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阑珊》轮回三生

25、少年不识愁滋味（13） 曲子

　　曲子又幽静空灵忽的转了风格，宫女们早已拿了蜡烛退了下去，一阵若有若无的梨花香味从后方传来，圆台上方忽而落下片片梨花，台下早已惊叹声阵阵，我笑了，我独爱梨花，早有古人言：“粉淡香清自一家，未容桃李占年华。常思南郑清明路，醉袖迎风雪一杈。春到梨花意更长，好将素质殿红芳。若为寄与江南客，枉是杨梅忆庚郎。”我在这梨花之中尽情旋转，一阵幽幽的二胡仿佛从天边传来，由远而近，有飘渺到清晰，我数着拍子，缓缓接住飘下的梨花：
　　“笑看世间，痴人万千，
　　白首同倦，实难得见，
　　人面桃花是谁在扮演，
　　事过境迁，故人难见，
　　旧日黄昏，映照新颜，
　　相思之苦谁又敢直言。”
　　水袖忽的抛出，我总觉得我早已沉醉在这梨花之香中，总觉忧伤无奈，不由得也蹙起了双眉：
　　“梨花香却让人心感伤，
　　愁断肠千杯酒解思量，
　　莫相望旧时人新模样思望乡。”
　　墙上忽的投影出一朵梨花，众人惊叹，我将藏于袖中的宣纸不着痕迹地铺在地下，及其长的雪白宣纸覆盖了整个舞台，早有小太监将一大碗墨水端了上来，我双脚轻蘸墨水，小心翼翼地踩上白宣，一步一步，代替了软软的毛笔：
　　“事过境迁故人难见
　　旧日黄昏映照新颜
　　相思之苦谁又敢直言
　　为情伤世间事皆无常
　　笑沧桑万行泪化寒窗
　　勿彷徨脱素裹着春装忆流芳
　　笑我太过痴狂相思夜未烊
　　独我孤芳自赏残香
　　梨花香却让人心感伤
　　愁断肠千杯酒解思量
　　莫相望旧时人新模样思望乡
　　为情伤世间事皆无常
　　笑沧桑万行泪化寒窗
　　勿彷徨脱素裹着春装忆流芳”
　　最后一个音缓缓地拉长，飘荡在保和殿之上，大家早已看呆，我也将画完成了，脱了鞋，把藏在水袖暗格之中的梨花撒开，万千梨花纷纷扬扬飘落，无声结束了这一场盛宴。
　　我站在台上，见众人久久未回神，不由尴尬，跪下朗声道：“愿皇上一统江山，天下和乐，边疆安定！愿各位娘娘青春永驻，容颜不老！愿太后身体康健，福寿绵延！”
　　大家这才回过神来，随我跪着道：“愿皇上一统江山，天下和乐，边疆安定！”
　　声音之大，久久回荡，令人激情澎湃，难以自持，我都忍不住了，何况是康熙爷，看着匍匐脚下的万千臣子，有一种唯我独尊之感，我这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想爬上那个九五至尊之座，穿上那明黄的代表权力的龙袍，登上紫禁之巅！全是因为那种感觉，那种令江山都倒在脚下的感觉，那种可以掌握世间一切的感受！
　　最后的胜利者，那个九龙夺嫡的胜利者，谁都不会想到是四阿哥吧……
　　我神游之时，隐约听见康熙爷在上头喊了“起”，便随着众人起了来，我正想要退到后台时，康熙叫住了我，我不得不停下，走至御前，只听他道：“把那幅画拿来给朕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