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阑珊》轮回三生

21、少年不识愁滋味（9） “是啊格格

　　“是啊格格，是奴婢。”我笑了，他们此刻的表情实在是罕见。八格格牵起我的手，水灵灵的眼睛盯着我一阵猛瞧：“天啊婉珩，当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恰似仙女下凡尘啊……”我脸上发烫，抬头之时才发觉她们更是妩媚动人，出淤泥而不染，身上的青蓝莲花衬得二人更加超脱尘世，我将她们拉到镜子前，沾了银粉，画了一滴露珠，露珠在烛光下闪闪发光。
　　“这样好多了。”我看看她们，道，“好了，我们去后台吧。”
　　“什么是后台啊，婉珩？”十格格好奇地看着我，我一愣，居然不小心把现代的词语说了出来，我尴尬道：“就是小憩之地……我们走吧。”十格格牵着我的手，与十三阿哥相似的眼充满期待与快乐，还有紧张，手心里还沁着细碎的汗珠，八格格好像也是这样，我奇怪地看着，八格格解释道：“婉珩，这……这是我和妹妹头回给皇阿玛表演，所以……”我了然，牵过八格格的手：“格格，皇上知道你们有这一份孝心，一定会很开心，况且皇上最疼爱的就是你们啊，对不对？再说十三爷也很想看他的妹妹们有多优秀呢，他一直都以你们为傲，可不要辜负皇上和十三爷啊。”
　　他们二人对视一眼，感激地朝我点点头：“我们会的婉珩，你也不要紧张，皇阿玛不会轻易罚人的。”我其实还是不安，这可是及其正式的，不是闹着玩的。
　　我帮她们披上貂皮披风，也像我一样用白纱蒙住脸，带着他们向保和殿走去。
　　那里依照我的要求筑成一个半圆的舞台，再在舞台前面像T台一样延伸出一条约为十米的台子，大臣分坐两边，皇帝、太后和妃嫔坐在T台前面，半圆舞台挂着朱红的幕布，就像现代的联欢晚会一样，表演完一个节目后拉下来可以让后台有时间准备。保和殿国宴的布置也是有一定之规的，通常设宴桌210席，用羊百只、酒百瓶。来宾座位非常讲究，目的是强调皇帝至高无上的威严，而宴间的各种制度，也处处显示等级差别。这个问题也让我异常头痛，最后才想出这个办法。
　　当我和八格格、十格格到达保和殿时，康熙他们已经在看昆剧《牡丹亭》了，这看起来应该是太后点的一出，我听到的一出便是其中的《游园惊梦》：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好姐姐〕遍青山啼红了杜鹃，那荼蘼外烟丝醉软，那牡丹虽好它春归怎占的先？闲凝眄，兀生生燕语明如剪，听呖呖莺声溜的圆。
　　观之不足由他缱，便赏遍了十二亭台是枉然，倒不如兴尽回家闲过遣。
　　没乱里春情难遣，蓦地里怀人幽怨。则为俺生小婵娟，拣名门一例、一例里神仙眷。甚良缘，把青春抛的远！俺的睡情谁见？则索因循腼腆。想幽梦谁边，和春光暗流转？迁延，这衷怀那处言？淹煎，泼残生，除问天。
　　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是答儿闲寻遍，在幽闺自怜。转过这芍药栏前，紧靠著湖山石边。和你把领扣松，衣带宽，袖稍儿揾著牙儿苫也，则待你忍耐温存一晌眠。是那处曾相见，相看俨然，早难道这好处相逢无一言？
　　……”
　　我心中忽生感慨，这一众后宫美眷不正是应了“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么？这后宫的女人该是多么寂寞孤独，有些还是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皇帝一面。
　　“婉珩，你在干什么？”八格格扯扯我的袖子，我方反应过来，笑笑道：“我们走吧，格格。”
　　我带着她们走到舞台后方，十格格惊叹：“婉珩，这可是往年都没有的布置，你是怎么想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