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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天生无赖难自弃 "许小姐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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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着胜利的喜悦进入饭店,脸上的红晕自然天成一般,就连林音见了也是一愣,推着我笑嘻嘻地说:"没准今天你的缘分真就到了,看你这桃花满面的!"
"你知道什么!我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手刃敌人快乐多!"
看林音一脸不解,我也不解释,偷笑着坐在那喝杯子里的柠檬水。
"这男人怎么回事?相亲总该是男士先到吧!不提前到便罢了,怎么还迟到呢?"林音有些不悦,也是,她哪里等过男人,一向都是男人巴巴地等着她,这小姐最高纪录曾让一位仁兄苦等了三个钟头,等人家打电话了,她才告诉人家不去了,难为那人竟还体贴地问她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我问她原因,她竟然回答我:"就突然不想去了。"
我当时差点就一大嘴巴抽上去。
她却不以为然,"你懂什么!男人就这样,你越是不拿他当回事,他反而越拿你当回事,男人这个物种,怎一个贱字了得!"
我深感自己的段位照着林小姐还差着一大截,但对付男人的手段和江湖里的武功差不多,若非天姿卓绝,就得一天天地苦练。
我自叹不如,可又想报复林音的嚣张,我特想问她这个言论在陆瀚身上作数吗?但我最终还是善良地没去揭别人的伤疤。
见林音有些恼,我便抚着她的背说:"别生气!万一人家堵车呢!你也不是不知道现在的交通状况!再者说,老板不是都日理万机吗,人家忙!"
"你倒会替他说话,这人还没见到就先袒护上了!看来你以后也是一重色轻友的主儿。"林音忍不住笑起来,怒气顿消。
我们俩说说笑笑倒也不觉得等人是件痛苦的差事,或许,我在潜意识里巴不得那个男人会临阵脱逃,这样既不辜负林音的美意,我也少了负担。
"对不起,刚刚出了个小意外,我被堵在车里无法脱身,害两位小姐久等,十分抱歉!"男人的嗓音格外深沉,那套说辞恰如其分地说明了迟到原因又不会太过做作,解释完他率先伸手,"你好,我是程诺。"
彼时我刚与林音大笑一番,有些口渴,大喇喇地吞下一口柠檬水,却在对上那深邃的一双眼后,悉数将嘴里的水全都喷在了桌上的鲜花上。
堵在车里?难道刚刚是他?
这一晚程诺看见我的第一眼便是咳声不止,气喘一片,狼狈不堪的我,而对面的男人却笑容完美,像最标准的街头海报一般受人瞩目。
鲜花,雨露,我鼻头上冒出的细小汗珠,还有下巴上滴滴答答的柠檬水,这个世界果然,很精彩。
生活是什么?生活就是比电视剧还电视剧,比小说还小说,生活此时正在我耳边华丽丽地奏出一曲诡异的谐谑曲,而我却理不清它的乐句。
程诺与林音后面的一切寒暄我都听不真切了,直到侍者送上头盘以及每个人的主菜后我才恢复了正常。
对于食物,我有着天生的占有欲,我的一位前男友高寒曾纳闷地问我:"一个女孩怎么会对吃的东西那么趋之若鹜?你就不怕胖吗?一般来说,形象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是极为重要的。"
"那都是矫揉做作的鬼话,史湘云有一句话说的好,是真名士自风流,惺惺作态我才不喜欢。何况女娲造了人类,赋予人所有的特性都是有用的,人类为了生存,便要不断获取食物,可若只是单纯去吃多没意思,所以就给了人们食欲。我觉得一个人如果没了食欲,便失去了一切的欲望,活的无趣而且虚伪。"
听了我的论调,高寒笑而不语,许久他长长的手指来回缠绕着我的头发,语调亲昵地说:"又比如说,为了让人类一代代繁衍下去便给了人性的欲望,凭空做那件事多少有些无耻,便给了人们爱的权利。"
那一天,他第一次吻了我,虽然只是轻轻啄在我的脸颊上,却仍是换得我一记响亮的耳光,因为在十六七岁的年纪,吻对于我而言带着危险的气息。
后来某人听完我复述这件事后笑得那样肆无忌惮,所有的记忆在此刻变的清晰,可其中人的影像却模糊的似乎遥不可及。
我沉了半晌,重新切着手中的牛排,肉质很嫩,熟度也刚刚好,不会老到咬不动,也不会血水乱冒。
我把切好的肉放进嘴里,刚享受地嚼了两口,便发现对面的男人正深不可测地凝望着我,好像我才是他盘中的那客香煎小羊排。
我眉心微蹙,"看什么看!"
话甫一出口,林音就脸带微笑,却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数语,"你就不能淑女点吗,你吃的是牛排不是炸药,那么大声你是要爆炸啊,我可是和人家介绍你是文艺青年!"
文艺青年?我疑惑地看看身边的女伴,她古灵精怪地朝我眨眨眼。
我天,你怎么不干脆给我找个2B青年来,这样我们才配套,想着,我恶作剧地狠狠踏在林音的鞋子上,故意不挪开脚,因为我等着看她究竟能坚持多久不怒,而且想想那双浅色菲拉格慕赫本鞋印上我的脚印我心里就无比舒爽。
我还在暗地里和林音较劲,就听对面的男人说:"许小姐"
"干嘛?"我没好气地问。
"许小姐能不能先把脚从我的脚上挪开?"
我往桌下一看,顿时红了脸,两个不同性别的人,两只相互抵触的脚,暧昧的气氛在黑暗里交织,而我就是那个暧昧举动的始作俑者。
程诺似乎并没在意我的窘态,声音清淡却带着撩人心脾的磁性,"我觉得许小姐像一个人。"
废话,我本来就是一个人,不像人像什么?
我假笑着,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以前有个故人说我像徐静蕾,尤其是当年电视剧版<<将爱情进行到底>>时的样子。"
"故人?"程诺一怔,继而唇角微微扬起,他弯起的眼闪着零星的光,装模作样地又把我上上下下仔细瞧了好一阵,点头说:"确实。"
我心中大骂,虚伪,虚伪至极。
我快速吃完盘中餐,不顾林音的明示暗示,丢下餐巾说:"不好意思我先走一步。"
我甚至不愿为我的提前离席编造一个完美的借口,对于一个以后不想再有任何往来的男人撒谎都是浪费脑细胞,我只想迅速结束这场无谓的相亲,因为我和坐在对面的这个一派优雅的男士绝无可能,死也不会!
程诺只是扬扬眉,他眼里的笑浅得只是薄薄覆了一层,所以我一眼便可看见他眸底掠过的寒潮,"不再坐一下?"
我没有回答,完全无视他的注目礼,不等他绅士地起身,也不等林音回神,我便已经走出去。
我把自己和林音的帐单付掉,今晚AA制似乎更好,免得影响我胃里牛排的消化。
程诺如我所料没有不要脸地追上来,我哼着"我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雄赳赳气昂昂地向停车场走去,却在看见我小车的一刹彻底呆掉了。
"妈的!这个混蛋!"我忍不住骂出生声来,那咒骂绝对是从心底发出的。
可骂也没有用,眼前的现实太过残酷,那个变态把车开出来便罢,竟然竟然还把车横在我的小甲壳虫的前面,生生把路挡了个严严实实。
我刚刚所有的自作聪明都被反噬回来了,我就蠢成这样,人家要想出来只需把车开出来一些就可以了,哪值得我那样得意。
现在倒好,轮到人家幸灾乐祸了,怪不得那家伙在我临出门的时候如此气定神闲地品着杯中的红酒。
我撒气地用我难得穿一次的十公分的高跟鞋猛踢了一脚眼前的世爵,恨不得能踢下一块漆。
"需要我效劳吗?"身后有声音不急不徐地传来,对比着我的暴躁。
我转头一看,那男人就倚在世爵车的另一边,神态那叫一个自若。
"程诺!"我几乎是用吼的,一只手指着他,却不知后面该说什么,喘了好一会儿才说:"你竟然堵着我的车?"
"我是现学现用,老师是你。"
那家伙的脸虽然漂亮,可我却还是想用我的拳头与之亲密接触。
程诺抱臂站在那,好整以暇地说:"我说了要你再坐一下,是你偏要走的。"
"你!"我气竭,和他斗嘴我根本占不了上风,"你马上给我闪开!"
程诺这才优雅地上车,极缓地发动,又极缓地后退。
我风风火火地上车,极快地发动,又极快地冲出去,然后在转弯的时候又极快地撞在了路边的隔离带上。
砰地一声,就这样,我的小甲同志第一天工作便以负伤收尾,这足以让我深深深深地记恨一个人,程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