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圣诞节 现在是流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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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赫看着那只小熊再难入睡。
第二天早上安若溪在门口看到了第五只小熊，她急忙把它塞进书包，跟随后出门的安雅说再见。明赫远远望着她的样子心好甜…
乐理课结束，明赫急匆匆地往出跑。
“又要去超市了？”灿成叫住他，
明赫跑着摆手说再见。
安若溪看到他的感觉就像，她要撤离碉堡的那一刻，看见他顽强地爬上来，摇摇晃晃站到面前，又怎么忍心把他推下去，只能接受，沦陷。
也许还是感觉做主的年纪。
“离圣诞节只有一周了，你什么时候送我第十一只小熊？”
“啊？”明赫一愣，记忆里圣诞系列只有十款啊。
平安夜，明赫等在圣安的门口。不时有小孩子来抚摸他毛绒绒的身子。终于一大堆女孩子从学校涌出来，她跟在最后，穿着黑色外套，戴着松松的毛线帽子。她看到自己时顿了一下，又低头向前走去，在经过的时候，明赫突然伸出手臂，牢牢地抱住了她。周围的女孩子尖叫着跑开了，她在怀里咯咯地笑。
“第十一个，原来这么大只啊！”
“买十送以，超值回馈”
“那第十一只，也要跟我回家喽！”
明赫摘掉头套惊奇地看着他，湿答答的头发，热气腾腾的脸。安若溪摘下自己的帽子，扣在他头上，然后拉起他飞跑。
“安雅今天要晚回来。”她一边开门，一边跟他说，“说是公司有活动，你不参加吗？”
嗯，明赫一边答应着，一边走进了她的房间。书桌，书柜衣柜，一张小床，很简陋的样子。她急急地打开电脑，端正地坐好，然后向屏幕打招呼，好像在和谁视频聊天，明赫正要凑上去看，被她用手势制止住，示意他要保持两米之外。
明赫知趣地闪在一边。开始参观她的书架。书很少，只有一套翻得快要散架了的漫画集，明赫翻开一看是哆拉A梦。第二排只有一个人物蜡塑，是那个有着忧郁眼睛把点球踢飞的意大利球星。他刚想拿起来，她就开始大喊，
“不要乱动！”
碍于眼神威力，明赫只能放下。她又扭回头去抱歉地笑笑 。
“A dog”
明赫突然明白过来，她把他解释为狗，他突然地切到边缘地带，屏幕上是一个年轻的男孩，浅黄色头发，应该是有东方血统的英国品种。安若溪被他吓了一跳，跳起来把他推走。
“乖点”
她终于聊完了，摘下耳机。关掉电脑，转过来看他，明赫正在看着第三排的小熊，语调带着刻意的不经意，“你男朋友？”
“哦，我弟弟”
“你怎么不听专辑呢？”他的语调陡转八音。
“以前有过一些，总是搬家，陆陆续续扔掉了。”
“那还留下这些？”明赫伸向破旧的漫画集，“我说了不要动！”安若溪跑过来整好，有些生气。“所以你以后不要送我东西了，我怕会舍不得丢下。”
“你还会走？”
“这个我也说不好，也许一年，也许半年…我喜欢那种突然的离开，早上还赖在床上，晚上就在另一个城市的阳台上看夜景。不用数着日历准备告别，来不及悲伤就切换到新环境。
她说一大段时都会用中文，明赫听的云里雾里，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糟了，安雅回来了。安若溪立刻把明赫推到床上，用被子蒙上，又跳起来关灯。
“安若溪”
完了，她走过来了。安若溪也急忙跳进被子里，
“我给你带了苹果”
“我不吃了，已经刷牙了…不要开灯”
“啊？”
“我裸睡”
“什么臭毛病！”
她出去了，门被带上。一边的明赫小声地问，
“什么是裸睡？”
“就是脱光了睡。”
“那我们开始吧！”明赫说着就要脱掉自己的上衣。
“不许脱…转过去…要不然现在就走。”
明赫乖乖地听话转过身去，听着她也吱呀吱呀地翻身，背靠着他。
“明赫最喜欢谁呢？”
“我…”
“明赫一定最喜欢妈妈了。”
明赫的脸上漾起笑容，她又换成中文，
“我又看见她了，刚才。我以前常常看着她的照片，想象着她和我说话，嘴巴一动一动。刚才几乎忘了要回答她。小时候，一直盼望圣诞节，她会从英国飞回来看我们，只待一天，似乎还没有在机场等她送她的时间长，那时候多么盼望自己快点长大，可以轻易地扭过身去，把别人丢下…”
明赫听不懂，但是可以感受她的悲伤，她说的倦了，渐渐睡去。呼吸深深浅浅的，像星星走在夜空里。明赫轻轻地爬起，从窗子跳出去。
安若溪正在装模作样的写作业，安雅满意地关上门。她再慢慢把书推上去，继续临描还没完成的漫画。听到身后有‘笃笃’的敲窗的声音。扭头一看，是明赫。安若溪着急地指向门口示意安雅在家。明赫还不肯走，她只好把窗户打开。明赫跳了进来，拉开身后的书包。往外掏东西。
“什么呀？”
“水仙”
“啊？”
明赫不知道要怎解释名词，为难起来。安若溪盯着他手中那蒜头似的大块根茎已经抽出笔直嫩绿的叶片来，恍然大悟。“水仙”
两个人心领神会。明赫找来盘子，盛满水，把水仙安置好放在窗台上，回头向呆住的安若溪说，“一个女孩子的房里怎么能没有植物呢？”
“我怕照顾不好”
“很好养的，只要换水就可以了。”
“那也很麻烦！”
“不用担心，我会天天来。”
“天天？”
明赫不说话低头去拿她的作业。
“不要妨碍我…安若溪从他手上抢回书来，发现那睁着半只眼睛的宇智波佐助还在他手上坏坏笑着，安若溪把画抽回来，把书重新放到他手上。两个人都开始默不作声，一个画画，一个写作业。不知过了多久，她站起身来，把画纸揉成团，扔进纸篓里，然后爬上床，兀自睡去。明赫也收拾好书本，挨着她睡下。
“明赫你开始学中文了吗？”
“嗯”
“不要学了吧”
“为什么？”
“我喜欢这样和你说话”
明赫偷偷按下了ipod的录音键，她却突然转过身来，望着自己，说了一句什么，又转回身去，明赫急忙把握紧的ipod放好。
“明赫，你亲我一下好吗？”柯磊听到这一句时，心猛烈地跳了起来，直到听到下一句，“噢，看来真听不懂。”他笑着对身边的明赫解释说，“她在试探你，看你会不会中文。”
明赫点了点头，柯磊按下播放键，听一句，翻译一句。
“水仙…小时候外婆每个冬天都要养水仙，她把那些丑陋的根茎放在盛水的盘子里，然后跟我讲，水仙是最自强自立的植物。它把自己所需要的养料都打包然后寄宿在别人家，开始生长开花散发出香味来表示感谢。等到包里的东西用完了就会离开。她这么说的时候让我觉得我也是一棵水仙。可是我开不出清香的花朵。我只会闯祸，不断地闯祸，在无法继续下去时，就收拾包裹到另一个地方去。任何一个孩子都会闯祸，他们不用逃开，他们有包容自己的父母。可我没有…很多人都跟我承诺可以代替他们，真的是这样吗？有时候我故意激怒别人，看着他们在我眼前青筋暴起，让我滚掉。他们根本做不到，而对我来说，印证远比结果重要。我是不容易被讨好的孩子，从来就不是！”
停顿，长时间的沉默。明赫接过ipod，说声谢谢。柯磊看着他的背影拐进门口。那长长的影子遮向了自己。他不清楚明赫来找他是出于某种宣告还是信赖，可是结果很沉重，关于安若溪不为人知的一面。现在是流浪猫Part 4小可怜跟了别人，好像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圣诞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