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之日出东方》暖暖生烟

5、途中 两人一路上

　　两人一路上都没有停顿，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太阳落山的时候，两人来到雪山附近。
　　维卡找了一个背风的山洞，雪山附近的气温很低，即使东方已经裹着兽皮，披着貂皮大衣，也还是觉得冷，维卡找了些柴火点燃，给东方煮了肉汤。
　　东方始终沉默着，冻得手脚麻木，也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安静的看着维卡准备一切，沉默的坐在火堆旁喝着肉汤，眼睛望着燃烧的火苗，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维卡时不时偷瞄东方，几次三番欲言又止，一副想开口又怕被嫌弃的小媳妇样，直到后来喝了一口肉汤，咸的眉毛都皱起来了，顾不得会不会打扰东方，直接夺过他的碗。
　　东方回过神，挑眉：“怎么？”
　　维卡语气沮丧：“太咸了。”
　　东方这才觉得整个嘴巴都是咸味，看到维卡笨手笨脚的准备重新煮一锅，无声叹了口气，认命的亲自下厨。
　　维卡手足无措的在一旁坐着，看着火光下东方清俊的侧脸，盘旋心中的疑问忍不住脱口而出：“东方，你不喜欢雪熊族吗？”
　　雪熊族是长年生活在雪山附近的一种种族，他们的兽型是白熊，有厚重的皮毛，完全不会害怕冬天的寒冷。
　　维卡原本打算在雪熊族里过夜，现在是食物最丰富的秋天，部落里肯定不缺食物，住所也暖和许多，安全性也更高。可傍晚时分两人到达雪熊族的时候，东方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却连一步都不想跨入，只肯在部落外面等，无奈之下，维卡只好在雪熊族里换些东西，趁天黑前带着东方来雪山找住处。
　　东方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维卡说的雪熊族是他今天看到的那些浑身雪白，体型比他见过的黑熊还大上一倍不止的白熊，顿时沉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一路上的风景很好，他路过一望无际的海边，经过宽广辽阔的平原，看到了很多美丽的植物，见识了很多奇特的动物，可偏偏没有一样是他熟悉的，不仅如此，沿途他连一个人都没看到。
　　这让东方有些不安，这种不安直到他看到一只只连他都要忌惮的白熊或变成人形，或口吐人言时，顿时就爆发了。他的心里隐隐有个猜测，也是因为这个猜测，整个人都陷入了恍惚。
　　见东方迟迟没有回答，维卡不安了，他凑到东方面前，可怜兮兮道：“我只是随便乱猜，你别生气。”
　　“我没有生气。”东方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推开他挡着石锅的脑袋。
　　维卡哦了一声，捂着自己被拍过的脸颊傻笑。
　　东方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往肉汤里加几根人参，几片当归，重新盖上盖子，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我们现在在哪里？你的部落在哪个国家？”
　　“这里是利川山脉，我的部落在离这里很远的那西山脉，那西山脉很大，有很多部落都在那里定居，我是翼虎族的，我们部落是那附近最大的部落。”维卡说道后面，几乎眉飞色舞，随即好奇道：“国家？那是哪里？好奇怪的名字，东方以前的部落在国家里吗？”
　　东方没有回答，给肉汤调好味，盛了一碗给维卡，自己盛了一碗。
　　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想到对东方身世的猜测，以为又戳中东方的伤心事，维卡后悔不已，不敢再问，低头开始吃东西。
　　直到很久以后，维卡才听到东方轻声说道：“我的部落在一个很遥远的地方，这辈子，我大概都回不去了。”
　　维卡愕然，侧头却看到东方安静的望着火苗，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幻觉，他的眼底堆满浓郁的黑，整个人像是被黑暗笼罩着，什么光亮都照不进去。
　　“不会的。”维卡坚决的说道，伸出手，第一次放肆大胆的抱住东方冰冷的身体，闷声道：“明年春天，我帮你一起找回家的路。”
　　东方享受着维卡怀里的温度，闻言勾起嘴角：“那要是一直都找不到呢？”
　　“那就继续找，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找到部落的那天。”维卡的语气毋庸置疑的坚定。
　　耳边是一声声有力的心跳，身后是温热的胸膛，冰凉的双手被人捂在手心，东方忍不住闭上眼，安心的享受被呵护的感觉。
　　自从遇到这个人开始，他就不用再做武功天下第一的东方教主，因为他会把他当做一个平凡的，需要呵护的人。虽然被当做弱者的感觉很糟糕，可是，有人这样时时刻刻担心着你，深怕你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受一点伤，深怕你挨饿受冻，是多么难得啊。
　　当晚，由于雪山附近的气温实在太低，维卡终于获得东方的首肯，和他同床共枕，虽然东方只是单纯的想要靠着兽型的他取暖，可还是把他乐得不行。
　　东方头枕在维卡柔软的肚皮上，整个人都被他圈在里面，暖呼呼的，很快就来了睡意，迷迷糊糊间，东方突然想起小时候听人说起，老虎狮子狼之类的动物，腰是最脆弱的，它们只会在最信任的人面前露出肚皮。东方忍不住蹭蹭蹭，好软好暖。
　　维卡紧绷着身体，直到东方均匀的呼吸声传来，才松了口气，苦恼的瞅东方无数眼，难道他不知道肚皮对兽人来说，是很敏感的吗？

　　第二天清早，两人吃了点东西就出发了。
　　昨天看了半天的风景，雪山附近又冷，东方没有了看风景的心情直接窝在兽皮里睡觉。
　　一路往南，气候越来越暖和，等到接近中午的时候，两人已经离开雪山区域，来到了森林附近。太阳晒得暖呼呼的，东方这才慢慢悠悠的从兽皮里伸出脑袋。
　　此时已经深秋，万物都在绽放最后一抹色彩，身边是迁徙的鸟禽，下面是明艳的黄，深色的红，美得不似人间。
　　“等等，去那下面，快点。”突然，东方兴奋的揪住维卡，指着下面红艳艳的一片说道。
　　维卡毫无怨言的俯身而下，东方等不及他停稳，提气飞身而下，把维卡吓了一跳。
　　东方跑到树旁，摘下一个小果实往嘴里尝，立即就弯了眉毛，辣辣的，麻麻的，带着点苦味，竟然真的是辣椒。
　　“给我张兽皮，快点。”东方冲着往这边走来的维卡说道，手上忙个不停。
　　“要多大的？”维卡二话不说开始挑选。
　　“就黄色的那张。”
　　“你要装这些红果吗？”维卡拿着兽皮过来，东方将摘好的辣椒放在上面。
　　“红果？”东方扬扬手里的辣椒，“你们是这么称呼辣椒的？”
　　红色的果实就叫红果，真是言简意赅。
　　“辣椒？这种红果东方的部落也有吗？”维卡侧头问道，幽深的绿眸闪过深思。
　　东方随意的点点头，略带得意道：“在我们那，辣椒可以做出很多好吃的，等下我做一个给你尝尝。”
　　自从来到异世，看到维卡连一块只加了盐和果汁的烤肉都赞不绝口，东方就对他抱着森森的同情，同时也暗下决心，要尽可能多的挖掘一些美食，就算不为了维卡，他也要为了自己辛苦一点。没理由一手的好厨艺，到头来竟然亏待自己不是。
　　维卡闻言咽下想说的话，低头专心的摘辣椒，虽然在他印象里，这种红果的味道根本就不好吃，又苦又麻又涩。不过，只要是东方煮的，再难吃他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