了拍受惊的心脏,还好还好,哥哥什么也没发现。看来要用另外的时间再去找找看了。 。忽然一瞥,安娜正朝这边一步步逼近:“说,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她恶狠狠的眼神让樱桃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呢?”樱桃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她。安娜一把抓过樱桃的手,将她转了个身子,指着她裙边的一个小红点道:“我知道你在偷听,也知道你一定会去找帝尔然后告诉他,所以隐秘地下了一个咒语,现在你还能狡辩什么?不过,你倒是帮了我一个大忙,这样我就可以有谈判的资本了。”“你做梦!”樱桃看着面前越发可怖的女子,“我根本没告诉哥哥,他什么都不知道!”说完樱桃转身便跑,可安娜一个闪身便追上了她,她一把揪住樱桃的头发,带着她往另一个方向飞去。
那是一个遍布老鼠的荒僻野地,满目疮痍。而安娜丢下一句:“这里不会有人来的,你用不着费尽心思出去,安心待着吧。” 便走了。樱桃傻傻地站着,一个人站着,忽然觉得整个世界一片黑暗。
若是按她所说,我会不会就死在这个地方,那么,记忆中的那个只是嘴有些毒的安娜到哪里去了?她不应该这样的,她是一个善良的人啊。樱桃痴痴地站在野地中央,身边的老鼠慢慢地向她靠拢,她又想起帝尔炙阳和安娜的对话,她感到虚弱无力,好像这破败的人生更加凋零了。从一开始不知道自己是谁,家在哪里,来到这里干什么,怎样来的。是哥哥一步一步带领我成为现在的樱桃的,是哥哥给我起的名字。对啊!还有哥哥,他一定会来救我的!想到这里,樱桃不再那么害怕了。
可头上的乌云层越发厚重,不一会儿,瓢泼大雨便向她袭来,樱桃冷地直打哆嗦。即使这样,她也觉得自己满满的全是温暖,在她缓缓倒地的那片刻,嘴中喃喃的念着:“哥哥……”在卧室的帝尔辰澈突然觉得胸口很闷,于是打算出去透透气。打开门却看见安娜,这时安娜开口了:“殿下…”他却直接绕过她走到阳台,在看到东方的乌云层后,他心里的不安逐渐扩大,于是便瞬移到疮痍之地。身后的安娜随即跟上。他看到地上樱桃的身形之后,所有的理智都不复存在,他发疯似地跑过去,甚至忘记了自己会飞。他心疼地抱着樱桃疾步向治疗宫跑去,走之前还不忘释放一个法术,一刹那,疮痍之地所有的老鼠尽数消失。安娜看着这一切,嫉妒的火燃烧的更旺盛了。
帝尔辰澈一身怒气与心痛交织着跑进治疗宫,将治疗师们都吓得不该开口,她们哪里见过殿下发这么大的火,可在看见他怀里的樱桃时,所有的人都手忙脚乱地整理医具。该消毒的消毒,该拿药的拿药。折腾了许久之后,樱桃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看见了在旁边一直守着她的哥哥,突然觉得很安心。“以后自己要小心,出门的时候叫提斯蒂亚陪你。”帝尔辰澈轻抚着樱桃的脑袋,眉头都皱到一块去了,“可是你为什么会到那儿去……”身旁的安娜不安地后退了一步,樱桃却说:“我只是在追一只小鸟,不小心闯了进去,哥哥别担心。”“那好,你生病了,哥哥去给你弄点吃的,在这里别乱动,等着我。”说完帝尔辰澈便起身对着安娜道:“你在这里好好看着樱桃,出了什么事,小心你的家人。”安娜唯唯诺诺地俯身:“是的,殿下。”目送殿下除了治疗宫,安娜便斜眼睨着她:“不要以为你这次没把我抖出来我就会感谢你。”“我不是想要你感谢我,而是为哥哥着想,朝夕相伴那么多年的人,突然背叛了他,你觉得他心里会好受吗?”樱桃说完便闭上了眼,不去理会安娜怒极的样子。
帝尔辰澈将饭一口一口喂完了樱桃之后,便带着她回到了自己的卧室,而安娜却实在看不下去这幅温馨的画,落荒而逃。
“为了防止下次这样的事再发生,樱桃,我给你下一个咒语,这样我也好知道你是否安好。”帝尔辰澈一本正经地对她说。而樱桃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哥哥你这样好好笑哦。”他无奈地看着面前的樱桃,“看来把你宠坏了,现在连哥哥都敢取笑。”“唔……我很乖的,刚刚是你幻听。”樱桃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地坐着,等待法术的到来。他以血为引,在她的手腕上画出复杂纷繁的纹路,咒成。
多年以后她才知道,帝尔辰澈当时给她下的,是契约束缚力最强的连心咒。从那以后,两人的命运生死相连,一人受伤,另一人也不能幸免。而本来毫无法力的樱桃在那以后,所有的能力与帝尔辰澈共用。
换句话说,她其实早就该看出安娜的意图。看出她是个为了得到哥哥而不择手段的女人。想到这里,樱桃深吸了一口气,停下脚步对安娜道了一句:“好自为之。”便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