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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逆光前行 安若溪在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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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逆光
安若溪拖着旅行箱,跟在那个男人后面。迎面走来两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大耳环,过膝长靴,露出一小段刺眼的雪白,擦身而过,香气让人想随之而去。
‘哦,这是首尔’她不禁停了下来。秋日黄昏特有的暖暖的橙黄,轻柔地将她裹起。中年男人折返回来,接过来她手中的皮箱,示意她跟上。安若溪把空空的双手塞进口袋,看着他的背影。他一直冷冷的样子,这样也好,太过热情,自己反倒会不习惯。
爬上一段斜坡,他们在一个小门前停了下来。按下门铃,一个女人来开门,安若溪先注意到她的大耳环,然后是那粉盈盈的唇,张了张,竟没说出什么。
“这是你的姑姑。”爸爸开口了。
安若溪小声的叫了一句,那女人含糊不清的答应着把他们领进屋去。脱掉鞋子,触及木地板厚实的质感。他们开始用韩语对话,女人不时抬眼看她,从上倒下,像扫描仪。安若溪问,哪个是我的房间。
她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衣服一件件地拾起来挂起。书册摆进书柜里。爸爸和姑姑都走了进来,他安心地说,她很乖。
第二天,姑姑去上班,爸爸也要离开。安若溪坐在阳台上,看着他的背影从那个斜坡上慢慢地下沉,消失。他也不要她了。阳光移走,街上的灯光又透过窗子披了上来。突然有门锁拧动的声音,随即‘啪’的一声,灯光雪亮刺眼。
那女人尖叫了一声,叽里咕噜了一阵,看到她茫然的眼神,又换成生硬的汉语。
“你怎么不开灯?”
“不用开。”
她似乎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回答,只顾着对付那紧裹在小腿上的靴子,好不容易甩了下来,她走了进来,打开冰箱,一边说着“以后叫我安雅吧,别叫我姑。”
“哦”
“对了,你吃饭了吗?”
“没有。”
安若溪看着她拿着啤酒愣在那里,又补充了一句。
“我不饿。”
安雅像获释一般钻进了她的卧室里。拿起电话和她的密友抱怨,凭空多了一个十六岁的侄女让她有多不适应。要早起准备早餐,冰箱里要准备酸奶和水果,不能泡夜店,不能带陌生男人回家…
“那干吗要答应照顾她?”
“我哥从来没求过我什么事,我怎么能拒绝呢!”
“那就赶紧把她扔进学校,等她交了朋友,不用你嫌她,她就嫌你烦了。”
安雅扔掉电话就开始上网查询,最后选定了一所离家和公司都不太远的女子学校,不管听不听得懂都先把她塞进去。需要再找一个晚上的韩文补习班。
安雅去公司前先去联系了学校,到练习室的时候,她负责的那三个已经开始练习。她看着正在跳poking的柯磊,每一个震点都和音乐配合的天衣无缝。这个来自中国的选秀冠军已经来这里两年了,还在为出道努力。舞曲结束,安雅递上一瓶水。
“你那时上的什么韩文学校?”
“干吗?有人要学吗?”
“我的一个亲戚。”
“什么亲戚?”
“我侄女。”
“多大了?”
“怎么那么多废话,到底是什么学校?”
看到安雅发火了,柯磊才乖乖说出那个学校的名字。
2 complicated
安若溪枯坐了一天,任那些轻蔑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捶捶打打,陌生的语言像风一样穿过。好不容易熬到了最后一节,活动课。换上运动服,在操场上跑了几圈,就开始球类运动。总是有人偷袭,白色的运动衫上有了黑黑的球印。上完课后去换衣服,发现自己的钥匙找不到了,身上没有,书包里也没有。安若溪沿着操场仔细的走了一圈,终于放弃了寻找。她直接跑到了教师办公室。向英语老师借了钱,然后跑到学校门口拦出租车。
A.N.J…A.N.J…A.N.J…安若溪重复了好多遍,司机终于发动了车子。在一幢高档商务楼外围停下,安若溪下了车,还没走近,就被保安拦下,说中文说英文他都听不懂。把安雅的名字重复n多遍还是无济于事。安若溪只好坐在了楼前的台阶上。
柯磊,泰勇他们说笑着走上台阶,丝毫没有注意角落里那个缩成一团的女孩,几乎要迈进公司的玻璃转门了,身后突兀地响起了一个声音。
“Excuse me”
他们回头,一个穿着脏兮兮的短衣短裤的女孩跑过来,
“Can you help me to find a person,her name is ANYA”
“安雅?”泰勇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安若溪使劲点着头,急忙补充道,“she’s my aunt.”
“你是从中国来的?”
安若溪惊奇地看向柯磊,因为他脱口而出的中文。她说,是啊,你怎么知道。
柯磊笑了,领着她进了公司,工作人员说安雅出去了。只好把安若溪领到了他们的练习室,她一直坐到天黑,眼神直接而迷离。泰勇实在找不到状态,把柯磊拉到一边,说,
“你能不能把她弄走,她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柯磊笑着捶了他一下,转身示意安若溪出来。他又把她领到了旁边的休息室,正好有外卖送来,柯磊把自己的那份推到了她的面前,然后回了练习室。安若溪先是小心翼翼的吃了一口,她的胃开始有了知觉。像一个慢慢张开的巨大口袋。
安雅和那几个练习生走进练习室,桌上一片狼藉。安若溪已经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泰勇奔到桌前,用筷子小心地翻找着,没有食物留下,开始叽里咕噜地抱怨起来。安雅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奔到沙发前将安若溪揪了起来,生硬地说,
“你怎么来这儿?”
安若溪的头发更乱了,像个地铁站里乞讨的孩子,向她伸出了手,
“什么?”安雅问,
“钥匙”
“你把钥匙丢了?”
安若溪不再说话,接过来钥匙起身就走。柯磊看着她冷着脸从自己身边走过,使劲拉开门,像个小猫一样地钻进去,不见了。突兀地问了一句。
“她知道回家的路吗?”
安雅这时才像回过神来似的,跑了过去。走廊里已经没有她的身影,她为难地看了一下手中的文件夹,跺了跺脚说,管她呢!
安雅赶着去交差了,柯磊站到了窗前。那个女孩已经走下台阶,开始飞快地跑,白色的衣衫鼓起,像只惊慌的蝴蝶。
晚上回到宿舍,明赫和灿成在厅里打游戏。泰勇饶有兴致地讲起了安若溪。
“她真吃了你们三个的晚饭?”灿成扭过来问,
“我骗你干吗?我还饿着呢!”
灿成兴奋地扔下了键盘,表示一定要参观一下这个胃口和自己有得一拼的女生。泰勇马上补充性地讲起她乱糟糟的头发,粘着球印的短衫…
“你们中国女孩都这样吗?”灿成笑呵呵地转向柯磊,柯磊一声不吭地抓起毛巾去洗澡。
3 she
安若溪看着安雅走向收银台,转身看向旁边的展柜,它无疑才是这里的主角,超薄机身,深蓝色的背壳,宽阔的触摸屏…笃笃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她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目光,将眼前的那款小巧的翻盖手机揣进兜里。
第二天那手机就躺在了洗手间的水池里…安若溪突然明白,这个学校有人在自己作对,体育课是,钥匙事件是…她捞起来手机,扔进了垃圾筒里。放学后,直接去了安雅带她去的那个商场,买下了自己喜欢的那款。她的脸上终于有了难得的笑容,蹦蹦跳跳的出了商场,举起手机端详。阳光汇聚成一个亮点,水银般流到末端。她突然看见,班上那几个女生正在街对面,将一个小男孩围在墙角。她走近,才发现那个小男孩在哭,肩膀不停地抽动。为首的那个短发女生这时也看到了她,立刻将手中和自己刚买的那款一模一样的手机装进书包里。安若溪明白过来她们是在打劫,正在犹豫是否要上前去阻止,就听见有人大叫着跑了过来,她们匆忙地散了去。
安若溪松了一口气,转身要走。听到身后的声音好像是在叫她,回头望去,有个男生站在了刚才那个小男孩身边,他们穿着一样的黑色制服,蓝格领带,亮晶晶的校徽,神气地别在胸前。
安若溪扭过头来,继续往前走,不料他却跑过来,牢牢抓住了她的书包。
“放开”安若溪命令着,他仍不肯松手。她肩膀一塌,灵巧地从书包的肩带里缩身出来,然后一个突然的绊摔,男生毫无防备地摔倒在地。安若溪不屑地白了他一眼,开始弯腰收拾她的书包。余光瞄到男生已经爬了起来,她机警地站起,右胳膊抡了过去,却被他牢牢抓住,扭到背后。安若溪忍着痛,又出左手,再次被他控制住,像押犯人似的逼到了墙角。小男孩跑了过来,开始翻找着她的衣兜。安若溪大声的辩解着,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机被他们搜去。男生放开她,拉着小男孩转身而去。
安若溪愤怒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坐进黑色本田。
第二天是周末,安若溪被电话铃声吵醒。睡眼惺忪地去接电话,是安雅,先是抱怨自己为什么不开手机,然后根本不听解释地转到下一项,让她理科把鞋柜上的文件袋送过来,打车到**街。
安若溪在出租车上偷偷打开袋子,有几张男生的照片。竟然是昨天打劫自己的男生,笑得恬不知耻。真是冤家路窄,只是不知道安雅跟他有什么关系,文件上的韩文自己又完全不懂。车停下了,安雅焦急地跑过来,还没等她下车,就从她手中抢过了袋子。嘱咐司机原路返回。
安若溪回头看着安雅走进了一个咖啡厅,她示意司机停车。走过去趴在玻璃窗向里看,那个男孩果然坐在安雅对面。她蹲了下来,像个侦察兵似的,耐心地潜伏。
没过多久,两个人就走出来,分开两边。安若溪跟着男生身后,他走向黑色本田。
“Hi,robber”
男生回头,看见她,没有想象中的恼怒表情,反而歪着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安若溪愣住了,准备好的英文版的责骂一句没说。男生将她推到车里。安若溪在脑子里绘制了无数种画面,直到外面警笛大作,她突然惊醒,莫非他是要把我送去警察局。于是趁路口红绿灯时,她猛地拉开车门逃了出去。也顾不得那男生在身后喊些什么。
终于到了个清静的地方,安若溪停了下来。按住自己起伏不定的胸口,哭笑不得,我跑什么!这里是哪里?
安若溪好不容易折腾到家,安雅已经在客厅看电视,整个身子陷进沙发里,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安若溪径自回房,听见她在身后问,
“你去哪里了,怎么比我还晚?”
“哦,遇见同学了”她不想解释什么,突然想起,安雅一定认识那个男孩。她又坐到了她身边,讨巧地问,“上午的那个男孩,你认识啊?”
“你偷看照片了?”
安若溪笑了笑,安雅一下子坐起来,朝她头打了过来,安若溪低头躲过。安雅也没真生气,说:“臭小子,害得我这月没奖金!”
听安雅说起,原来他被公司星探发现,可是他无意签约。
“那你放弃了?”
“才不,我明天还去,我天天缠着他,直到他答应为止。”
安雅找来了帮手,那个秃头的朴室长在滔滔不绝的讲着当艺人的好处。安雅则忙着把文件夹中的合同掏出来恭恭敬敬地递给他。男孩漫不经心地翻着,眼神突然专注了起来,最后几乎跳了起来,
“她在哪儿?”
“谁?”
“画这些画儿的人?”
安雅与朴室长面面相觑,男生干脆扔下他们向外跑去。安若溪就等在外面,撇着嘴看他。
“其实我昨天就想还给你的,只不过没有拿手机,想让你跟我回去,没想到你竟然跑了。”
看到安若溪茫然的眼神,男生干脆掏出手机塞到她手里。这一幕正好被追出来的安雅和朴室长看到,直接导致了晚上的审问。
安若溪在晚餐的灯光下,拼命想让自己的眼神变得清纯而无辜。
“你是说他喜欢你所以送你手机?”
嗯,安若溪开始用刀切手下的红肠。
“你们怎么认识的,你才来多久?”
“就是…那些画儿画的那样。”
安雅真的拿过来开始翻看。安若溪庆幸还好自己的水平够差,没有经历过的人应该没几个可以看得懂。安雅也不再继续挑战自己的智商终于放下了那些纸张…安若溪长出了一口气。
可是接下来的几天使她不得不呼吸困难,每天下午放学,安雅都在学校门口接上她,然后去那个贵族学校门口堵那个男生。男生总是很无奈的上车…
两人总是在交谈当中同时将目光定格在她身上,安若溪只好烧着小脸扭向另一边。然后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学习韩语,才不会像个白痴一样地坐在他们身边。这样的情形,大概维持了两个星期,终于有一次,男生并没有起先离开,而是再次上了安雅的车。车开到公司,停下了,安雅扭回头对若溪说,
“自己去上课,好吧!”
安若溪望了一眼那男生,他并没有在看自己。她讪讪地收回目光,打开门,走了下去。有些怅然地站在那里,为那男孩即将被改写的未来。
4
安若溪坐在公交里,额头上顶着包扎好的伤口,又是一起‘意外’,她明白这只是一个强势群体的‘排他反应’,所能做的是默默忍受,等待一个机会真正融入。真正难过的是,爸爸没有如约来看她,连一个电话都没有,这个男人现在过的有多幸福,以至于可以完全忽略了她。安若溪打定主意要去看看,可是自己的储蓄已被挥霍一空,她捏着瘪瘪的皮包,想起了昨晚的情景。
“什么?”安雅看着安若溪向她伸出手来,不解地问,
“钱”
“你不是有么,那么贵的手机都买的起!”
安若溪缩回了手,看来安雅已经知道了。
安雅匆匆从钱包里抽了几张零钞放在桌上,安若溪瞄了一眼,继续固执地跟在她身后。
“怎么不够呀?你要节俭点…大手大脚的我可供不起。”
“我爸爸一定给了你我的生活费对不对,我想属于我的那部分零花钱我可以自己做主。”
安雅顿时愣在那里,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才把她惊醒。她飞也似的钻进自己的屋里,重重地关上了门。
安若溪悄悄贴近,用手机录下了她们的对话。
安若溪下了车,紧握手机,找到了韩文老师。
原来爸爸并没有如她想象中的再婚,他的公司已经倒闭,经济窘迫。房子车子都已卖掉,和码头工人住在一起…安雅在对好友的抱怨中尽可能地把她形容成了一个包袱,被丢来丢去的包袱。
安若溪再无心上课,向老师请了假。她又坐上了回去的公交。几乎要把手中的手机捏爆了,她强迫自己离开这一段情绪,将目光移向窗外,霓虹闪亮,突然有种错觉,来来往往的汽车里,宽敞明亮的店铺中,蠕动着的都是些不可知的生物,像千与千寻里的鬼镇。
安若溪提前下了车,直接走进A.N.J公司,说出安雅的名字,门卫已经不再拦她。她在大厅犹豫了很久,记不起练习室该怎么走了,正好从旋转玻璃门走进来三个年轻的男生,他们戴着低低的棒球帽,穿着肥肥大大的长裤,挂亮晶晶的银饰。安若溪眼睛一亮,跟上他们进了电梯。
他们果然是去练习室,整整占了一面墙的镜子和蓝色妖魔的背景图她还有印象。可是柯磊不在里面。
“你在看什么?”有个男生发现了她走过来问,
“我要找柯磊。”安若溪已经掌握简单的对话。
“你是他什么人?”那人又问,
安若溪不解地看着他,
“女朋友?从中国来的?”
安若溪摇摇头又点点头,男生突然扭头大笑着招呼着他的同伴,他们簇拥着她而去
“柯磊,你女朋友找你来了。”
柯磊急忙揪下来包在头上的毛巾,惊讶地望向她,一边跳着穿裤子的泰勇差点摔倒,好不容易站稳了兴奋地大叫,
“三碗饭!”
安若溪走近拉起柯磊的胳膊就向外走,被那群男生起哄似的堵在了门口。柯磊尴尬地甩开了她的手,问她到底要干什么。
“帮我找份工作吧。”
柯磊有些为难,可是眼前的女孩像找到了猎物似的一直盯着他,根本不在意周围的人的哄笑。他只好答应替她留意。
“谢谢”安若溪礼貌性的笑了一下,准备返身要走,可是门口的那些人仍堵在那里。泰勇在后面大叫着,“三碗饭,留下来吃晚饭吧。”
安若溪一抬眼看见了站在门边上的那个男孩,他一定知道了自己那次的谎话,真是难为情。还好他没有看自己,而且还好心地帮她拨开起哄的男生。安若溪趁机低头钻过去,不曾想一下子撞到了个庞然大物,重重地弹回到了地上。
有粘稠的液体顺势向下流,下午的伤口又破了,安若溪在一片朦胧的红中,看到一个胖胖的男生蹲在自己面前,他吸着气,脸紧巴成了一个长了芽坑的土豆。
“怎么办呢?”
安若溪按住伤口,直接跑进了旁边的卫生间。明赫跟着跑了出去,他想起自己落在练习室的包里有急救药品。再跑回来的时候,女洗手间的门前已经围了一大圈人,他踮起脚来,看见那女孩已经把绷带散开了,正在用纸巾擦洗着伤口。明赫硬着头皮挤了进去,把消毒药水和绷带放在洗手台上。
安若溪在镜子里看到了他,细瘦的男生,深棕色头发,纯净的单眼皮。因为那略微尴尬的笑而弯成很好看的弧度。眼中水光潋潋,倒映在镜中,像一朵兀自开放的水仙。
明赫也在镜中望着她,湿答答的刘海还在滴水,像一株夏日清晨里的植物,经过一夜暴雨依然倔强地挺立。裸露着伤口,眼神里骄傲分明。
他们发现彼此都在打量对方,匆匆移开了视线。安若溪低头去拿那些药品,明赫也返身而去,招呼同伴离开。
“柯磊”明赫不禁回头,女孩追了上来,额头上还贴着还没有完全撕掉包装纸的OK绷。她把那些药品放到了柯磊手上,远远地看了他一眼。
“帮我谢谢他。”
柯磊应了一声,又匆匆地去赶队伍了,安若溪在后面大喊着。
“别告诉安雅!”
“哦”
“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柯磊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女生,第一次见面还可怜巴巴的像路边的流浪猫,第二次见面就自动升级为主人般,对自己颐指气使,要水要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