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金鱼衣．（下） “我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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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在镜子前照了许久，莳雨扭扭捏捏地问阿梅怎么样。阿梅掩嘴一笑，小姐你是要去见哪位公子呀？说罢又怏怏不乐地，可惜……
莳雨淡淡地转身，出了门。夕阳的红光还未散去，照在园子里，生出几分初夏的感觉。走过石桥，穿过亭子，莳雨站在池塘边望着那边已经透出粉色的花苞。
玲珑……
走到大门外，莳雨四处张望，果然在石狮子后面看到了他，只不过今日的他穿了一身银白的锦衣。快步跑过去，拉起他的手便往街市上走。
一路上，莳雨给自己戴了一个娃娃的面具，又硬塞了一个金鱼的给玲珑。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上的小贩都摆好了摊子开始叫卖，一些零星的小花火也在远处绽放。再一次感叹了这个好日子，莳雨把吃了一半的糖葫芦往玲珑手里一塞又跑去买杏脯。玲珑在后面跟着她，只是温和地看着。
突然，市口的人围成了一个圈子，有人吆喝着点火。“烟火大会开始了，快，玲珑，我们过去！”莳雨兴奋地拉过玲珑就要往里面钻。玲珑一把抱住她，笑着说：“我们到上面去。”一个起身就到了一间茶楼的楼顶。
莳雨慌忙站定，正要发作，玲珑一指天上，莳雨便被吸引过去了。“哇——好漂亮啊。”烟火映着莳雨的脸庞，把她的大眼睛衬得格外闪亮，兴许是太高兴竟让她忘了害怕，跳了起来。玲珑无奈地从后面抱住她，将脑袋搁在她肩膀上，但是一句话又让他欢喜起来。莳雨看了一会儿，说：“玲珑，还是昨夜里的你好看。”将头埋下去，玲珑欢喜地有些小心，半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我好看，那萤火虫呢？”回答他的只有莳雨哧哧的笑。
“玲珑，”莳雨低下头，烟火中看不清脸色，“爹爹为我指了一门亲事。大婚定在下月初一。”背后的人没有说话，脑袋在莳雨的脖颈边蹭了蹭，在依旧春寒料峭的夜里呼出一阵暖气。“玲珑……”
手背上一湿，他立刻抬起头，看见了莳雨满是泪痕的脸，这是她第二次在他面前哭，情景却是如此不同。“我不想走……走了，那里没有你。但我不能逃……”莳雨依旧背对着他，怀里的小小身体开始颤抖，终于，在烟火的背景中放声大哭。
玲珑一言不发，只是难得没了往日柔和的笑容，将莳雨抱得更紧一些，只要你，只要你开口让我带你走……
回了家，在池塘边，玲珑微凉的指腹划过莳雨哭肿的眼睛，拿出了一件衣服，“若你真舍不得，不想走，穿上这件衣服来找小生吧……若最后还是走了，就当嫁衣吧。”说罢便朝池塘边走去。
看着离开的身影，莳雨抖开衣服，是往日里玲珑常穿的红衫。莳雨瞬间又流出了泪，紧紧抱着衣服蹲了下去，最后只依稀记得有一股新鲜水草的味道和一声熟悉的叹息。
5）
再次醒来，便是模模糊糊众人走动的声音。
……快点，小姐的药端过来……
……哎呀哎呀，谢天谢地，烧总算退了……
……小姐……呀！小姐醒了！……
6）
离那次寒热已过去了七日，莳雨也渐渐痊愈了，披上外套，坐在窗前的榻上，眼光又飘到了梳妆台的红衣。阿梅说，她被茶碗打翻的声音惊了过来看看，便看到自己发热了躺在榻上，手里死抱着那件衣服。奇怪的是那茶碗偏碎在门口。
“哼”莳雨心里有些畅快，到底他还是在意的。起身走过去，轻轻捏着衣角，好像自己小时候捏着他的衣角。神色不觉泛出一种怀念，也突然笑了起来。自己生在这个家中，每个人都戴着面具对她笑，对她好，连爹爹也为了这门婚事对她嘘寒问暖，在以前，她还有那么些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的，怎么轮的上他那么关心……只有“他”，告诉自己，他只是因为自己。
笑着笑着，一滴泪水落在衣服上，被晕湿衣服显出更深的红。
脱下外套，换上红衣，缓缓走到回廊。五月的天气，暖风有些醉人，连病后消瘦的莳雨脸上也显出了红晕。合了合衣襟，莳雨走向第一次相见的矮树丛，那里已在树梢上开起了白色的小花，连池子里的莲花都开了，像胭脂。站在池边，一低头便看到自己的影子，蹲下身子拨了拨池水，涟漪晕开，不远处的莲叶动了动。
“玲珑，可要接好啊。”小声地说，脚尖一用力，闭上眼。
7）
一个月后，府里的白绫早已撤下，依旧是那片景色，只是多了份清冷。丫鬟阿梅在喂鱼“咦……怎么多了一条？”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金鱼衣．（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