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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考虑到乾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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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乾目前的状况,手冢决定先把他送回家休息。于是让乾的两个部下先回公司,并且叮嘱他们不要多说什么。安排完毕后又驱车将乾送到公寓,把乾安置到床上。
乾的情绪经过那么一段时间的冷静,稍稍有点稳定下来了。躺在床上的他看着在厨房忙碌的背影,知道细心的手冢又在为自己操心了,顿时感慨万千。
曾几何时,乾也对手冢有过非分之想,但紧紧停留在此阶段。手冢对于人的距离感让他望而生畏。乾与手冢从大学开始就一直在一起,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乾一直都默默注视着手冢的生活,将他所有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不得不承认,手冢身上的光芒太过耀眼,才会让乾心神向往。但他也懂手冢,他知道,手冢能给予他的一切,只能是单纯的、对于朋友的关怀。且不论手冢对伦理的过分注重,更困难的是手冢紧闭心扉。乾最终选择藏起所有的私欲,与手冢真诚相待。
“手冢?”
“嗯?”
从厨房里传来的回应,被层层墙壁阻挡的声音,遥远而飘渺,大概就是自己在那人生命中的距离吧。虽然存在,但总是那么的遥远。
“我记得……你好像有个弟弟,叫景吾?”
“嗯!”
手冢景吾,乾大学时代与手冢相交的时候见过他。尽管小时候的景吾淘气霸道、不可一世。在乾的记忆里,他只是停留在——手冢宠爱的弟弟,如此单纯的存在。后来,让乾如此深刻的记住了手冢景吾的名字,就是在手冢成婚的那天,这个小孩在手冢家掀起的翻天巨浪,大闹了结婚现场不说,最后还离家出走。
乾曾经对景吾弟弟有过感激,虽然乾明智的放弃了手冢,避开了艰辛的路。但以朋友的身份去参加一个让自己动过心的人的婚礼,乾怎么都做不到坦然。所以,因为景吾弟弟的出现,看着他在仪式上如述自己的心声一般的反对新人,看着他拉着哥哥的袖子哭闹,突然觉得自己也并不是那么狼狈了。
景吾弟弟的有眼角下,有颗泪痣。乾残存的记忆中,还有一些对于景吾弟弟的描述,泪痣是最显眼的标志。不巧的是,第一眼看见迹部景吾的时候,乾还忍不住在内心大赞过对方细腻无暇的肌肤。
“迹部景吾……”离开冰帝大厦时的骚动,乾也依稀有些印象,所有的一切都扑朔迷离。
看到大功告成的手冢端着劳动成果进来,决定从他哪里寻求答案。
“迹部景吾会不会是……”
“乾!”
手冢的一声呼唤,干净利落的打断对方的话。
“你教我的食补大方,要趁热喝。”
手冢伸手递过一大杯由绿转蓝不断交替变色的不明液体,看得乾直冒冷汗。而那些不断由杯底不断往上泛的气泡,更让乾有理由相信一向光明磊落的手冢国光,其实很怨恨自己拿他的体重做文章,给他灌下无数的汤汤水水。
他手冢国光血糖严重偏低,可他乾贞治只是劳累过度啊,如此大补的食物吓得乾忘记了自己正想说的话。
“手冢,告诉我这其实是外敷的吧。”
“……服下药后好好休息。”手冢不由分说的把药塞到乾的手里,拎起自己的公文包说,“我得回去处理一下。”
“你就不问问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那你应该问问你自己,我们合作多少年了。”
是啊,合作了十几年了,大学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作风。毕业后又一起奋斗闯荡了九年。大家的行为作风都了解的一清二楚。明显的是公司被阴了,问题是谁阴的,又为了什么,哪个环节出了错。手冢那家伙,紧紧凭着自己在会议上出的丑就推断出,自己对这事情完全不知情。当然,这种推断也建立在手冢对自己的了解和信任上。
话虽如此,乾看着手冢离开的背影惆怅:“有时候,我也希望你不那么睿智。我是宁愿你误会我,怀疑我,期待你拎着我的领子逼问我到底怎么回事。”
人,有时候就会这么变态。
手冢还没走到公司的时候,就听见桃城气急败坏的声音。心知那两个助手果然没能抗住桃城的追问。揉了揉眉心走进去,桃城毫不客气的迎面撞了上来。
“总监,海棠那家伙就算了。我的稿子可都是我原创的啊,一笔一划都是自己斟酌出来的,怎么能受别人诬陷。不凑飞他们看样子是不行的了,不行的啊。”
“你说谁呢,混蛋?”
“手冢总监对不起,桃城前辈一直问我们比稿情况,忍不住就说了出来?”拉着桃城不让他冲动的加藤,很歉意的向手冢解释着。
“算了。”
手冢觉得是自己没有考虑妥当,桃城本来就是一个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加藤他们被逼问出来也很正常。
“桃城,还有海棠……”
两个被叫的虽然互不顺眼,但在尊敬的手冢面前从不敢放肆。手冢的叫唤很容易的让他们安静了下来。
“你们两个的能力,我心里清楚的很,稿子是你们做的就是你们做的。现在要查的是,稿子是怎么被人偷窃去的,又是谁偷窃去的?现在冲动发火是没有用的。”
“对不起!”
“对不起!”
顺利的安抚完两人,手冢口袋里的手机就铃声大作。手机屏幕显示,来电是山吹信贷的千石清纯。一般情况下,千石是不会在上班期间打扰的,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关上办公室的门,手冢才接通了电话。
“国光”千石清纯从来不会觉察到自己的自来熟给别人带去的困扰,“你的余款最近还的出来吗?”
“?怎么回事,我不是每个月都按规定还款了吗?”
“哦哦,你别误会,我可没有追债的意思啦,我是很高兴当你的债主的,这么诚信又省事的顾客可不多见。”
“……”
要不是为了延续母亲的生命,手冢是不会与信贷机构扯上丁点关系。
毕业、结婚、生子、买房供房,生活的艰辛,没让手冢消停过。当初公司所需要的启动资金,都是乾帮手冢垫的。
手冢知道,有些人是自己不能去亏欠的,乾就是其中的一个。所以当家里需要一大笔乾的时候,手冢拒绝了乾的帮助。本来乾也没有富裕到能担负起母亲庞大的医疗开□□么就没必要让他趟这趟浑水了。
当时手冢赶巧认识了做信贷的千石,才得以解决燃眉之急。
手冢就是这样的人,习惯用他荏弱的身体扛起所有问题,一个人默默走来,尝遍生活艰辛。
他一定不知道,也正是这种反差于外表的坚强,引发他人的保护欲望。
“事情是这样的,手冢!”电话那头,被大家传闻花、色的千石对手冢却是真诚的关心:“公司最近出了一点事情,可能要被收购了。你知道,干信贷行业的,都不是什么好人。要是新老板看过小国光见色起意,用债务来欺压你怎么办啊?哎呀,想想我就怕的睡不着。我都没这么做过。”
“你不是业务员吗,什么时候当老板了?”
“小国真不懂情调呀?”
难道不断变化称呼就是懂情调了吗?手冢有些无法理解现在的年轻人的想法,忍不住悱恻。
“……总而言之,你千万不要被人阴去了,现在外面坏人可是很多的。”
“的确!”手冢表示无比同意。
安静的挂掉电话,手冢眉心紧促,将两手撑住脑袋沉默,感觉被一种无力的挫败感席卷全身,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