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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萱兮来探冷段冰释前嫌 躺在床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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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的虞以薰泪眼婆娑,扭过头来对我可怜兮兮地说:“禧妃娘娘,你我都是即将为人母的人,我们的欣喜若狂没有人比彼此更懂,你何苦为难我?”
“虞美人此话怎讲?”我听出她话中有话。
“娘娘刚才坚持不用这碗燕窝,莫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虞以薰哽咽道。
“虞美人怀疑是本宫给你下毒?”我惊诧。
虞以薰不言语,只是一味地哭,我有些急地道:“这碗燕窝是皇上赏赐的,本宫怎会动手脚?”
二嫂在一旁道:“虞美人动了元气还是静养为好,不要胡思乱想。禧妃与你虽然同时有孕,但你完全对她构不成威胁,她有什么理由设计陷害你。”
听二嫂为我辩解,虞以薰哭得更厉害了,只是一味地喊皇上,皇上也道:“朕一定会为你查出真凶的,你放心。”
太后温和地道:“孩子还会有的,你不要再伤心忧虑了,皇上这几日多陪陪虞美人吧。”
皇上默默点点头,虞以薰坚持道:“皇上,你一定要为臣妾做主。一定要为臣妾把凶手抓出来!”
太后在一旁嗔怪道:“虞美人不要太任性了,你难过皇上也难过,皇上日理万机,还要整日挂心你的事不成?”
虞以薰不再说话只是一味哭,我本就觉得蹊跷,刚才觉得太后的举止更是觉得可疑,她几乎从不会安慰哪个失意的嫔妃,哪怕是她的心腹,我忽然想到刚才她阻止虞以薰用那碗燕窝的一幕,难道是她?还是我多虑了?
我道:“虞美人说得对,凶手不抓出来我们三个有孕的嫔妃必定惶惶不可终日,您说是吗皇上?”
皇上望着我道:“爱妃说的是,朕不会放过任何伤害朕的孩子人,也不会让朕在乎的人受到委屈。”
皇上留在了里面,我和二嫂往外走,这时段萱兮走了过来,给我和二嫂请了安,二嫂与我告别,欲言又止,我挽着二嫂的胳膊,柔声道:“嫂嫂,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没事,也不会再追究。你且放心,也不要和父亲母亲说太多。”
二嫂看着我,似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送走二嫂,段萱兮对我道:“刚才殿内大乱,王爷特让我来看看娘娘是否安好,娘娘您没事吧?”
“劳王爷和王妃挂念,一切有惊无险。萱兮妹妹,去我宫里坐一坐吧。”我道。
未央宫。
段萱兮端起茶,笑道:“禧妃娘娘宫里真是富丽堂皇,坊间都传未央宫比长生殿有过之而无不及,今日一看果真不假。我还没出嫁时来过这未央宫,当时先帝的宠妃、七王爷的生母尤贵妃住在这里,也远远不如今日奢华,娘娘的盛宠,古往今来再无二人。”
我笑,说道:“我今年二十有二,你也有二十一了。从小姑娘,到为人妻,再到为人母,一转眼二十多年都已经过去了。时间过得真快啊,太多太多东西都已经改变了。”
她也笑道:“时间虽然飞逝,虽然物是人非,可娘娘并没有任何改变。还是多年前少女的模样,还是一样的圣眷正隆。”
“你确实变了,你从前从不会恭维我的。”我看着她笑道。
“我是真心的。以前我总会和你比,比我们谁更美,谁的父亲更厉害,谁嫁的更好。以前我只觉得我只是不如你出身更好而已,后来发现也没有你嫁得好,不管是太子还是皇上。今日我看到你,在殿内就像日月星辰一样,让满座的嫔妃命妇都失了色,我才知道我输得有多么彻底,从头到尾,从始至终。”
“如鱼在水,冷暖自知,我们都不懂彼此的苦与乐,不是吗?”我安慰她道。
她不再说话,许久,她问我道:“娘娘,皇上对你好吗?”
我笑,道:“很好,好到我难以承受,好到让我害怕。”
她忽然扭过头看着我,道:“都说皇上冒天下之大不韪迎娶你是为了拿你做人质,挟制冷家的权力,是真的吗?”
好在蒹葭和伊人不在,她还是像以前一样口无遮拦,我嗔怪她道:“在宫里你可不要乱说。皇上对我、对冷家都恩重如山。”
她便不再说话,仿佛陷入了沉思,我问道:“濂亲王对你不好吗?”
她一下子潸然落泪,道:“濂亲王府的事娘娘想必也听说过,日日歌舞升平,我却连他一面也见不上,即使见了面,他也不愿意多跟我说一句。”
我心里一阵难过,对她道:“你试着改变一下自己,变成他喜欢的样子试试。”
“没用。他最讨厌逆来顺受,他恨我是先帝给他钦点的妻子。”她哭道。
“那,那些妾侍里,有没有十分得宠的?”我问道。
她笑了一下,道:“那倒也没有,给他生了两个儿子的,也没见多招他待见。”
我不知该说什么,她又说道:“也许非得是娘娘这样的王爷才会满意吧。”
我一惊,道:“我与王爷从小一起长大,王爷只把我当妹妹看,你不要再多想了。”
她没有接我的话,只是道:“刚刚虞美人小产,王爷还有楚亲王坐立难安,恨不得冲到你跟前问你有没有事才安心。楚亲王对娘娘的心思众人皆知,连皇上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只是九爷也这样,就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测。”
听到楚亲王三个字,我好像被雷电击中,已经不知道她后面说了些什么,就在这时,长生殿的小太监来报,皇上一会儿要过来,让准备接驾。段萱兮起身告辞,我拉住她,道:“萱兮,你我从小养尊处优,已经享尽了人间的福,便不再奢望寻常的爱情。男人给不了的便自己对自己好,没有什么比舒心与自在更令人羡慕。如果你有需要,尽管来找我。”
她眼泪连成了行,竟张开胳膊抱了我,然后转身离去。
我特意站在殿外等他,他一下了轿便一路小跑,我不自觉地往前走了两步,他揽我入怀,道:“安禅你真的没事吗?朕还是再传太医来给你瞧瞧吧。”
我望着他,他最近憔悴了许多,西北战事吃紧,国库空虚,后宫也不让他省心,我无法言表的心疼,暗暗决心无论多大的委屈与耻辱也要为他忍下去。我道:“我真的没事,真的没事。皇上,你,太憔悴了。”
我本不想流泪,眼泪却抑制不住地往下流,他捏捏我的脸,道:“天子本该如此,不是吗?朕现在最大的动力,就是给我们的儿子留下稳固宏伟的基业。”
我不想再去纠正他,只是为我和他两人斟上酒,他笑道:“你是要陪朕喝一杯?”
“嗯,今天是冬至,也是安禅陪皇上度过的第二个冬至,安禅希望在未来的每一个隆冬,都能陪在皇上身边,和我们的孩子一起。”我有些动情。
他的眼眶也红了,深情望着我,半晌竟无话,终于,道:“这就像一场梦一样,有了你,朕才觉得朕的生命是如此圆满。永远不要离开朕,朕真的不能没有你,好吗?”
我点点头,与他碰了杯,干了杯中酒,他忽然又道:“安禅,朕知道,朕没能保护好你,总是让你受委屈,今天的事,朕一定会为你查个水落石出。”
我笑了,摇摇头,道:“四哥,你爱我、懂我,我别无所求了。如果你是相信我的,便不必再查下去了,就算是我对你的回报吧,也为我们的孩子积德了。”
“现在所有矛头都指向你……”他有些着急。
我握着他的手,柔声道:“我不怕。”
只三个字,掷地有声。他还想说话,我打断他,刻意说些开心的闲话。
饭后,他还有公事缠身要回长生殿,我要陪他一起回去,他欣然同意。
玉琢宫本因为虞以薰有孕熠熠生辉,却又因她一朝失子笼上了阴翳。虞以薰在床榻上哭哭啼啼,气色全无,陪在她身边的只有柳浅汐和秦弄玉。虞以薰虽与太后走得更近些,却也知道巴结皇上,所以素与柳氏姐妹亲近,柳浅汐这次来,假意安抚她倒在其次,主要还是刺探虞以薰的口风。而秦弄玉虽也庆幸虞以薰流产,但她惯是个妥帖的人,一番安抚是少不了的,况且虞以薰如今是太后身边的红人,这次流了产,也抵消了上次欺君的罪过,以后少不了多被皇上垂爱,再度发迹也不是没可能的事。两个人不谋而合的是,都想知道这么胆大妄为敢给禧妃下药的人到底是谁。
柳浅汐仗着自己的姐姐,一副使者派头,上来就问:“你觉得是禧妃?”
虞以薰哭道:“皇上赐的血燕,她自己为何不用?”
柳浅汐觉得好笑:“皇上赐给禧妃的东西多了,禧妃稀罕过什么?更何况这天底下敢拒绝皇上的女人就她一个,反正皇上怎么都不会生气,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虞以薰沉默,后又道:“其实我也觉得不像是她所为,毕竟药是下在她的碗里,她担不起这么大的风险,万一她真服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