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濡以沫》韩叶

11、第十一章 时间过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春天已经到了。
　　韩沫和姜维在街上四处溜达，她们刚从一家饰品店里出来，韩沫的手机就响了，是韩妈妈。
　　“沫沫，快点儿回来，有很重要的事。”
　　“好的，我这就回去。”
　　“妈说有重要的事让我回去，维维，我先走了。”
　　“嗯，有事打电话给我。”
　　“知道了。”
　　回到家，爸爸和哥哥也在，韩沫坐在沈辰濡旁边，低声问他怎么了。
　　沈辰濡摇摇头，自己和爸爸也是被妈妈突然叫回来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于是，三人都望向韩妈妈。
　　“老婆，这么急着把我们叫回来，有什么事吗？”
　　韩妈妈没有回答，只是一直看着沈辰濡和韩沫，那样的眼神让两人心里直打鼓。
　　“辰濡，沫沫，妈问你们一句话，你们要诚实回答。”
　　“好，你问吧。”两人异口同声。
　　“老婆，怎么了？搞得这么严肃。”
　　“你先别说话，辰濡，沫沫，你们是不是彼此相爱。”
　　一旁的韩爸爸一脸震惊，“老婆，你在开玩笑吗？”
　　沈辰濡和韩沫则镇定的多，不过颤抖的手还是显出了他们的忐忑，他们对视一眼，“没有，我们只是兄妹。”
　　韩妈妈拿出她身后的盒子。韩沫看着那个盒子，那是她埋在花园里的盒子，里面有他们的秘密。
　　妈妈都知道了，想到这，韩沫的身体忍不住发抖。
　　一旁的沈辰濡发现了她的异常，刚要触及她的手，就被她躲开了。
　　韩妈妈看着两人的动作，幸好，一切还来得及。
　　“辰濡，这个是你的吗？”
　　沈辰濡看着韩妈妈从盒子里拿出了那本记事本，怎么会？是沫沫，是沫沫放的。
　　“是。”
　　“那么，你现在回答我刚才的那个问题，你爱沫沫吗？”
　　“是，我爱她。不过这只是我一个人的想法，沫沫一直把我当哥哥看待。”
　　“是吗？那这个是什么，还有你翻开记事本看看。”
　　沈辰濡接过那个盒子，里面放着一个首饰盒，打开来，是一对情侣对戒。里面还放着一张纸条，沈辰濡把它打开，是沫沫的字，上面写着：韩沫爱沈辰濡。
　　沈辰濡颤抖的打开记事本，发现每一页在他的日记下面都有韩沫的日记，看时间是从她回来那天开始写的。
　　“爸，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不关哥的事。而且我们已经知道这段感情是不可能的，我们已经放弃了，对不起，请你原谅我们。”
　　韩爸爸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再看看老婆。韩妈妈和韩爸爸交换了下眼神，然后韩妈妈开口了。
　　“辰濡，沫沫。其实我们有一件事一直瞒着你们，我们本来想一直瞒下去的。现在既然发生了这件事，我想也是时候说出来了。沫沫，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为什么你姓韩吗，妈妈那时候告诉你说是因为你跟外婆姓，其实不是的，真正的原因是你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你的亲生父母是我和你爸的好朋友。你爸爸是一名警察，在一次任务中牺牲，你妈妈当时正怀着你，快要临产了，听到这个噩耗，难产而死,临终的时候把你托付给了我们，给你取名韩沫也是你妈妈的意思，你爸爸姓韩，而你妈妈的名字里有个沫字。后来，我们从邻市搬到了这里。我们本想着把这个秘密一直隐瞒下去，可是现在你们因为兄妹关系而不能相爱，妈妈不愿你们这样痛苦，而且沫沫已经长大了，也是时候知道真相了。沫沫，你想不想去见见你的亲生父母。”
　　韩妈妈走过来，搂住哭泣的韩沫，“沫沫，别哭。”
　　沈辰濡也被这个秘密震住了，他应该高兴的，他和韩沫没有血缘关系，他们可以在一起了。可是看着韩沫明显接受不了事实的模样，他倒宁愿他们是兄妹。
　　韩沫偎在韩妈妈的怀里，这个消息太突然了，她有点儿接受不了。“妈妈，我可以现在去见见他们吗？”
　　“当然可以。”
　　“谢谢爸妈。”
　　他们一家四口来到邻市，车子在山脚下停下，韩沫的亲生父母就合葬在这里。墓地周围很干净，很明显有人打扫过。韩沫想起每年爸妈都会去邻市拜祭故人，故人应该就是她的亲生父母吧。
　　韩沫跪在墓碑前，看着照片上的人，他们就是她的亲生父母。
　　“老韩，这就是沫沫，她来看你们了。和我说的一样吧，沫沫又漂亮又懂事。老韩，对不起，现在才让沫沫知道。还有这个孩子是我家的小子，真是没想到沫沫和他竟然相爱，看来无论怎么样，沫沫都注定是我家的。”
　　见了亲生父母后，沫沫不知道怎么面对爸妈还有他，韩妈妈把一切看在眼里。
　　这天，韩沫一个人在房间里看书，韩妈妈进来了。
　　“宝贝，怎么了？难道知道了亲生父母后，就不要我们了吗？”
　　“妈妈，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在我心里，你们永远是我最爱的人。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们。”
　　“那有什么难的，和平常一样就可以了。还有你这几天这样躲着我们，爸爸和妈妈能够理解。可是辰濡呢，你们好不容易可以在一起了，你这样躲着他，他会怎么想。还有你喜欢你哥，为什么没有和妈妈说，如果早说了，你们也就不用那么痛苦了。”
　　“妈妈，对不起。可是如果我们真的是兄妹的话，又该怎么办呢？那个时候，我们只能这样做。”
　　“可怜的孩子，如果你们真的是兄妹，大不了我们全家移民，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生活。”
　　“妈妈，谢谢你。”
　　“那你哥怎么办，至少给他个痛快吧。妈妈知道你要消化这个事实，可是别让你哥等太久，这几天你哥的低气压妈妈快受不了了。”
　　“我知道了，妈妈。”
　　韩沫一个人走在满是霓虹的街道上，手里握着手机，手指在号码簿上徘徊。突然，话筒里传来声音:“不想看他死的话就赶快过来！我们在酒吧街入口等你。”
　　韩沫看了看手机，是刚刚她要拨出去的号码，没想到还没按完，他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刚刚那个声音是周俊，他们在酒吧街。他喝酒了，她当即拦下一辆出租车。
　　看着喝的烂醉的他被周俊扶着，韩沫从周俊手里扶过沈辰濡，“谢谢你！”
　　“不用客气。既然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为什么还要这样折磨他。既然你来了，我希望以后你能好好对他。”
　　“我会的。”
　　“你MSN上是不是有个好友叫‘blue’？”
　　周俊看着韩沫明显震惊的表情，他知道韩沫猜到了。
　　高中的时候，周俊就知道沈辰濡喜欢韩沫了。后来因为父亲工作的关系，高中毕业后周俊全家迁到了邻市，但是他和沈辰濡的关系却没有中断。后来他知道韩沫不告而别，那个时候每回给沈辰濡打电话，沈辰濡都在酒吧里喝酒。
　　后来周俊把工作重心渐渐转移到这里，他和沈辰濡见面的机会也多了。
　　周俊每回去沈辰濡的公司找他，就看见沈辰濡一杯接一杯的喝着喝咖啡。有一次，周俊尝了一下，立马吐了出来，太苦了，可沈辰濡却眉头也不皱一下。
　　有时很晚了周俊从他沈辰濡的公司经过，还能看到整栋大楼只有他所在的办公室亮着灯。
　　沈辰濡的助理拜托他劝劝沈辰濡，说沈辰濡的胃再受不了折腾了，助理已经好几次看到沈辰濡捂着胃脸色苍白的样子了，可是劝了又怎么样呢，他当面答应的好好的，转身又重蹈覆辙。
　　不过有的时候周俊会看到沈辰濡对着手机傻笑，笑完之后却是无尽的苦涩。好几次都这样后，周俊耐不住了，问沈辰濡怎么回事，他说我在和沫沫聊天。那是姜维给沈辰濡的韩沫的MSN账号，沈辰濡一直以陌生人的身份关心着韩沫。他中了毒，只有对面的女人才能解。
　　看着韩沫扶着沈辰濡坚定的离开，那一刻，周俊知道沈辰濡终于等来了他的春暖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