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一杯大麦茶的温暖》钟微凉

28、第二十八章 回到老家有

　　回到老家有一段日子了，我甚至忘了我是那一天抵达的。回想这段时日，所有的影像飞速穿梭，不管当时他们的动作是多么轻柔与缓慢，在回忆里，都是果断决绝的一去不复返的样子。干净，利落。忘了是谁说得，你想要永恒，就去那痛苦中寻找，或是在等待中。这一天停了电，直到下午四点还没有来电，我体会到时间这种的东西，唉，真是不好说。
　　电脑告诉我，我再次开机的时间距离上次已有十二天，十二天，除了在纸张上唰唰写下几个只言片语外我什么也没有文字也没留下，我说不清我到底都干了什么。只记得自己在不停地兜兜转转，从这一家走到那一家，吃糖果吃蛋糕，看别人的生日盛宴，参加别人的婚礼。有热闹的场面和不热闹的心。有那么几次，也欢腾的大笑过。只是依旧觉得，这个年，过得索淡无味。那个叫朱德庸的老小孩也说，虽然灯火通明，但年味索淡。他也在回忆自己的小时候。有一天早上我给七七发短信，欢快地语气，那时候她还在赖床，我说我听到鸟儿叫，并且在前一天玩了鞭炮。那一天，大抵是以开心开始以快乐结束的吧，我只记得开头，却也记不清结尾。或许我实在不该用这样沉闷的语气来叙述这十几天未记录的事，但我不开心。在这一天，敲出这些文字的这一天，我心情灰蒙。去了讨厌的医院，听到坏心情的话。我也愤怒也反驳，中途也有大哭几次，和三三两两的破涕为笑。我拒绝了住院，拒绝了吃药，我想我会好。我最需要的救世主，是我自己。我才是我的王！
　　人，是个体。从字面就能看出这一点，不难，所以我需要明白。我不能指望我不说话身边的人就能了解我的想法，那是妄想，那是在故意让自己不快乐。而别人不了解就不了解吧。
　　星期四，我希望朋友能陪我出去走走，最后诸多实际问题，我得一个人出门。失望是有的，但孤独也是美丽的东西，那是一只没鸟的小脚，我无力阻挡，那便享受。有时候我就是这样没出息，有时候我就是这样欣赏自己的没出息。我一个人走走停停，看车窗外的风景，路过鞭炮声，再让自己安静。许久之前给沐沐还有瓶子寄得东西终于抵达，她们很高兴。我一个人，也可以很好。不是不孤单，只是学会了怎样让自己适应这种东西。遇到表弟，他带我去玩游戏，吃路边摊，过他的片段生活，我觉得新奇与快乐，呼吸怎样都好。只要还活着。
　　夜里，他放电影给我看，问我每天都干什么，我说，我大部分一个人呆着，没有人说话，之前玩玩电脑，现在回了老家每天看看电视，然后极早上床酝酿我并不好睡眠。表弟哭笑不得，说了一句——瞌睡还要酝酿啊？我非常认真地回答，是的。他低下头，默默地说了句，你好寂寞。这句话如同在我心底滴上了一滴浓墨，居然也冒出心酸。我笑，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然后，我告诉他，我已经习惯。
　　表弟是心疼我的，不然不会对我那样的好与迁就。我想，我的弟弟妹妹对我都是不错的。
　　白天吃烧烤吃得嗓子上火，不舒服，表弟给了一个槟榔给我吃，我并没有吃过这个东西，刚吃还好。结果表弟教我吸气，嘴里瞬间冰凉冰凉，他哈哈大笑，我也笑。不过我到底是吃不惯，最终吐了出来，嗓子却好受了点儿。
　　表姐婚礼那天，我看着插在她头上的红玫瑰，觉得有什么在心底散开，我想我们几个兄弟姐妹都在衷心而默默地祝福着她。她抵着我开玩笑，下一个结婚的就是我。大伙儿都笑，我也跟着笑。但心里觉得这还是没谱的事。
　　几天后，阿黎发来短信说到相亲，后来怎么就演变成快要定亲了。一切发展完全出乎我与她本人的预料。只言片语里，我能感受到阿黎的无奈，她似乎还没做好准备就被亲人与世俗的礼节半推半就地送进了水深火热之中。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告诉她，我坚信我身边的姑娘都会幸福。她说着没底气的话，而我没再接话。
　　星期六，瓶子买了去往广州的火车票，而我过几天也会启程。阿黎的短信里开始透出疲倦，我不知道不清不楚的爱情与婚姻居然这样让人累，可是是什么让人在其中如此艰难还一步一步地前行呢？
　　沐沐结婚了，就在昨天。我有点后知后觉，她寄来的照片我一直没收到，后来干脆让她拍了几张发送到手机里来，却奈何我再怎么瞪大眼睛都看不清楚。她也无奈，只好让我再等等。等等等等等，这个让人头大的字眼已经激不起我的什么心情，我闷声不响的待在等待中，安安静静。夜里，翻看之前拍得照片，有一张下方清晰的写着“我想去巴黎，我也想去死”，一字一句一笔一划瞬间化成掌心的纹路，纠缠不清。我只好轻轻地关上电脑，让自己情绪沉淀。
　　谁来爱我，我来爱我。妈妈说，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爱护自己，朋友也责备，自己都不知道心疼自己等谁来心疼？
　　我谁也不等，唯一等待的人，是远方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