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45°仰望天空》荇馥

74、他忘不了

　　“工藤兰，我感觉我已经疯了。”一个其貌不扬的女人，坐在高高的楼顶，旁边站着一个漂亮的女人。他们的目光，集中在楼下的葬礼。

　　葬礼上的女人，长相和这个正在说话的女人，出奇的相似。

　　“很难受吗？”工藤兰微笑地看了她一眼，“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后悔了吗？现在冲下去，还来得及哦~其实你一开始就没有下定决心嘛，那一刀也太浅了，比皮外伤还皮外伤。”

　　女人淡淡地瞥了工藤兰一眼，看着黑羽快斗正呆呆地看着棺材里的女人，眼泪就流下来了，“我不能后悔。这样对大家都好。”

　　“真的好吗？”工藤兰也坐了下来。这时的黑羽快斗，正在发了疯似的对周围的每一个人说【这个人不是黑羽青子，你们都在骗我，黑羽青子根本就没有死，把她还给我！】“用你的心做决定，这样的决定，才能真的不后悔。”

　　女人咬住下唇，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眼，把头靠到墙上，“我没有选择。”

　　“不，你有选择，而且有很多个选择。”工藤兰幽幽地叹了口气，“但是，你就是选择了这个。你的选择，我们都无权干涉。但是，黑羽青子，黑羽青子，你好好地看看，看看黑羽快斗。你忍心看下去吗？”

　　女人痛苦地闭上了眼，“不，不要说了！”

　　“他在哭啊！黑羽青子！黑羽快斗在哭，他在为你哭。这是源于你的决定。”工藤兰意外地灼灼逼人，“你现在还觉得，这样的决定对大家都好，这样的决定，能真的不后悔吗？”

　　“可以的！真的可以的！”女人把头深深地埋到膝盖里，“所以你不要逼我了……我会离黑羽快斗很远很远，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让黑羽快斗看见我。这样就没问题了不是吗？他会忘记我的。他的一生不能让我毁掉！不能！你明白吗？”

　　“我明白，我明白。”工藤兰再次叹气，“你这一辈子，又何必活得那么累。人一生只有这些年，你又何必总是为了别人活着？为了自己，为了自己活着，不好吗？活得太累了……”

　　“这辈子，能做一次黑羽馥，我已经很满足了。”

　　“就为了这个‘黑羽馥’，黑羽青子，你也应该回到黑羽快斗身边。”工藤兰很真诚，其实她本来只是想象征性地劝劝的，毕竟这个女孩子和她实在是不熟，但是，看着她，好像看到了从前的自己，“你现在的心有多痛，黑羽快斗现在的心就是在承受你十倍的痛苦。”

　　“这样吗……”黑羽青子看向黑羽快斗，“至少，让冷静后的他来做决定吧。”

　　工藤兰呆了一下，然后突然有了一种亲切感。

　　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她能理解黑羽青子，或者说，正因为的黑羽青子，所以她才能够理解。因为，她曾经，曾经的她，和黑羽青子是多么的相像。

　　为了工藤新一，她可以独闯黑衣组织，她可以做很多很多事情，她可以痛得死去活来，她可以微笑着付出自己的生命。

　　而黑羽青子，她为了黑羽快斗，付出了全部。她愿意把自己的全部，包括生命，包括选择权，都交到黑羽快斗手上，然后若无其事地退到一边，让黑羽快斗可以冷静地做决定。这一切，她做得心甘情愿。至于黑羽快斗会怎么处置她，这根本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以内。

　　所以，工藤兰可以理解，也很心疼。

　　因为，如果是换做她和工藤新一，她一样会义无反顾地去做，做同样的选择。

　　所以，工藤兰没有再去逼她。她很自然地坐到黑羽青子旁边，看着楼下的人们。

　　事实上，楼下的各位，比楼顶的两位要激烈多了。

　　“白马探！你给我看看清楚！你管那个死人叫‘黑羽青子’？别闹了！”黑羽快斗红着双眼扯住白马探的领子，“你管那人叫黑羽青子！？真的够了！她根本就不是！我的青子根本就没有死！”

　　“黑羽快斗，”工藤新一实在看不下去，把黑羽快斗从白马探身上拉下来，“请不要自欺欺人了，我没有必要骗你。我……”说不下去了，太残忍了。

　　“我们是看着她从高楼上摔下去的，不会有假。”白马红子异常镇定。

　　“可是，红子，红子你看看啊，你过来看看啊！”黑羽快斗很迷茫地看着白马红子，好像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这个人肯定不是黑羽青子对不对？”

　　“她当然不是黑羽青子，她不过是一个杀手组织里的高层。她怎么会是我的女儿？”一个很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黑羽快斗呆了一下，“爸……”

　　“别叫我爸，和你结婚的不是我女儿。”中森银三很镇定地瞥了黑羽快斗一眼，“请记住，黑羽快斗，我的女儿高一就死了。是因为你死的。因为要派人到你身边监视，才会牺牲了青子。黑羽快斗，你给我记住。”

　　黑羽快斗敛下了眼眉，“是，伯父。我不会忘记的。”

　　他忘不了高一的那个活泼可爱的中森青子，又何尝忘得了那个黑羽青子？

　　他忘不了那个青梅竹马、邻家小妹妹、那么多年的同班同学，他更忘不了，此生都忘不了，那个照顾他的女人、那个忍让他的女人、那个偶尔会撒娇会耍赖的女人、那个他爱了那么多年的女人。

　　他忘不了他的妻子。

　　他忘不了黑羽青子。

　　他黑羽快斗可以忘记中森青子一百遍，但他不可能会忘记黑羽青子。

　　即使那个女人最后留给他的印象，是胸口冰冷的触感和疼痛，即使那个女人长得完全没有中森青子好看，即使那个女人其实对他来说有些陌生。

　　但是，那个是他爱的女人。

　　所以，你让他怎么相信，现在棺材里那个血肉模糊，眼里没神的人，是她？

　　他不相信！

　　所以，所以他可以很清楚很清楚地告诉你，即使已经看不出她的外表，但他还是可以很确定，这个人不是黑羽青子。

　　因为，黑羽青子的话，化成灰他都认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