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兽》双鸡裤

11、第十章

　　此事已毕。
　　深蓝把僵硬的猫头鹰用巨大的树叶包好，默默上路。回家的路上，他终于学会了飞翔。身上带着猫妖们送的狐裘，它们感谢他杀死了暴动的风玖。鬼域的上层和人间一样，平流层的云高低不定，夜幕一下子黑了起来，远远望去繁华的地底之城是不夜城。他背着的狐裘是稀有的赤狐，像一团流火划过空中。他飞得很快，像是在逃离什么和寻找什么。
　　他在寻找他的王。那个他满心虔诚追求的王，那个治愈系的一笑起来就可以牵动他心情的王。他现在心很乱，想让一个人告诉他，他不是一个人。
　　他大步向城阙走去，脸上带着倦意却是微笑的。
　　厚重的栅栏像是在阻挡什么，若他未卜先知，是绝对不会走近那个虚掩的门内。绝对不会。
　　因为他听见了一生难忘的对话，柱子上依旧雕梁画栋，红色的灯笼挂在屋脊，突兀不已。门内是大大的院子，幽冥树弥漫着黯淡的深蓝，里门正是那银发的身影，他想告诉他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拿到了风玖石，他想看见他的眉头抚平的样子。听到的声音却凉入骨髓。
　　“听说你最近收留了一个小男孩，”旁边的人好像是王的亲信，“啧啧，没想到你那么重口味。”
　　“你是说深蓝么，他不过是没用的异瞳怪物罢了。”万分熟悉的声音，好像还带着笑。
　　门外的深蓝捂住自己耳朵，声音却很魔音一样穿墙入耳。
　　“我收留他不过是利用他的异瞳可以帮我解开凭依兽的屏障，”他眼神淡漠的看了亲信一眼，“你又想多了，不知道这样的解释让不让你满意。”
　　“不敢不敢。”亲信点头哈腰。
　　方子祈心里呼过一口气，却听见门口有声响，心里一凉。
　　果然是他回来了。不知道他听到了什么。方子祈推开门看见那个倔强的男孩，他正用着令他陌生的眼神看着他，眼里有被欺骗的恨和痛苦。他一瞬间慌了神，“你什么时候站在这的？”
　　“我一直都站在这里，”他的声音鼻音很重，“既然是利用为什么还派我去取风玖石。”把狐裘和风玖石狠狠地摔到地上，转身就跑。
　　方子祈张了张口，无法叫住他，因为他无穷解释。他自我安慰，或许是小孩子闹脾气，过几天再哄哄就好了。
　　“枫落，花纤呢？”他凭空挥了挥手。
　　“回我的王，他已经死在和风玖的战场上。”枫落从幽冥树上跳下来，神态看不出悲伤。
　　“去跟着深蓝，别让他做出什么傻事来。”方子祈的声调没改变。
　　“可是王，金氏说你这几天有星象不稳定，会有血光之灾，我奉命保护你的。”枫落不愿离开。
　　“去吧，我很安全。”他又露出招牌笑容，可以凝固夜色与时光。他在想等深蓝回来，就让他代替花纤的职位，刚才的那些话只为了麻痹那个亲信。
　　“是……”她诺诺答应。
　　深蓝漫无目的奔跑在雪地里，他跑出了城阙，集市与街道。风起声，走雪声。有女孩嬉闹的声音。他把猫头鹰尸体埋在城外。如果回忆会说话，该会是什么声音呢。在那遥远的记忆里，再也不会有一个男子对他微笑，明眸善睐同三月的春光，现在已经没有人站在他身后，他追寻的人颠覆了他眼中的摸样。
　　“没用的怪物…利用…”冷漠的语调是击碎他幻想的利剑。
　　“你愿意跟随我么？”嘴角上扬是自己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温暖。
　　他一瞬间觉得很迷茫，到底，那个才是真正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