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同人短篇集]暖阳》小叆芋

3、月练总第三期/圣诞劫

　　《旧时》

　　阅读前须知

　　此文的末日并非世界末日。
　　而是属于沢田纲吉一个人的末日。

　　楔子

　　沢田纲吉未想过末日如此之快。
　　末日的前一天，请容许他来回望一刻——
　　旧时。

　　清晨。
　　阳光还未洒满大地，天边微红。空中吹来一阵阵凉风，树叶随着风儿轻轻摆动。翠绿的叶子上沾满了黎明前夕雾所留下的露水，露珠上映着棕发少年的身影，清脆的鸟叫声从树上传来。
　　一双手抚着小鸟稚嫩的身躯，轻轻的、暖暖的。
　　“早上好。”

　　青年一句话不知是对着一脸茫然的鸟儿说着，还是对着世界说着。
　　但是往常精神的一句话此时却有些悲凉。

　　+++

　　穿着简单的一身休闲服，沢田纲吉漫步在并盛街上。
　　十年的时光将这里变成与记忆中完全不相符而又陌生的地方，但的确是记忆中的那个地方。
　　就好像沢田纲吉一样。
　　他是沢田纲吉，却不是十年前的沢田纲吉。

　　时光的流水异常飞快，甚至让他没有停下脚步回头往往曾经的时间。
　　但是在此刻，他能回望旧时了。
　　因为他的路已经走到尽头了。

　　+++

　　走到并盛中学门口的沢田纲吉突然被拦住，鼻青脸肿的一个人含糊不清地对他说
　　——“请出示进入准可。”
　　沢田纲吉认得，他身上穿着的是草壁学长曾经穿着的制服。
　　看着这个人一脸苦逼的模样，沢田纲吉脑海里不禁蹦出了一个想法。

　　“冒昧问一下，云雀学长是不是来过？”
　　眼前的人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似的，侧过身去不再阻拦沢田纲吉的去路。

　　——果然！
　　那人的反应验证了沢田纲吉的猜想。
　　——他们因为拦住云雀所以被揍成这样的吧！

　　有些人似乎也没变多少……
　　沢田纲吉望着天台上那一抹黑笑着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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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二、三、四……
　　沢田纲吉一级一级地数着自己上着的楼梯，双手插在袋子里。
　　如果是在十年前的他，可没有这个闲情雅致。
　　那时总是慌慌张张，不跑快一点就会迟到被罚在门口。

　　真是失败。
　　他笑着自嘲。

　　+++

　　毒热的太阳之下，是学生们摇摇欲坠的身躯。
　　终于，那个瘦小的身躯要倒下了。
　　高大的身躯接住了他，棕发的青年对着他笑了笑，指了指树荫。

　　他礼貌地鞠了个躬表示感谢，但是却固执地又跟上了队伍。

　　沢田纲吉恍然间看到了那么一个小孩子的身影。
　　总是在最后面哭着闹着，却从来没有被他们的快步甩丢。
　　什么时候，那个孩子开始长大了呢？

　　+++

　　“全垒打！”
　　曾经的自己也因为这个震惊了许久，他的伙伴总是能带给他意外的惊讶。
　　但是阳光下那个笑容灿烂的面容却不是他所熟悉的朋友。

　　仿佛是意料之中，又好像是意外。
　　观众席上一个下巴有着伤痕的青年站了起来，不知怎样弄到了投球手这一位置。
　　沢田纲吉笑笑，离开了这里。

　　他们和他一同在此，回望旧时。

　　+++

　　走过的点点滴滴，在此刻如走马观花一般在眼前反映着。
　　沢田纲吉恍然间觉得，旧时的他就在昨日。

　　脚步停在并盛中学的门口，沢田纲吉低声呢喃着一个人的名字。
　　从这里开始，因为她而开始的一场戏剧终于要落幕了。

　　——京子。
　　她一头橘色的秀发和橘色的瞳，像极了暖秋的颜色。
　　暖了旧时他的心。

　　+++

　　傍晚。
　　艳红的夕阳染满天边的彩霞，层层叠云露出深浅不一的颜色，向着与夕阳不同的方向渐渐变成带着灰的浅蓝。太阳的光透绿色的叶撒进房间，早上未会飞的鸟儿站在窗台上看着青年。

　　直升机扬起的风惊得小鸟飞了起来。
　　沢田纲吉拉着银发少年健壮有力的手踩上了这架飞机。

　　在没有人听到的地方，一声再见随风而逝。

　　+++

　　END.

　　《回》

　　12月24日平安夜

　　西西里的街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装饰品，商店里的圣诞树下堆满了琳琅满目的礼物盒子，街上到处洋溢着人们的欢笑声。
　　一个少年寂寞地坐在街道旁的长椅上，与这气氛格格不入。

　　属于晚上的深蓝天空，飘落下了小而又精致、洁白的雪。
　　慢慢的，少年的头上与肩上都布满了这个小东西。
　　似乎是才发现它们，少年甩了甩头，雪花顺着他微翘的短发荡了出去。

　　抬起头，少年像是叹息般地喃喃道
　　“世界啊——”

　　+++

　　彭格列最近很忙。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缘故，诡异的流言在旧派中一传十，十传百。
　　然后，现在的彭格列和狱寺他们正被迫着选亲呢。

　　年仅十五岁的蓝波逃过了这一劫，但是又能怎样呢？
　　没有温暖的首领，没有吵闹的守护者，在这人来人往的街上。
　　雷之守护者？
　　只不过是个在街道旁的长椅上，默默接受雪的葬礼的少年罢了。

　　+++

　　今年的平安夜很静。
　　静得连个苹果掉下地的声音都听得见。

　　雪花落在少年孤独的脸上，化作水，代替少年心上的泪从脸额边滑去。
　　几个黑影在少年身后慢慢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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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岁的小蓝波总是很期待圣诞节，特别是在平安夜的那天晚上。
　　他兴奋得简直像头牛！
　　最后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

　　第二天带着黑眼圈蓝波总能收到很多糖果，先是沢田纲吉的，接着是奈奈妈妈的。一路上遇到的人，无论是笨蛋狱寺，还是整天哈哈笑的傻瓜，又或许是京子和小春。
　　总之，各种口味的糖都在他茂盛的头发上。

　　——哈哈，全部糖都是蓝波大人的！

　　不过他最讨厌的就是Reborn的糖，虽然外表诱人无比，但是……
　　每次拆开之后总是一头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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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生一来第一次过“街边”平安夜的少年，用手臂擦了擦脸上的雪花，红红的鼻子挂着豆丁大的鼻涕，伴随着的还有小小的呜咽声。
　　小小的他还是没能跟上他们的脚步，依然在他们后面锲而不舍地追逐着。
　　——这次终于要看不见他们的背影了么？

　　红红的眼眶望向街边的时钟。
　　秒针一点一点地转动着，三根长短不一的指针就要重叠在一起——

　　+++

　　“Merry Christmas！”
　　少年身后突然间传来这么一声欢呼，一脸惊讶地转过头去。

　　五颜六色的彩带就这么飘在了头上和肩上，与洁白的雪融在了一起。
　　眼前这些熟悉的人们手上拿着恶作剧的证据，身旁放着大大小小的旅行箱。

　　+++

　　END.201301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