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夜下说宫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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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莲坐凤椅上昏昏欲睡，脸色在摇曳的烛火下变得苍白疲倦。
“综上所述，儿子建议三点，一。重新编订修书，以仁义礼仪教化天下。二。此外冥河水位大涨……宫中应该节省支出，将年老宫女逐出宫廷……”皇帝楚轩偷眼看去，太后几乎睡着，不由提高声音：“望母亲支持！”
林莲仿佛刚刚从梦中惊醒，一扶袖子，慵懒问道：“楚炎最近安分吗？”
楚轩脸色一变，想了想，才干咳两声：“他最近在和南诏质子相伴而玩，弟弟……他很安分。”
林莲伸手从桌子上拿起一本奏折，随意翻开，看也没看一眼，摔在地上：“捡起来给皇上看。”
一个太监把奏折端起，拾给皇帝，楚轩看了半晌，面上有些不悦。
“看到了吧？这就是你弟弟。”
“母亲！这些都是鸡零狗碎之事，这不能做……”
林莲烦躁起来，语调锐利道：“不能什么？那个贱人一天到晚在你父亲面前说你的不是，她的儿子却可以就这么轻轻松松的，叫你两声哥哥就骗来你的信任！如果有一天你被废了，你想过这些没有！”
楚轩低头。
林莲神色稍缓，看着她唯一的儿子：
“轩儿，在这宫中，只有我们两个人是最亲的，本宫知道，你想要做一个贤明的君王，可是你想过没有，你还没有站稳脚！你父亲只是让你有个称号而已，他把玉玺给你了吗？如果我们真的没有了这些忧虑，大可将天下的事放手一搏，可是，你看看这道密函，三千御林军，一夜之间都换成了那个贱人的亲戚。”
楚轩：“母亲，朕知道这些，但是炎儿还小，什么都不懂。这两年北冥大汗，粮食歉收，西边边疆尚欠安稳。如果这个时候……”
“这个时候怎么了？上次你就百般阻挠，坏了大事！”
楚轩用手指按住太阳穴，低语道：“母亲，我累了，先回宫歇息。”
林莲看着楚轩神情由柔媚转为庄，语气软下来：“轩儿，本宫也是在为你好，希望你能明白。”
楚轩低头点是，默然退下。
许久，林莲悠然吐气：“今天的罐子奴找到了吗？”
在一边站着的大宫女琴香小跪到凤椅边上，轻轻的按揉起太后的腿：“药量大了些，我娘后来又找到了。”
林莲悠然睁眼，素手飞扬，对着琴香的脸，狠狠的挥了下去。
“啪！”
琴香脸上划过一道细长的小疤痕，她惶然跪下：“娘娘饶命！”
“本宫说过什么？不能让任何人见到这个下贱东西！她是蠢货，走了半天的院子，这么要紧的时刻，所有不该看到的都看到了！你们也是蠢货吗？逮都逮不住！”
“娘娘责罚！是奴婢大意了。”
林莲冷哼一声：“少拿药少药多来糊弄本宫！”
“娘娘，陛下想吃五香糕了，叫娘娘派人送去。”袁嬷嬷进来伏身：所谓送五香糕，其实就叫是琴香端着五香糕送到瑶华殿，好好的伺候一晚君王。
“今晚你就不用去了。”
琴香身子一僵，好半天才道：“是。”
“怎么？不服气？”
“琴香不敢！”琴香颤了颤。
林莲嘴角冷笑，眉眼凌厉的扫过跪在地上的琴奴，对着一边的袁嬷嬷道：
“你们今晚看好她，不要让她忍不住了做出点什么来。把嫣儿和俪儿找个大些的点心盒装上，本宫今晚亲自把她们送到瑶华殿。”
“娘娘，这些还差一点才能……”袁嬷嬷。
“叫你去你就去，今日事情有变，本宫还是早些送去吧。”
“诺！”袁嬷嬷退下。
夜色深沉，月色森冷。
林莲走着，走着，脚步就慢下来了，后面的人也跟着压下脚步，面面相觑，林莲却呆望着远处，许久嘴角浮现出一丝极其浅淡的苦笑，年老的皇帝已经一天天的黯淡衰竭下去，他颓丧的坐在龙椅上时就如同枯木一般死气沉沉。他已经有些模糊的视线永远都凝滞在从宫外带进来的,新鲜少女的身体上。
至于她这个皇后，真是可怜！她十四岁入宫为妃，到如今三十五岁已经整整二十一年，除去那么少的可怜的有丈夫陪伴的荣宠时日，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绝望玩弄权利，好打发漫漫光阴。如今竟然可怜到要如此给自己的丈夫送女人！
一个年老些的嬷嬷在她身后探头小心翼翼问道：“太后娘娘……”
林莲不由怔了怔，是呀，她是太后！她还是北冥最尊贵的女人！任何人都不可以和她比拟。
她沉下气，领着宫娥们继续朝瑶华殿走，一边的太监们远远的就看到太后的仪仗浩浩荡荡的扫过，前来请安。
“奴才参见娘娘！”
林莲彷如没有听到一般，继续往前走，只见瑶华殿上，宫灯明灭。
老皇帝年有六十，却少有白发，依旧健壮如牛，说他少十五岁都有人信，可惜常年纵欲过度，这个时候看着包养的好，实则已大不如从前。
“皇后来陪朕？”他躺在大床上，笑眯眯道，一双眼却搜寻着皇后的身后，琴香呢？
皇后走到塌边上，笑起来：“皇上不愿意吗？”
“朕愿意！朕愿意！”老皇帝一把将皇后搂住。
“臣妾才不愿意呢，臣妾是给皇上送糕点的！”皇后在老皇帝的怀里半推半就道。
“这么晚了，朕不吃了。”老皇帝见琴香没来，还吃什么糕点呀，干巴巴的。 “皇上有所不知，臣妾送来的是药膳糕点，特意叫御膳房的师傅们调配好的，专门给皇上补身子用。皇上要是不吃，臣妾就都丢出去！”
“这……”老皇帝犹豫了一下，也好，当夜宵吧。
袁嬷嬷和一个太监抬出来两个点香盒，林莲道：“快打开！”
袁嬷嬷和太监将盒盖打开，神色慌张的跪下：“娘娘恕罪！”
“怎么了？”老皇帝奇了，这盒子是大的怪了点，但是还不至于能装下一个人，他抬眼望去，点心盒子里面竟然睡着两个粉嘟嘟的八岁和九岁的小女孩，两个人的嘴角上竟然还粘着几颗点心粒。好像是偷吃点心，又在点心盒里睡着了。
“袁嬷嬷！这是怎么回事！”林莲眼神一冷。
“奴婢……”
“皇上恕罪！这两个孩子是臣妾姑姑的小孙女，姑姑前日来看臣妾，就带着她们。臣妾没有女儿，又十分喜欢这两个小丫鬟，就让她们在宫里住半年，陪陪臣妾。”
“算了，算了，小孩子，没事的。”老皇帝看两个小姑娘睡的很香，好像玉雕琢的一般，不禁来了兴趣。
这个时候，两个小姑娘才缓缓的睁开眼，小嘴还嘟了嘟，似乎还在体味点心的味道。
“快起来！”袁嬷嬷扶着姐姐嫣儿从点心盒里站起来起来，妹妹也随后抱了出来。
哪两个小姑娘也不怕生，脆生生的叫到：“婶婶，这是哪里？”
“叫娘娘！”袁嬷嬷提醒。
“哦”妹妹应声。
林莲爱怜的啐了一口：“贪玩！怎么把点心都吃了？”
妹妹撅着小嘴道：“本来在和宫女姐姐们玩捉迷藏，看到大食盒，就躲在后面……”
姐姐红了脸：“后来看到好吃的，我们就尝了两口，再后来……”
两个丫头都低下了头，两个圆圆的鬓角也如同小兔耳朵一样耷拉下来，认错似得看着脚尖。
老皇上忍俊不禁大笑起来，对着怀里的皇后道：“难怪你喜欢，朕也瞧着可爱！既然喜欢糕点，明天叫御膳房在做点，给小姐妹们吃。”
“皇上！这两个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这点心，是加了给男人补身体的壮……算了不说了。”
“啊？她们俩个可是都吃了！”老皇帝大吃一惊！他平日里面昏庸，妃嫔无数，但是年龄上都到了十五岁，起码来那个了。这个时候还没有明白皇后的用心，起码还想不到，只是单纯的为俩个贪吃的小姑娘吃惊。
正说着，妹妹俪儿就瘫软了下去靠在袁嬷嬷的怀里，姐姐也红了脸，摇摇晃晃站不稳。可怜巴巴的小声道：“婶婶娘娘，好热呀！”
林莲这回得意了，这两个训练过的小姑娘成功的打开了皇上从未想过的事情，起码是撩拨了。
她赶快从皇帝的怀里挣脱出来，叫袁嬷嬷马上叫太医，又带有歉意的道：“皇上，天不早了，这俩个孩子臣妾先带回去好好管教。”说着，凤仪宫的人就在皇帝目瞪口呆的情况下一溜烟的跑走了。
太上皇一日都不能没有女人，琴香今晚上是不来了，他有些口干舌燥的想着两个小姐妹，又觉得自己不能往不该想的地方想。就叫人快速把丹妃和新进的陈美人请来灭火，丹妃知道陛下要她侍寝，喜上眉梢，她还准备明天在说自己儿子楚炎的事呢，看来今天就能说！慌慌张张的被太监们抬到瑶华殿口上，就又被侍卫拦下，说陛下改了主意，今晚谁也不用来侍寝了，叫她回去吧。
不说丹妃如何，那陈美人败兴的又被人抬了回去，叫幸灾乐祸的姐妹们好一顿耻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夜下说宫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