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语》宵墨

4、第四章 一个月，虽

　　第二天，当云雀醒来的时候，六道骸已经不在他的身边。云雀伸手摸了摸身边的被褥，已然变得冰凉。内心的不满一闪而过，云雀冷着脸将衣服整理好，准备去寻找六道骸。

　　转过头，就见自己的浮萍拐被摆在了桌上。云雀觉得好笑，那个人不怕自己跑了吗？云雀走过去，将自己的拐子收了起来。刚走到门外，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云雀蹙眉，将门打开。只见三五个侍女站在门外，似乎是在窃窃私语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云雀的动作太过轻巧，她们似乎并没有发现云雀已经从屋里走了出来。

　　“我说一定是一个女子！”侍女甲十分笃定地说道。

　　“不对不对！我看他的样子绝对是个男子！”侍女乙反驳道。

　　“听昨天侍候主人的渡边说，主人要的可是两套男式和服！”侍女丙似乎是站在乙这一边的。

　　“群聚？”云雀是在无法忍受这几个侍女的聒噪，站在屋门口睨着她们，但却并不打算和女人计较。

　　侍女们听到云雀的声音，皆是一惊，原本轻松的表情变得紧绷，个个都低着头不敢看他。是个男子！侍女们终于确信。他们也不是不知道，昨天在半路上这个人和她们主人之间发生的事情。太可怕了！竟然敢当众与主人打斗！

　　“下去吧。”云雀没再看她们，对于他来说，软弱的草食动物连咬杀的资格都没有，更何况对方还是女人。

　　“是！”听到云雀的话，侍女们立刻逃也似地离开了。

　　云雀没有在意，继续朝前走着。黑曜园果然名不虚传，光是他们主子一个的院子就大得可以。传统的和式建筑，所有的仆从都穿着正统的和服。小桥流水，漂亮的装饰更显院子的幽静雅致。不过云雀现在并没有心思去欣赏这些东西，他只想从六道骸那里讨回笛子，然后离开这里。

　　只是云雀并没有发觉，自己竟然丝毫没有在意六道骸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拥抱、亲吻，或是一些难以启齿的事情。

　　“打断双腿，赶出黑曜园！”这是云雀走近主屋之后听到的，从六道骸嘴里吐出来的话语。

　　云雀的视线落到那个跪在地上，一脸惊恐的男人，只不过是一只草食动物罢了。

　　“主人，求求你不要这样！我做牛做马都会报答你的！”男人试图去拉扯六道骸的衣摆，却被两边的彪形大汉捉住，无法动弹。

　　“怎么回事？”云雀走了进去，皱着眉问六道骸。倒不是觉得这个男人有多可怜，云雀只是觉得好吵，而且还是这么没有价值的群聚。

　　“恭弥，你醒了？”六道骸的语气变得柔软，这让那两个彪形大汉都不免一愣。

　　“嗯。”云雀随意地回答，“还给我。”

　　“恭弥……”虽然对于云雀没有在意自己叫他的名字，六道骸表示非常开心，但是所爱之人一心想着那支笛子，这让六道骸有些无奈。

　　“公子！”不知道从哪里来了力气，那个跪在地上的男子突然朝云雀冲了过去，“救救小的！”看来，这个人是发觉六道骸对云雀的特别，觉得从云雀这边下手或许会好一点。

　　“砰！”云雀快速地抽出拐子将男人重重地打开，“咬杀！”云雀斜着漂亮的凤眼，看着那个不知好歹的男人。

　　六道骸站在原地，心情大好地看着云雀教训着这个家伙。这个人是有多笨，竟然会觉得云雀是那种会帮人求情的人？

　　两个大汉目瞪口呆地看着美人的突然出击，他们确信自己的眼神不错，但他们真的没有捕捉到美人从衣袖中抽出拐子的动作！

　　那个男人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或许此刻心里正骂着自己认错了人吧。两个大汉再次将人架了起来，带到了六道骸的面前。

　　“扔出去吧！”六道骸手臂一挥，“别让人进来了。”

　　两个大汉一颔首，将昏迷着的男人带了出去，顺便将门全部关上。

　　“他是谁？”云雀对于吵闹是一丝一毫都难以忍受的，“真吵。”

　　六道骸走到云雀的身边，伸手拨弄着云雀的头发，满是柔情，“你说，敢在我黑曜园做偷鸡摸狗之事，该不该罚？”

　　云雀抬手将六道骸的手捉住，看着他，“这不关我的事，把笛子还给我。”

　　六道骸轻笑。自己现在唯一可以和云雀有联系就是这支笛子，怎么可能轻易将它交给云雀？

　　“如果得到了笛子，你会走吗？”六道骸问道。他的眼中倾泻而出的不舍，让云雀一愣。自有记忆以来，云雀好像就没有见过有人会这样看着自己。而这个才认识的男人却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让自己莫名地心暖。

　　“当然。”云雀诚实地回答道。虽然说他没有家，但也不代表他会随随便便留在一个地方。从来他都是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四处漂泊、游山玩水都已成了习惯。倒不是不想定下来，也不是没有过想要定下来的念头，只是一定下来，不出一个月，自家门外就会被无数人包围。

　　“一个月。”六道骸微笑着，“你住在这里一个月，一个月之后我把笛子还给你。”

　　云雀盯着六道骸的眼睛，觉得这个人并不是在开玩笑。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一个月换自己最心爱的笛子，倒也不算吃亏。至少那时候，云雀是这么单纯地想的，他完全忘了面前这个人其实只不过是一个偷笛小贼。

　　“成交。”云雀终是点头答应。

　　六道骸还是笑，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一个月，虽然说有些短暂，但他相信，俘获面前人的心，这点时间还是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