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国》归0128

9、第八章：败金2

　　当徐木头跟着苏多鱼往徐府走时，在半路上就迎面碰上了急煎煎赶来的徐神医。徐神医一看见自家儿子，立刻迎了上来，他正欲说什么，目光却瞪在了大青鱼上，他看看青鱼，又看看徐木头，不是很肯定道：“徙儿，这是怎么回事？你买到青鱼了？”
　　见到父亲，徐木头露出了欢喜的笑容，指指苏多鱼：“是苏家五小姐送给我的，她还让苏大哥替我提回家。”
　　苏多鱼立刻躬身道：“多鱼乃仆役之身，徐少爷喊我多鱼便是，大哥这两个字可要折杀小人。”
　　徐木头“哦”了一声，腼腆唤了一声“多鱼”，自打他看见苏多鱼提大鱼轻若提泥鳅时，他的佩服之心便澎湃如海潮，哪有仆役少爷之分，更何况他在家里的地位委实也跟“少爷”二字没多少关系。
　　徐神医连声对苏多鱼道谢，问道：“敢问苏小哥，这青鱼多少银子？”

　　“两千两百两银子？”书房内，女子清冷的声音有着略略高扬的弧度。
　　苏多鱼躬身而立，再次点了点头，点完头后不免有些疑惑地抬起头，他的主人素来是沉静的，为何他刚才听到了一声，嗯，一声像老母鸡尖叫一样的颤音。
　　苏求之感觉发顶有一丝丝疼痛，不由无语望天。莫非这就是他们苏家的风水？父亲兄长是散财大爷不说，连请的仆役都是散财仆役！
　　两千两百两银子，天杀的，如果知道是两千两百两银子，她一定让苏多鱼把鱼还给李渔夫！苏多鱼不该叫苏多鱼，应该叫苏多愚！
　　账册上的字她是一个都看不进去了，揉了揉额角，苏求之问道：“你哪来这么多钱？”
　　苏多鱼恭谨回复：“我以五小姐您的名义打了欠条。”
　　好痛！
　　苏求之揉揉发顶，吸气，呼气，再吸气，说出了一年多来一直想说的话：“多鱼，你的出生一定极好。”
　　苏多鱼怔了怔，身子越发站得恭谨，一副标准的顺奴模样。
　　苏求之锐利的眼睛却不依不饶：“这一年多来，你虽然收敛所有贵气清华，所行所处无不符合一个小门小户家仆的行止，可是，我与你日日相处，你的与众不同，我又何尝看不出？多鱼，即便是大户之家的家仆，也不敢擅自代替主人敲定上千两银子的生意的。你是一个细腻的人，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你的脑海里没有这个意识，只怕是你身边的家仆是能够轻易支配千两以上的钱财的。一个家仆就能够随意支配如此大额金钱，此般的人家只怕不是皇亲国戚也必富可敌国。”
　　苏多鱼安静站着，既没有分辩亦没有承认。
　　苏求之摇头笑了笑：“也罢，你不愿说，我便不再问了。去帮我备一壶好茶，有贵客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