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伤害 ~~~~ ...
-
已经习惯晚下班忙碌生活的她竟然在今夜感到了疲惫,11点,她想着他应该已经离开了,收拾东西起身准备回家,回那个从来不会有温暖的家。
她打开门有些紧张的望着隔间的空荡无人心稍安。来到地下车库,慢慢走向自己的车子,车库里只回荡着她高跟儿鞋撞击地面的踢踏声。一份不安袭上心头,拉开车门前突然转身被人捂住嘴按压在车身上。
“孟老师好像在怕什么?”他的双眸在幽暗的地下室显得分外明亮,透着邪魅。
孟姮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大力挥开他放在自己嘴上的手“你走路没声音的吗?”好似他从来没对自己做过无礼举动,只是毫无声响吓着她而已。
“人不做亏心事也就不怕走夜路,孟老师好像有点不一样哦。”
“薛翼轩,你不要太过分!”孟姮冷冷的看着薛翼轩,一遍一遍告诫自己面前这个男人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男孩儿了。她不应该奢望用情感攻势与他修好。
“孟总,您今天白天的时候不是很强势的吗?叱咤风云的女强人,怎么一到晚上就显得这么柔弱无助呢?”薛翼轩再一次欺身上前,孟姮不得不往后仰紧贴车门尽量避开他“孟老师,夜晚对你就这么不一样吗?”
孟姮的眼里是努力隐藏的害怕,薛翼轩的话掀起了她十年前对生活的无助和无奈。她努力让自己显得强势,用愤怒作为伪装。
“是不是这样的你才能得我父亲的欢心?”薛翼轩想起中午孟姮与自己父亲打电话时的羸弱娇媚,他内心就有一股火,她怎么可以在他面前故作矜持高雅显得纯洁无比,却又在他父亲那里变成一个妖媚的女人,她的伪装,所谓多变让他感到恶心。
孟姮挥手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紧紧握在手中,孟姮的恐惧骤然提升却很快消散,因为他放开了她并往后退了两步。
因为他退在安全距离,孟姮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职业套装,不想与他再做别的争执,在她转身打开门之际却又接受到来自他的动作,薛翼轩向左前方跨了一步将手抵在门上。
“薛翼轩,你够了。你以为你是薛明志的儿子就可以肆无忌惮吗?你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而已。”孟姮的眼神终于显示出了她在职场时的彪悍,只是话语间又难免有些弱了气势。
“您都说我乳臭未干您又何必一副害怕的样子。我没别的意思,不过是想送孟总回家。您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到了晚上就柔弱的女人,我着实不放心。”
她讨厌他嘴角该死的笑,她恨透了他眼里的挑逗和轻蔑。
“不用,谢谢!”
薛翼轩用手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鼻子说道“昨天您不是让我回家住吗?今晚不就正好。”
“是你说的不方便。”这句话一出口,孟姮就后悔了,她能猜到他接不出什么好话,果不其然“我爸不在,自然就没什么不方便了。”
两人持续对峙,薛翼轩知道没办法让她败下阵来只好继续说道“难不成您还怕我吃了你。”
孟姮知道多说无益,不想再给他羞辱自己的机会,向着车子的另一边走去,把驾驶位让给了薛翼轩。
不管他会不会开车,让给他是最好的选择。她不信他有胆量碰她,只是她不知道用自己的身子去做赌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一路无言,一直来到他家别墅。
薛翼轩将车停在车库里跟随着孟姮来到屋里。这并不长的距离孟姮却耗费了许多精力让自己平静的走着。
黑暗让周遭的空间变得更加的令人窒息,孟姮以最平稳的动作拿出钥匙以最快的速度打开房门试图在薛翼轩进门前将灯光打亮。手贴着墙壁只差不过分毫的距离被另一只手覆盖。
孟姮咬了咬牙保持姿势的不变,不想慌张的急于抽回让他有揶揄的机会,只是这份好强换来的并不一定是她想要的结局。
薛翼轩身子慢慢的贴近孟姮的身体,薛翼轩在孟姮的身后贴着她的耳鬓轻声的说道,口中吐出的热气时不时的钻入她的耳朵,擦过她晶莹的耳垂“老师的手有些凉。”
孟姮没有接话,所有的不甘、愤怒,还有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都被隐匿在黑暗里。
“老师用不着这么僵硬,您对我父亲的柔软都跑到哪儿去了?”
不过一夜,薛翼轩已用他的方式将孟姮羞辱到了前所未有的境地,他和他父亲一样有着如杀人刀一样的嘴。但他却比他父亲更具备伤害她的能力,因为她曾经试图从他身上找回从前的美好,她曾经在他身上放上一丝希望,他用薛明志儿子的身份让她明白她在他父亲身下只是屈辱的存在,他用他20岁年轻的生命告诉她过去十年的美好年华应该用肮脏来形容。无论她多努力,这段过去,现在的现在永远只能是屈辱的代名词。
她本已接受她的现在,努力维持现在,用现在的一切去努力她的未来,她早已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可他不是别人,他是薛明志的儿子,他在她最美好的年华里出现,那时的她还很单纯与他天真的世界相溶。他们曾经的师生关系本是一种美好的回忆,现在却成为噬她骨血的利器。
她不明白早已忘记眼泪是什么味道的她竟然尝到了咸咸的味道,早已学会将喜怒哀乐随需要而产生的她竟然会把无助和悲伤在不情愿的情况下挂在脸上。还好,还好他在她的身后,看不到她的一切。
薛翼轩没有看到她的悲伤也没有看到她的眼泪,他恨现在的她,不仅仅因为她害死了自己的母亲,更因为她摧毁了他心中所有的美好。那份恨让他嘴角的笑意变得扭曲,眼里是愤怒,他放开了她的手转身离开,他不能再逗留,他怕他会忍不住在现在就摧毁她,将她的肮脏赤裸示人。现在还不是时候。
薛翼轩的突然离开让孟姮紧绷的神经得到了放松,她慢慢的用手将门关上,靠在门后蹲在这阴暗的世界放肆的哭了起来,这一刻她将这很长一段时间来自外界、来自她自己的家庭、来自薛明志的积压在心口的委屈怨气尽数发泄,她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哭过了。
上回哭是因为父母知道了他们的女儿被有钱人包养,她看到他们眼里的痛心以及强忍的失望,他们没有怪她,只是心疼她,而那份心疼却是最伤人的。
孟姮想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撤身离开,她只是庆幸于他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