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旋门的涂鸦》木颜语

39、一天的女友 所以，他到

　　所以，他到底想说点什么呢？在我局促不安的从房间的这头走到那头，又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滚了几圈之后，我终于忍不住拿起了手机，然而当我鼓足了勇气，准备按下去的时候，对方先来了电话。

　　“喂。”
　　“闫语，是我。你上次不是说服装秀的设计稿还没搞定吗？昨天我姐给我送来了一张服装展的票，我本来没留意，后来一想你可能想去。”
　　“什么时间的啊？”
　　“明天上午10点。我们一起去吧。我载你。”

　　我们。
　　一起。
　　我载你。

　　所以，这就是他刚刚吞吞吐吐一直想说的话吗？
　　第一次的约会。
　　但无论如何，似乎已经无所谓了，有没有那句清晰而刻意的“我喜欢你”或是“做我女朋友吧。”

　　像无数小说中浪漫情节的开始，我一整夜都没睡好，清早7点就立马掀开被子翻箱倒柜的找衣服，当然我还不忘记在挑选衣服的时候，打开手机里的酷狗音乐，让自己更像是在拍戏。

　　对着镜子，梳了梳刘海。
　　长发，扎起来吧，精神点。不对，还是放下来，更有女人味。
　　接下来呢，我从梳妆台最里面的位置抽出了万年不用的化妆包，开始对着镜子刷睫毛，一下，两下，三下，刷不好啦。

　　“胡萱萱，救命。”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闪现在她面前，把她的被子掀了抱在手上。

　　临走之前，我瞥见桌上那瓶从未开瓶的Gucci香水，忍不住打开喷了两下。如果没记错的话，那还是离开家之前，老妈特意塞到我箱子里的。

　　在男女生宿舍中间的那块草坪上，我看到了倚着树站立的肖飞，像是早晨温暖而明亮的一道光线，一件薄博的灰色连身长风衣外套，更显出他的修长。

　　他眼眸深深望着我，然后整张脸都笑开了。我总觉得那是不怀好意的笑。
　　果然，他朝我走来，问我，“今天干吗打扮得这么漂亮，又不是看你去上台走秀。”

　　“我才没有，今天心情好不可以啊。”我不知道要说点什么，就随便扯了一句。
　　当然，会抓重点的我把关键词定格在了“漂亮”上，所以当做是夸奖，就算心情不好也会变好了。

　　“看来你是真的没事了，那我们走吧，我去开车。”
　　我刚犹豫要不要跟他一起，他走两步回头对我说，“陪我一起啊，车库那么远，难倒你自己走到大门口啊。”
　　虽然是一副凶巴巴的表情和十分霸道的口吻，我仍然忍不住的抿着嘴笑了一下。
　　“好嘛，去就去。”

　　“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小声的询问他。
　　“什么怎么做到的。”
　　“维纳斯服装秀的门票啊，听说好像很贵呢。”
　　“我姐给我的啊，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阿姨比较牛吧，从内部弄到的票。不要钱的，所以不要有负担。”

　　第二次坐副驾驶。

　　我用眼角瞥了瞥他。就这样吧，抛开一切不和谐的色调，就算是以“好朋友”的身份，两个人去热热闹闹欢欢喜喜的看场表演吧，在那之后，是什么已经无所谓了。

　　我在回想曾经他对我表现出的点滴。长久以来，我好像太过注重了自己的情绪，没有一次完整的回忆起他的表情，他的动作，他的言语，以及那些所表现出隐含东西。

　　记忆里，他总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曾经以为他就是没有随岁月长大的孩子，幼稚的要死，善良又阳光，但，当他第一次镇定的站在电梯的另一侧，叫我按上所有的数字；当他把我从酒吧里拉出来，带我走了好长好长的一段路，我才发现，原来，他是聪明的，是成熟的，也会像一个英勇的战士，在试图保护着什么。有那么一两次，我在心中狠狠的骂他，骂他的木讷，骂他的蠢，骂他不懂我，在知道真相之后，骂他为什么总拖着不跟我表白，可是后来也忍不住扪心自问，一句“我喜欢你”，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知道为什么这次的服装秀叫维纳斯吗？”肖飞一边握紧方向盘看着前方，一边像在对我说话。一副比我这个专业人士还懂的样子。
　　“我不知道啊。”
　　“不懂了吧？”看得出他很得意，“因为这次的主题是以宫廷为背景，爱情为主题。”
　　听到“爱情”这样的字眼，突然心虚了一下。

　　有几分钟是停留在，关于爱情和宫廷而展开的一系列联想上的，是王子拿走了灰姑娘的水晶鞋，在千辛万苦的找到鞋子的主人；是青蛙突然变成了王子，与心爱的女人从此一心一意，携手与共；是现实世界里威廉王子与凯特王妃的大婚。无论是哪一种，结局都是幸福而美满的。

　　但是与我所期待的不同，维纳斯服装秀整场的气氛，或者说基调，是由喜转悲再到喜的。由一连串的时装走秀讲述了一个漫长而深远的故事。

　　而我们，就像是看了一场电影，觉得不可思议。

　　“这个看的真值得，还是免费的。”离开会场的时候，肖飞满意的说着。
　　“是啊。。。那接下来我们。。。”我想说“我们回去吗？”但更希望把主动权交给对方。
　　“我们出去玩吧。”
　　“啊？”
　　“难得今天双休日。”对方很开心的样子，仿佛一切都在计划之内。
　　“去哪里？”故意表现的淡定。
　　“。。。先去吃饭吧，然后晚上市体育场那边好像有球赛，陪我看吧，我都陪你看show了。”
　　。。。又不是我要你陪我来的，是你自己拉我出来的啊。
　　内心涌过一丝甜蜜，像打翻在桌上浓浓的蜂蜜。

　　西南人家。
　　“今天有没有带钱出来啊？”
　　“肯定带了啊，我都说要请Double了。”
　　“老板，两碗牛肉汤。”
　　“我还没选呢，你怎么擅自做主！”
　　“你不是喜欢这里的牛肉汤嘛。”
　　“记性可真好。”

　　对了，如果还有需要记住的东西，那也许是，他吃饭很快，样子很马虎。

　　吃完饭出来，穿过一条街，就是巨大的市体育场。

　　“闫语，这边。”他在前面呼唤我。
　　高高的台阶，通往一个巨大的平台。
　　也许是下雨的缘故，平台里没有多少看客。

　　“这里又没有球赛，有什么好看的。”我疑惑地问他。
　　“待会你就知道了。”神秘的样子。

　　我们肩并肩的坐着，像曾经那个车站里的男女。
　　“有没有为了爱情放弃王位的想法？”男生看着前方，默默的说这话。
　　“什么？”
　　“那场show的感想。”

　　我曾经想过一万种把“爱情”和“王位”联系在一起的场景，在那一万种念想里，他们永远是以互补的形式出现的，没有一刻我会觉得，那是对立的。但当他提出“为了爱情放弃王位的想法”，我突然想起了几个人，爱德华八世，史瑞克里的菲奥娜公主，花样男子里的具俊表。

　　“会。”
　　我的答案吓到了他。他微微一怔，转过头看我。
　　“为什么？”
　　“因为人生就那么短短几十年，如果是为了寻找真爱，那么放弃一点其他的东西作为代价也未尝不可。”

　　我也转过头看他。那一刻，我能感觉到我们之间的距离是最短的，从以前到现在。
　　然后他笑了，“那如果不是真爱呢？”

　　没有了答案。
　　我确实不知道，当一个人舍弃所有前赴后继的为了另一个人，却发现原来他不是自己的真爱，这个人会不会崩溃掉。

　　突然“啪”的一声，我们同时把脸转向前方，一簇烟花冲上云霄，像流星般散开，拖着长长的尾巴，一点点渐渐消失。我在璀璨的光芒四射里没有忽略身边那个一闪而过的微笑。

　　原来这都是计划好的。
　　然后自己也开始傻笑。

　　我想起韩剧里的王世子和朴荷，在炫丽的烟火下相依，亲吻。
　　那个穿越过来只为寻找命中注定恋人的他，是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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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记本涂鸦：2012年6月3日最好的事情，就是可以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