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思公主》和_平_鸟

16、流连 安南质

　　安南质子府，大厅
　　辅国公、陈烇、我坐于上首，醉仙楼掌柜阮福坐在堂下。
　　“阮福，说吧。”辅国公道。
　　阮福坐于位上，略一施礼，答道：“元世祖忽必烈已下令调集淮、浙和福建、湖广驻军5000人，海船100艘、战船250艘，并于今日早朝改封第九子脱欢为镇南王。”
　　“脱欢？”我正准备喝茶，手一抖，差点将茶打翻到地。
　　“脱欢？不就是那个把安思抓走的恶棍吗？” 陈烇大声说道。
　　我脸色越发苍白，脱欢被封为镇南王，战争不久就要开始了罢？！历史的车轮无情地向前滚着。而我的命运又是如何？
　　“殿下！”辅国公有些责备地厉声喝斥陈烇，陈烇见我面色不佳，赶紧闭嘴不言。
　　“恕臣直言，”阮福接着说道，“元军攻打占城，我大陈亦很难幸免。大都已非久留之地，两位殿下及辅国公是否该早作打算？”
　　大厅里陷入沉寂。
　　良久，辅国公方道：“此事陛下与我已有安排。除此还有什么特别的事？”
　　“启禀辅国公，除此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事需禀报，只是......”阮福眼睛望了望我，未再说下去。
　　我心里一动，难道与我有关？
　　“只是什么？”辅国公问道。
　　“自公主回来后，镇南王每日都会到楼里坐很久，不知是否已对醉仙楼有所怀疑。”阮福答道。
　　此事是我疏忽了。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在酒店里摔碗，放到何处都会是一件过于蹊跷之事。当初我亦过于心急，完全可以借口出恭，从醉仙楼掌柜前晃过去。脱欢会否因此顺藤摸瓜，找上门来呢？
　　思来想去，第二日下午，换上男装，甩掉红红后，我便偷偷跑了出来。心里也不知为何如此鲁莽，只知道如果不去见那么一面，心里、脑子里都会堵得难受。
　　到了醉仙楼，又犹豫了一会，还是进去了。
　　正是下午时分，中午吃饭的已走，晚上吃饭的未到，店里空荡荡的。未到上工时间，伙计并不多，且都躲在一旁偷闲，见我进来，亦没一个人注意。
　　正合我意。我加快脚步，迅速穿过一楼，走上楼梯。记得阮福报告时曾说起，脱欢每次来都坐在二楼靠窗处。
　　到了楼梯拐角处，四顾周围无人，我便趴在了扶手上，躲躲藏藏着往二楼大堂上张望。果然，变态色男正坐在我们上次来时坐的位置，脸上还是那副扑克神情，端着一杯茶或酒在独饮。他在那里做什么？平日这种时候不是都应陪在他某个妻妾身边的么？我怔怔地看着。怎的觉着心里那种闷闷的感觉不翼而飞？而且心花朵朵绽放？甩甩头，暗骂自己花痴，没准脱欢对我身份已有所怀疑了呢，我还自己送上门来。决定不再多想，转身便欲离去。却因转得太快，狠狠撞上了一堵锦衣人墙。
　　“哎呀！”我惊叫出声，抬头看见一双与脱欢酷似的眼，所不同的是这双眼仿若时时堆砌着笑意。
　　张嘴欲道歉，却听得后边传来脱欢的叫声：“红玉！”。匆忙回头，脱欢正从坐位上跳起。我张惶拔腿往楼下冲。阮福听到响动亦跑了出来，见是我，便伸手拦住了脱欢：“爷，您还没给钱。”
　　我则趁机拐进了事前早已探好路的巷子，绕了好大圈子之后，方气喘吁吁蹲下来。跑得好累，脱欢被阮福挡了那么一下，应该追不到我了罢。
　　“小姑娘真有趣。你是在躲避镇南王吗？”一抬头，又看到了那双酷似脱欢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