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x翼之鬼魅》土包子

36、chapter36 法伊的过往

　　【由依，就这么死掉，会不会觉得很可惜？】

　　真是讽刺，他又想起了自己一直逃避的过往，原以为他能够毫无破绽地掩饰一切，甚至……将它埋藏在回忆里。然而，当那个少女用波澜不惊的眸子凝望着他，淡漠的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所有的防线都在一瞬间被击溃了。

　　这个问题，他没办法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来回答，他也不在乎是否会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因此，他只能强忍着从腹部涌上的鲜血，依旧荡漾着嘴角边有些不堪一击的微笑，精疲力竭的说道，“这是你第一次呼唤我的名字，在我的国家，这是结缔契约的一种形式，呵呵……你就这么希望……咳、咳咳……”

　　小陌半蹲着，望向焦急地围绕在他身边的伙伴，一时间，气结。

　　她完全看不懂眼前这个男人的心思，那句不着边际的回答就连谎言都算不上，反倒像是不断替自己寻找后路，最终发现一切都是徒劳，所以才故意放弃掩饰，而是用一种明显与这个世界不和谐的语气，说出自己的遗言。

　　即便知道他的心结，即便能够看清楚他所处的位置，了解到他的过去，但是，她总有一种无法言喻的衰弱气息萦绕在心头。

　　黑钢不断的撕扯自己的衣服替法伊包扎，对于她无厘头的问话，多多少少能从他的眼神中可看出少许的不满，却也没多说什么。小狼不断地用拳头锤击树根发泄情绪，满脸的颓然，他此刻肯定在为自己的能力不足而感到时间就是一种煎熬吧！

　　她很能理解他们目前的心情，但是除了问一些莫名其妙的怪问题来唤回他飘离的思绪，引导他回到自己的世界，她似乎也无能为力了。

　　法伊蓝色的瞳孔忽明忽暗，一直与她对视的焦距也正在逐渐消逝，仿佛刚才的痛苦已经得到解脱，他无力地抬起手臂，却又很快地滑落回沙地上，嘴角始终保持着不明深意的微笑，看着这样的法伊，她是不忍的，只不过，她连自保的力量都没有，谈何守护呢？

　　小陌随手抓起茫然的管狐，它从战斗结束后就自行恢复假身，对于它的出现和状态，以及血液的反作用，她都表示不解，如果真如她所想象的，这是次元魔女给她开的第一个金手指，她应该会义无反顾的感谢她吧！

　　“尼玛！有完没完！”小陌无意识间已经开始抓狂了，他们不应该在这里停滞不前，他们还有必须要完成的心愿，不能因为她一个外来人口而打破他们的平衡，“死马当活马医，你们通通给劳资滚开……”

　　在她极度愤怒的情况下，她总是喜欢自称劳资，而不是老娘，对于中二病发作的这一点来看，法伊似乎早就发现了，明显黯淡下去的眸子霎时间又明亮了起来，也许这是回光返照的一种现象，又或许是她自虐的表情给予了他信心和趣味，她无从得知。

　　她只是单纯的希望，那个总是隐忍着自己情绪和过往的男人，不能让他就这么轻易的死掉，要不然，那些守护在他身边的人们，会伤心欲绝的，她不知道自己的形容词是否正确，但是显然，身为十月十日陌的她，一定会。

　　壹原侑子曾经说过，她不适合当圣母，在没有能力的前提条件下，那些圣母行为迟早会让自己丧命，也可能会让他人感到痛苦，这些理论她不是不懂，反倒是清晰明了，可是，她果然还是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小陌愤恨的扯开黑钢刚刚才包扎好的布条，也不管自己粗鲁的行为是否弄疼了对方，她只是瞪大着瞳仁与法伊对视，一脸凶狠的咬牙切齿说道，“这是你丫的欠劳资的，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所以，你不能死，死了的话，欠劳资的就没法偿还了，所以你要活着，即使苟延残喘也要给劳资活着，不想想自己，也替那些为你伤心难过的傻子们好好想一想！’

　　最后这番话她完全咽在喉咙里，没办法表述出来，可能是太矫情了，她这样一个只为自己着想自私自利的人，并没有资格说出这些气势滂沱的话来，情急之下，她只好让它烂在肚子里。

　　话一说完，小陌就开始埋头用嘴巴将他身上那些浓黑的污血吸出，在众人呆愣的状态下，她只是若无旁人的做着自己唯一能做的事情。脸上的、脖子上的、手臂上的，每一次的全神贯注她都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翻滚的灵魂，以及她渐渐薄弱的意志力。

　　法伊从一开始的震惊缓过神来，嘴角的笑意顿时消失殆尽，只余下嘴角点点的纹理，他紧抿着薄唇，微微蠕动着唇瓣，却仍然说不出一句话。

　　“你们还呆愣着干嘛，这傻子都要失血过多而死了，还不赶紧离开这个时空！”小陌从未如此生气过，在这个渺无人烟的鬼地方，她可不觉得会有医院这种高级设备，森林外的小镇也不能去了，天一黑，她不能肯定等下是否还会被袭击。

　　“恩，交给我！”摩可拿神情严肃，从刚才开始它就默不作声的看着忙碌的黑钢，它应该一直都在自责吧！

　　如果能够早点离开这里，如果从一开始它不装晕的话，法伊就不会受伤，大家也就都不会自责难过了。

　　“摩可拿·索艾尔·摩多奇——次元转移。”

　　在时空隧道里，法伊的意识开始模糊不清，朦朦胧胧中还在说着莫名其妙的话，那些被异形怪划伤的伤口虽然流出了污血，但是还不至于会被同化亦或是发生什么异变，只是会致命这一点已经够他受的了，污血已经被她全部吸出来，在能够摆脱这个世界，去到一个战争较少平和点的地方，他应该还有希望。

　　“小陌，我……原来……并不想死。”法伊用仅剩的意识说的话传入了小陌的耳中，因为她是离他最近的，所以那一句倘若用尽浑身力气的表述只有她听到。

　　“傻子。”小陌看着那张毫无血色可言的脸，任由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这是她所认同的第二个傻子，似乎也不赖。

　　在法伊微弱的自言自语中，他们很快就着落了，但是眼前更加荒芜原始的森林差点让小陌再度跳脚，这是一个充满着威胁与恐惧的地方。

　　“这里……是哪里？”小狼紧张的扶持着怀中昏睡过去的小樱，喃喃开口道。

　　“……”黑钢已经不在乎他们究竟来到什么地方了，只是从眼中流露出来的杀意让所有人都望而却步。

　　小陌低头凝视，果然，他们可以等待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毕竟从法伊昏迷过去，呼吸一度停滞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也许可能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