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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关于雷鸣的传说 其实雷鸣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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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鸣没少见人哭过。多少玻璃心的女生跟他表白被毫不留情地拒绝之后,或嚎啕大哭或低声啜泣,对她们他都能在留下一包纸巾和一声抱歉后潇洒地踩着碎了一地的玻璃渣子转身离开,为这方一诺还调侃过说雷鸣你就承认吧,你是不是就是那传说中家里开纸巾厂的暴发户,是不是是不是。
可这次哭的人是方一诺。
雷鸣起身坐到方一诺边上,让方一诺的脑袋倚上自己,一边安抚着一边重复着,没事,我在这呢,我在这,没事了。
时间仿佛静止,桌上的菜一道一道上齐,周围人的目光稀稀拉拉地投过来。但在雷鸣眼里,只看到方一诺身体微微地起伏。
好一会儿,方一诺终于平复下来,她轻轻推开雷鸣,又扯起嘴角说:“我们吃饭吧。”
两人安静地就餐,吃到半途方一诺首先开口打破沉默:“对了我们讨论一下社会调查吧。”
商量了一会选题后,方一诺忽然想起,略迟疑了一会,说:“咱们要不再加几个人吧,一般队伍都是四到五人。隔壁班的张婧目前还没组队,说也想加入。”抬头不安地瞄了眼雷鸣的表情,方一诺迅速补充了一句“我怕你不同意所以还没答应”。
张婧追雷鸣的事迹在学校已经成为一段传说。大一军训那会儿,休息时间大家可以自发上主席台表演,第一天张婧从好几个男生手里抢下话筒,指名道姓地对雷鸣进行了一番深情表白,声称如果雷鸣不接受她上来跟她合唱,接下来每天都要上来一次。底下的人都在起哄,雷鸣说了句“我最恶心把不要脸当资本的人”就不再搭理周围的人。张婧握着话筒在上边等了一会,训练时间开始,她只能被教官劝了下来。雷鸣的话没多久也传到张婧耳朵里,第二天,张婧又站上主席台,她还没开口底下已经开始起哄,她顿了顿,认真地道了歉,鞠了个躬方才下台。自那以后,雷鸣和张婧便出名了。对张婧,讥笑有之,更不乏佩服和赞美,与此同时,张婧身边也平白多出不少追求者;至于雷鸣,反正他也不大在意别人的眼光,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方一诺对张婧也说不好是什么情绪,或许多少是羡慕的吧,羡慕她的勇气。高中的时候方一诺也喜欢上一个男孩子,但大约这辈子,她都没有勇气向他说出那一句。方一诺很勇敢很没心没肺,但是内心深处,她始终是个女孩子,怯懦的敏感的。对那些拥有着自己羡慕的特质的人,我们大多抱有一种莫名的善意,所以面对张婧的请求,方一诺第一时间拒绝之后还是抵不住她失落的神情,把她叫回来说,我问问。
之后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张一诺的心愈发虚起来。
说起来雷鸣对朋友虽谈不上两肋插刀肝胆相照,但起码担得起讲义气够厚道的评价。大一时雷鸣宿舍一贫困生在找兼职时被骗了大半年的生活费,雷鸣知道后找上辅导员反映情况,院里同意发放特困补助,解了那男生吃饭的燃眉之急,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雷鸣和其他几个舍友四处调查,终于在另一所学校把骗子截获,一问对方其实也就是个大三的穷学生,好赖把被骗的钱要了回来,最后雷鸣陪着这位舍友在附近商业街的一家餐厅找到了兼职,这才给这段风波画上了句点。相比之下,雷鸣对追求他的姑娘简直称得上薄情寡义,不喜欢拒绝倒罢了,但像他那样刻薄得不留情面实在让人无法理解。方一诺曾经就这个问题委婉地问过雷鸣,雷鸣的回答倒很直接——“又不是拍连续剧,拒绝得欲语还休你等着拍第二部啊,既然不可能早点死心对大家都好。”
想得出了神,方一诺甚至停止了夹菜的动作,只拨弄着碗里那块排骨。雷鸣看着发呆的方一诺,在心底轻叹一口气开口道,行就行呗,我反正没损失。一时没反应过来的方一诺“耶?”了一声一抬头直对上雷鸣的眼睛,然后雷鸣的一句“排骨也是有尊严的,你这样戳来戳去有没有想过它的感受”终于把方一诺的思维还原到今天的电话之前,两人说说笑笑,愉快地结束了这顿“养膘餐”。
方一诺或许不知道,那天听完雷鸣的回答,她无意识的嘟囔“那如果有一天,你喜欢上一个不喜欢你的人呢”就那样刻在雷鸣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