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父》混蛋岂是等闲

5、疲惫的绝望 江月葬礼那

　　江月葬礼那天，周乔什么都没问。齐斌知道她需要时间去整理，冷静。然后第二天，周乔揍了他一拳。

　　抽出一根烟，递给周乔，自己也点上一根：“你想问什么。”

　　拿着烟皱皱眉，犹豫了半晌，还是抢过齐斌的打火机点燃：“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笑了笑，齐斌把腿放在桌子上：“说实话，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冷静，这让我对自己的判断产生挫败感，也对江月妈妈的自信产生怀疑，你，真的，就像江月妈妈所说的那样，喜欢她吗？”

　　“我们的事，什么时候需要你来管了，擦，别他妈的说废话！”

　　看着越来越暴躁的周乔，齐斌也没再多说什么废话：“你应该知道天朝领养法吧，没过三十岁的未婚夫妇是不能领养的，更何况江月还得了癌症，按理说她是没有资格领养我的，并且我还差一天就十五岁了，也过了领养的年纪，但是江月就是可以带着一堆乱七八糟的齐全证件成功把我领养了，你也应该想到点什么了吧。”

　　周乔没看他：“她哥哥江夜，我见过，看她哥哥现在的职位，她家应该有点势力，这三年，我也多少能猜出点。”

　　点了点头，齐斌接着说：“其实她本来也没想瞒着你的，但是，她是说不想耽误你的人生，可我就是觉得，她活累了。她眼睛里透出的不是绝望，而是一种疲惫。”

　　“疲惫吗？”吐出一口烟圈，周乔也没再多问，就像江月了解她一样，她同样了解江月。

　　“周乔，江月让我照顾你。”

　　“怎么照顾？”

　　“让我先爱上你，然后，再让你爱上我。”

　　“嗤……做梦。”周乔嗤笑一声，把只抽了一半的烟捻了。

　　“是我爱上你做梦，还是你爱上我做梦？”齐斌也学着她的样子，结果不但没熄灭，还让火星溅到了自己身上。

　　“你说呢。”满眼的不屑，周乔扬起嘴角，转身拿起她的吉他就出门了。

　　起身，拍拍身上的烟灰，齐斌脸上也挂上了一层冷笑。周乔，你会记住今天你的话的，江月的给我定下的顺序，谁说我必须要遵循了！

　　你，会臣服的。

　　没人知道现在周乔心里是怎么想的，没有想象中巨大的悲伤，只是觉得，心，有一块，空落落的。不好受。

　　第一次，她翘班了。背着她的吉他，一个人跑到了火车站，看人来人往。

　　突然想起了很久之前，她还在街头卖艺的生活，似乎那时候连自己都忘了自己是个女孩子的事实。每天和那帮哥们一起吃一起睡一起弹弹唱唱，自己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后来在酒吧里找到了工作，老板很好心的收留了自己，也就渐渐和那帮哥们没了联系。

　　泪腺突然变得有些发达，酸酸的感觉从鼻子向上涌来，周乔吸吸鼻子，掉眼泪什么的，从来都不是她的性格。

　　拿出吉他周乔才发现今天顺手带出来的竟然是很久很久之前，江月送给她的定情信物，一把老式红棉木吉他，眼中的酸意再也忍不住，周乔抱着吉他就蹲在街边就哭了起来。

　　葬礼上，看着那不真实的、已经冰冷的尸体，周乔是没有感觉的，因为，她清楚，那不是她的月月，只是一个死人罢了。

　　不远处，齐斌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周乔，没有上前，就只是这么看着，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