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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四章:迷雾重重 完结了…… ...

  •   撇开了一个不识趣的家伙,宁无弋那叫一个轻松啊,那叫一个得瑟啊,如果不是还要讲究一点形象的话,她早就放声歌唱了,呵呵,苗人特色,热情奔放~~~
      “阿弋,你要是再这样魂不守舍的话,我可不保证你能过得了前面那一关。”君子语轻描淡写地说着,轻轻咬了一口新鲜的果子。
      哼,阿姐就不能不要讲这种惹人怀疑的话吗?她才没有魂不守舍呢,只是有点忘乎所以而已。
      忿忿不平地啃了一下果子,宁无弋无限怨念,她手里的食物都是自己摘来的哎,就不能少欺负她一点吗?郁闷……
      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傅红雪摇了摇头,不得不说,君子语这个妹妹没白认,两人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性子都是一样的别扭,怎么他和自个儿的亲兄弟就没这份默契呢,傅红雪郁闷啃果子中……
      三人进九龙潭已经两天了,但根据宁无弋的说法,他们如今还是在外围地区,真的要进去还得先穿过前面那道雾障,而之后会如何,就连君子语都没把握。
      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宁无弋又被君子语给涮了一把。
      君:“阿弋,你这些年在苗疆到底都干了些什么不正经的事?居然可以无知到这种程度。”
      弋:“……”我怎么了我?不就是不小心加入了个邪教还看上了个想要利用我灭教的无聊男人吗?对,姑娘就是看上了怎么地吧!没敢说……
      君:“守着这样一个医毒圣地却无所作为,真是白教了你医术了。”
      弋:“……”好吧,这些年来我除了救了不少人之外医术的确是没什么进展,望天……
      君:“怎么?不服气?”
      弋:“……没有。”
      君:“连不服气都不敢说,难怪这些年尽给别人欺负了。”
      弋:“……”她这次真的是无话可说了……
      傅红雪实在是看不过去了,一开始还惊诧于某女的突然毒舌化,后来,就只能对阿弋姑娘报以无限同情了。
      “咳咳,子语,里面很危险吗?”
      两女对其投以诧异的眼神,感情她们俩刚才说了些什么这男人根本没认真听!
      好吧,傅红雪也知道自己这招话题转移使得不太好,但好歹毒舌攻击停止了,只好顺着话题说下去,“那……你的身体还撑得住吗?”
      “还行。”指尖微弹,扫落无数尘埃,君子语淡淡说道。
      说到这个,宁无弋倒忧心起来了,“阿姐,山林之地的瘴气多有剧毒,你现在的身体不宜冒险,不如还是我先去探路吧。”
      傅红雪若有所思,君子语却像是早有准备一般,轻轻挑眉,语气淡而沉重,“怎么,你忘了我刚刚说的话了?就凭你,只怕走不了十步就倒了。”
      靠!我说怎么今天这么反常说那么多话呢?敢情在这儿等着她呢!宁无弋磨牙中……

      九龙潭终年被迷雾所笼罩,瘴气之毒,可迷人心智,亦可伤人性命,似真似幻,时假时真,变幻莫测。
      就算是精通阵法百毒的君子语亦不敢掉以轻心。
      “小心脚下。”宁无弋虽然没能说服两人让她单独去探路,但一路上却还是由她打头阵,毕竟论毒,傅红雪不及她,论武功,如今的君子语又不及她了。
      而君子语与傅红雪则是相偕跟在她身后。
      忽然间,远风送来一阵异香,君子语提气道:“阿弋,放金蛊!”
      话音刚落,只见一物从宁无弋洁白的衣袖中飞出,亏得傅红雪眼里好,居然看出那是一只金色甲虫。
      原来阿弋虽然不喜欢像其他苗人那般养蛊害人,但于这一道却是极为精通的,这金蛊也不比寻常,它好食毒物,在解毒上可帮了阿弋不少的忙。
      当然,像君子语那般“自作自受”的剧毒它却是碰都不敢碰的。
      渐渐的,身侧的异香消散,眼前泛起淡淡白雾。
      “万物相生相克,金蛊虽能食其一,却不能食其二,阿弋,要小心了。”君子语说话的语气虽仍是淡淡的,但话中的内容却让人不敢放松。
      “嗯。”宁无弋轻点头,脚下不由得更是谨慎起来。
      周围的雾气愈发浓重,恍惚间有人声响起……
      “吱呀——”一声,仿佛一道门开启,一个人影从远处缓缓走来,君子语先是微蹙了眉,继而嘴角一弯,轻声道:“真是的……”
      那是个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梦境,梦里有永远长不大的母亲,有严肃又温柔的父亲,还有年少不懂事的自己和弟弟。
      “小语,过来陪我玩好不好?”
      “姐姐,吃饭了!”
      “小语,不准欺负你娘……”
      是谁的声音渐歇渐远,是谁的身影渐行渐远。
      真是一个美梦啊……她在心中暗叹,却终于还是关上了梦中的那扇门,一步步地,走出了那个幻化的世界……
      若她所料不错的话,空气中的毒只是第一重的考验,解了毒之后的迷雾才是真正致命的陷阱,会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永远留在这里。
      从梦境中挣出后,映入眼帘的便是傅红雪那张黝黑的脸庞,嗯,虽然黑是黑了点,好在够俊朗,不碍观瞻。
      看着他脸上难得出现的温和表情,想必是梦到了想见之人吧,这些日子跟着她,他也难有放松,且等一会儿再给他解毒吧,至于阿弋,若是连这点自制力都没有,就枉费她一番调教了。
      “心儿……心儿……”傅红雪口中呢喃着,语音温柔缱绻。
      君子语微微一愣,倒也露出了一个难得的柔和笑容,对于他之前的情史,她是很清楚的,那个叫明月心的女子自是当得起他如此相思,那可是……他的妻子啊……
      她不禁又想起了刚才的那个梦境,如此的真实可亲,甚至连母亲的一颦一笑,父亲的无奈纵容都与往常一模一样,她都有些不舍得出来呢,然而毕竟是出来了,为什么呢?
      是啊,为什么呢,她蓦地一怔,眼神从傅红雪依然熟睡的面颊上转到自己苍白无力的手上,为什么,自己这样的拼尽全力……不就是为了那个遥不可及的梦吗?
      事到如今,一切似乎都是没有意义的了,她微微地露出苦涩的笑容,转过头对上宁无弋那双渐渐清醒又带着些探究的眼眸,喃喃了一句:“真是的……”
      不同于两个毒女,尽管傅红雪的警惕性也不低,却还是陷在了梦境中多时,只因这个梦着实有些长。他梦到了他娘,那个狠毒地鞭打自己,却又为了自己而死的娘,他梦见小时候娘有时也会对他开心地笑,会照顾自己,会对他讲贴心的话,他还梦见了叶开,风风火火的,永远都像个毛头小子,梦见他的开怀大笑,梦见他的忿忿不平,梦见他的委屈与愤怒……
      他还梦见了翠浓、周婷、明月心,一时是翠浓坐在秋千上对着他笑,一时又是周婷缠着他不依不饶的样子,还有心儿,他看见她穿着嫁衣,他们终于成亲了,叶开、娘亲都还在,他们一起祝福他们,一切都是那么的圆满……
      可是为何心里还是那么的沉重,带不出意思的喜悦,我还有什么心愿未完成吗?父亲的仇已经报了啊……
      他凝神看着桌上贴着“喜”字的酒坛,刹那间心神一震,一个朦胧的身影在脑海中浮现,伴着微微桃花香和那轻如微风的叹息……
      原来是她……

      带着些许的迷茫,些许的清醒,傅红雪幽幽醒转过来,一睁眼,只见宁无弋正在凝神打坐调息,再四下打量了一下,顿时一惊,“她呢?!”
      “走了。”宁无弋眼也不睁,语气不善。
      “你——”傅红雪无暇质问她,挣扎着起来想要去寻人,脚下却一个踉跄,原来他刚刚醒来,纵然有人给他解毒,药力未散之下也是没有什么力气的。
      “你才刚醒,还是不要勉强了吧。”
      许是说话的人身体太虚弱的缘故,声音变得很轻很柔,还带着些隐约的笑意,却一点也不妨碍某人听声辨位,一个转身,傅红雪就看到了那个疑似“失踪”的人。
      “你——你怎么样?”傅红雪急问道。
      “没有什么大碍,这一点迷药还奈何不了我。”君子语一面说着一面看了一眼仍旧在一边保持沉默的宁无弋,“阿弋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别在意。”
      傅红雪也不在意,只是说了句“你没事就好”,便静下心来运功调息。

      休息片刻,准备上路,君子语欲言又止,眼神掠向一边,“慕公子,别来无恙啊。”
      宁无弋惊诧地看着从一旁的草丛中冒出来的嬉皮笑脸的某人,无语了……
      傅红雪也很惊讶,但他只是略挑了挑眉,便不去理会了。
      君子语眼带笑意,撑着下巴看戏。
      “你、你又回来干嘛?!”
      “自然是放不下你了,阿弋~~~~~~~”
      “少恶心了,我说没有替他保管就是没有!”
      “我知道,我们家阿弋这么乖,怎么会说谎呢?”
      “你——你——不准再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什么“我们家的”,她姓宁,他姓慕,根本没有半文钱关系好不好!
      “好的,那这种语气怎么样?”慕殇从善如流地摆起了“忧郁”造型。
      “恶~~~~~~~”宁无弋忍不住用夸张的动作来表现她的难以承受。
      傅红雪不悦,应该说他很不爽,他不喜欢浪费时间,但看着君子语饶有兴致的样子,他就说不出话来,她很少,很少露出这样的表情,轻松自在的那种神情。
      浮夸的“表演”之后,宁无弋半点没有让傅红雪失望地节省时间,进入正题,“你究竟进来做什么?”
      慕殇笑得一脸和睦,“我想你了,阿弋。”
      宁无弋一边摸腰间的毒囊,一边冷冷地道:“别让我问第三遍。”
      慕殇:……
      阿弋,你这样整天谋杀亲夫,我压力很大啊……
      还是君子语先打破的僵局,“慕公子的大事都办完了?所以想跟我们一起进九龙潭游玩?”
      慕殇一拍扇子,正想说“知我者君姑娘也”,但眼睛一瞄某黑面神与笑面虎,很识时务地改成了,“君姑娘说的是,小生正有此打算,至于其他事务,自然会有人去办。”
      言下之意,即便他这一去就送命在九龙潭里出不来了,天阴教和南靖宇恐怕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宁无弋咬牙,“你跟来碍手碍脚的,万一连累我们怎么办?给我滚回去!”
      慕殇闻言笑得更欢,“阿弋,你放心,大不了我不跟你们一起走就是了,反正我一个人也是能撑得过去的,虽说刚刚差点就着了道,但我一定不会让自己死得太惨的~”
      要挟!这是赤裸裸的要挟!宁无弋暴走……
      君子语像是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这个男人,“不会后悔吗?”
      “嗯?”慕殇正在欣赏心上人的“别样风采”,闻言愣了愣神,“君姑娘所言是指……”
      “现在不回去的话有可能一辈子都回不去了,不能亲手为父母报仇,不会遗憾吗?”君子语收回了打量的眼神,又恢复了那副什么都是淡淡然的表情。
      慕殇的脸部似乎是在抽搐,周围一片寂静,阿弋姑娘不知什么时候也停止了暴动行为。
      “你……究竟知道多少?”
      “也不算很多吧,除了知道你是师若殇和慕容明朗的儿子,还有他们两个曾经进过九龙潭又平安地出来最后被南靖宇害死,和你励精图治立志报仇之外,其余的事情我就不太清楚了……”君子语慢条斯理地叙述道。
      慕殇&宁无弋&傅红雪:……
      你这句话基本已经把人家两代人干的事都概括了好不好?!
      “阿、阿姐……你是怎么知道的?”宁无弋忍不住还是发问了,虽说阿姐一向强悍,但还不至于这么厉害吧?她才来苗疆几天啊?还是带毒之躯……自己在苗疆那么久都只能调查出一部分而已……
      “哦,那个啊……”君子语还是用轻飘飘的语气诉说着事实的真相,“前几年灭了一个叫无心教的,顺手让人查了查它的底细……”
      慕殇咬牙:“原来中原的无心教是你灭的……”
      君子语温柔一笑,“也不是我亲手做的,我只是吩咐了几句而已,不必客气……”
      所以说,对付像君子语这样的对手,你所能做的,也只是默默承受而已……
      “不后悔。”静默半晌,慕殇忽然道,“有些事,不做才会后悔。”
      宁无弋愣愣地看着他,不是不知道他隐藏在假面下的那份真心,却未料到,是这样的深情。
      傅红雪还未来得及给他一个赞许的眼神,却被君子语接下来的举动震撼了。
      她唱起了小调,一种在苗疆流行的苗语小调,语音婉转之中还带着几分娇媚,让他恍惚间想起了那个初见的清晨,她在桃林之中缓缓唱着诗经中的句子: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扯远了,傅红雪回神一看,只见君子语越唱嘴角笑意越深,宁无弋的面色也极其古怪,慕殇仍是笑得满面春风。
      傅红雪:……欺负人家不懂苗语……
      君子语倒也不是故意的,只是这种调、情的事这个木头又怎么会懂呢?小调的最后一句其实是说:如果你的情郎愿意为你闯九龙潭,美丽的姑娘,请一定不要错过他……(某潇:好吧,偶知道这词一点都不押韵,可以理解为苗语的独特性或者翻译的含蓄所致)
      在宁无弋还处于脸红、气氛、羞涩、不知所措等各种模式的转换之中时,傅红雪突然灵光一闪,“你刚才说有人曾经进过九龙潭还平安回来了?”
      “唔……好像是的吧……”君子语模糊道。
      “那这么说……”傅红雪很着急,其他两个人也很关心。
      只见君子语抬起头,对着慕殇露出一个让他心惊胆战的笑容,“我想,我们不需要再进九龙潭了,是吗,慕公子?”
      慕殇冷汗,“你的意思是……”
      “我想慕公子要找的东西,应该就在那个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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