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45°仰望天空》荇馥

62、请忘却过往

　　黑羽盗一刚刚接过碟片，却因为工藤兰的一句话，手猛地颤抖了一下，碟片直接掉到了地上——

　　没有发出跌落清脆的声音，黑羽盗一愣愣地看向地面，看到了一只手接住了碟片，顺着手往上看，工藤优作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心突然一慌，工藤优作从没有这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过，即使是他做了那样的事情，工藤优作也只是微笑，虽然清楚的知道那种微笑看似温和，实际上有多么虚假，也曾经那样声嘶力竭地喊过，你就算板着脸也比总是微笑的好！

　　事实证明了，他果然还是不诚实的人，看看，当初话说得那么理直气壮，现在，工藤优作真的那样面无表情，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你，你又是什么感受？难受吧！自作自受！没有人会可怜你的！不过是深海里的鲨鱼，还想和那个沐浴阳光的女人媲美？做梦吧！

　　“给你。”工藤优作默默地把碟片交给呆愣的黑羽盗一。工藤有希子刚刚拜托兰捎来话，又何曾不是在提醒他呢？他怎么还有脸对黑羽盗一微笑？做了那种事情，他是有多对不起工藤有希子！？然而，然而有希子是怎么样的？这么多年来，他其实完全没有对她隐瞒，而她也没有半分痛恨，还是那样孩子气地和他相处，好像开了一个玩笑一样。

　　但是，真的是孩子气吗？她真的那么天真吗？她只是，在他的面前，放下全部面具罢了。每个人都有一个面具，那样真心诚意的陪伴，真心诚意的爱意，怎么能他不感动，他又怎么会再对黑羽盗一露出微笑？

　　早该形同陌路了，却是因为自己的那份优柔寡断，拖到现在。竟然是让有希子隐忍了那么多年之后再次开口，看来他真的是太过分了。至于一向果断的他为何会独独在这件事上优柔寡断，事到如今他已经不愿在去想了。或许是因为他身体的结构，或许是因为一天天看着黑羽快斗长大，长得越来越像自己。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有自己的家庭，黑羽盗一他不能指望他当初的一次任性让他付出伤害家庭的结果。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工藤有希子、工藤新一、工藤兰，都是他最重要的东西。

　　对于黑羽盗一，他已经没有感受了，虽然曾经很不理解，甚至痛恨，但是，那么多年过去了，这些感觉也早已烟消云散。对于黑羽快斗，他是有愧疚的，因为当初他如果相当坚持的话，他是躲过黑羽盗一，不对他做那档子事的，不过当时不知道为什么，或许真的是鬼迷心窍。事情已经造成了，不过，也仅仅是愧疚而已。

　　不管他和工藤新一，和他工藤优作有多像，他们终究只是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罢了，这个孩子也是这么想的，这倒是让本来颇有些为难的工藤优作舒了一口气。这个是个好孩子，可惜，和他是无缘了，和新一做做朋友倒是不错，不过更有可能是对手吧，那可是怪盗基德呢。

　　“啊，谢、谢谢……”黑羽盗一愣愣地看着工藤优作把碟片塞到他的手里，然后和工藤兰开始拉起家常，眸中渐渐变深，紧紧地握住没有碟片的那只手，尚未修剪的指甲深深地陷入肉里，却不足以划破皮。他本想用身体上的疼痛来转移复杂的情绪，结果……失败了呢。

　　难道，他爱得还不够深？不可能！他一直坚信着他对黑羽盗一的爱，这是支持着他走下来的，创建组织、在□□行走是多么艰难的事情。他能做到，能花这么少的时间做到，就是为了能成为配得上工藤优作的人。

　　如果他连爱都没有了，他就什么都没有了！不！他不要这样！工藤优作，说爱他好不好？就算是给乞讨者一点施舍，让他有点安全感！自尊什么的根本就已经不再重要了，天真都可以倒掉！为什么仍旧换不回你的一点点施舍？你看到了吗，好多悲伤，在风中笑。不，你不会看见的，现在你的心里，只有你的家庭。可是，说一次爱他好不好？说出口只需要一秒啊！这样，也不行吗……

　　这样卑微的爱，也不能被允许吗？他是有爱的！他是爱着的！上帝，请不要在蒙骗他了！他的爱坚定，不会动摇！即使没有回应，即使没有结果，也没关系，只是会自己掉眼泪而已。不经意的伤害是那么痛，你知道吗？你肯定不知道，因为你只是那个伤害的人。那个晚上是鬼使神差，也只是这个缘故吧。不想让自己后悔，无论你是谁的天空，在那晚，你是他的。让他，回到你和他的时空，今夜，做个好梦。

　　“黑羽先生，”工藤兰的声音再度唤回了黑羽盗一游离的思维，“工藤有希子小姐还希望我转达，她说，黑羽老师，请你忘掉过去，花自飘零水自流，相信会有人来破开你千秋的悲梦。江流石不转，多少遗恨随风去，请忘却过往。”

　　黑羽盗一再度震住，竟然让他……不由得苦笑连连，工藤有希子啊工藤有希子，他好歹也做过你的老师，就这么狠心？竟然让他忘记？怎么可能忘得了啊！确实……也不能怪她，他也根本就没资格怪她，她才是工藤优作正式的伴侣，能容忍他那么久已经是宽容了许多，他又算得了什么？什么都不是罢了！只是一个龌蹉的小偷，从工藤有希子那边偷走了工藤优作的一个晚上。

　　他现在竟然还说得出老师这种话……真是无可救药了说的一点都没错！他这种人还想为人师表？想想就觉得可笑啊可笑！看看他对他曾经最疼爱的学生做了什么？对工藤有希子，偷走了工藤优作的一晚，还来间接要求他负责。对贝尔摩得呢？更加是没话说了，为了那什么长生不老，为了不让容颜逝去，不让工藤优作对他厌恶，竟然强暴了自己的学生……还是天天如此，毫无悔恨之心。

　　他的身体早已经是不完整的了，他还有什么资格去索求工藤优作的爱呢？不过是空虚一场，仅此而已。工藤有希子说的没错，他确实应该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