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菊偷香》风月愁

19、青青子衿 做我的人，

　　自从知道洛子衿心里有人之后，顾卿言就总是跟他闹别扭。不但不听他的话乖乖在家植药看书，反而日日进山里去摸鱼，捉野兔，像个孩子一样太阳下山才弄得满身脏脏兮兮的回家来。洛子衿也不恼他，每日做好饭菜等着。
　　今天，顾卿言又在河边折腾了一整天，黄昏时分，才摇摇晃晃的提着鱼篓回家来。踏进屋里，不出意料的桌面上摆着几道很是精致又热气腾腾的小菜，都是他最爱吃的。坐在桌边，不曾动筷的洛子衿见人回来了，勾着唇一笑，站起身来，将对面的碗筷摆好，柔声道；“玩了一天，饿了吧，快坐下吃饭。”
　　顾卿言堵着气，也不跟他说话，将手上的篓子往门边一扔，拍拍身上满是泥污的袍子，就一屁股坐下来，伸出黑乎乎的手夹起一个鸡腿就埋头吃了起来。洛子衿看见他那双惨不忍睹的手，就拦下他夹菜的筷子，轻声劝道：“言言，去洗个手吧。”
　　顾卿言不听，一下把他用来拦着他的筷子拨开，嗓子里硬生生挤出一个字，“不。”看他固执的样子，洛子衿无奈，只是起身走了出去。看着他走去，顾卿言停下手中的动作，伸着脖子往门外瞧，咦，这是去哪儿了？莫不是生自己的气了吧。正琢磨着要不要去看看，洛子衿就回来了。他手上拿着一块干净的白布，挽起袖子，在一旁的水盆里沾湿了水后，走过来，拉起顾卿言的手，仔细而温柔地擦了起来。
　　顾卿言本想反抗来着，却又舍不得，就这么由着洛子衿把他的一双手擦得干干净净。随后他满意的坐回位上，不停的给顾卿言的碗里夹菜。顾卿言也不说话，低着头吭哧吭哧的吃个尽兴。
　　酒足饭饱的顾卿言准备回房，洛子衿优雅的放下筷子，取过白帕擦擦嘴角，对着他往门外走的背影缓缓道：“我烧了热水，你洗了澡，把换下来的衣裳放在盆里，我给你洗。”顾卿言的衣裳从小到大都没自己洗过，小时候，洛子衿给他洗，后来苏府里也有人洗，在外，总有办法。反正他不会洗，所以没拒绝洛子衿，嗯了一声算回应，就走了。
　　晚间，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顾卿言披散着未干的黑发，就在院子里闲逛。来拿衣裳的洛子衿，见他穿着单薄的就在风口里站着，便取来披肩，给他披上。顾卿言看着他修长白皙的手指，为自己系上胸前的带子，说不出话。洛子衿看着他还滴水的发丝，轻声训道：“怎么又不把头发擦擦干，若是病了可怎么好。”
　　说完就拉着他回了屋，让他坐着，自己站在身后，取来锦帕给他擦起了头发，动作轻柔，生怕不小心弄断了他一根发丝。十指穿过发稍，抚过头皮，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感觉。顾卿言眯着眼，安安静静的享受着。洛子衿看着他小猫样的神情，忍不住嘴角往上翘。
　　好一会儿，头上的动作停了。顾卿言老大不愿意的睁开眼，就看见洛子衿拿起装着他换下来衣服的盆子往外走。突然间，顾卿言脑子里满是洛子衿挽起白袍的长袖，露出一双白皙的手，修长的十指伸入冰凉的水中，波动的清水中浸泡着别人的衣裳。“不要！”他不想洛子衿给他洗衣裳。
　　“怎么了？”洛子衿不解，怎么突然间又生气了。“不要你给我洗衣裳。”顾卿言冲过来，一把抢走了洛子衿手里的盆子。“你到底怎么了？你的衣裳，不是一直都是我洗的吗。”洛子衿想抬手揉揉他的头发，却被顾卿言躲开了。“言言，你到底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了吗？”
　　“没有。”顾卿言避开他受伤的眼神，撅着嘴“水很凉，衣裳我会拿去苏府。”看着他闹别扭的样子，只觉得万分可爱。“好。你早点睡吧。”洛子衿笑笑，走出了房间。看着盆里的衣裳，顾卿言没好气的把它往地上一扔。
　　看着散落一地的衣裳，顾卿言突然不明白自己了。他为什么要生气，洛子衿有了喜欢的人，不是很好么，为什么他觉得这么不甘心，就像是被一个陌生人抢走了属于自己的东西。也许，是他，他对洛子矜有了特殊的感情。可是，洛子矜的心里已经有了别人，一个美丽温婉的女人，成为他的妻子，得到他所有的爱，他会像宠爱自己这样宠爱她。不，他觉得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无论如何他喜欢的东西是绝对不会让给别人的，洛子衿，他势在必得。
　　这几日，顾卿言都没再出去了，整日窝在房里，逗鸟，睡觉。他发现，洛子衿每日除了去药园，和村里施药外，总有两个时辰不知去向。去哪儿了呢？灵光一现，拍着自己大腿叫道，对了，一定是去见他的那个小情人那儿了！得出这样的结论，顾卿言心里很是窝火，有必要每天都去见他吗！连午饭都不陪着自己吃了。这次，他决定悄悄跟着洛子衿一块去，他倒要看看是怎么样的美人，能迷得他心若止水的师兄晕头转向。
　　走了好久的山路，顾卿言早就不耐烦了，真不知道什么人会住到这种深山老林里。准是狐狸精变的！又走了一段路前方的洛子衿终于停下了脚步。到了啊，顾卿言赶紧躲在一颗大树后面，紧紧地盯着洛子衿的一举一动。
　　背对着他的洛子衿，肩膀动了动，带着一点笑意的声音，轻轻柔柔的传过来。“出来吧，言言。已经到了。”好啊，原来一早就知道自己在跟着他啊。既然被发现了，顾卿言也不遮掩了，挺着胸膛，堂堂正正的走了过去。看着小家伙被自己发现了，还正义凛然样子，洛子衿忍不住笑出了声，把人揽过来，“如果你想来，跟我说好了，不必这样的。”
　　“你怎么会发现我的。”
　　“不论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又怎么会不知道你在我身后呢。”小时候玩捉迷藏，洛子衿总能找到他，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作弊偷看的。
　　知道他怎么想的洛子衿，好笑地摇摇头，我怎么会这么爱你。
　　顾卿言探着头，直往他身后瞧。洛子衿侧着头往自己身后看看，没有什么啊。摸摸他的脑袋，“你在看什么呢？”还能看什么，看狐狸精啊！“没有狐狸精。”顾卿言被吓了一跳，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一定是刚才太专注，又说漏嘴了。
　　看着他懊恼的样子，洛子衿低下头在他光洁的额上印上一吻。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右边胸膛上，“没有狐狸精，也没有任何人。这里，只有你。”顾卿言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这样温柔而深情的目光，对他，从来都没有变过，指尖触碰着他火热而坚实的胸膛，感受着那颗搏动的心脏正在有力的跳动。
　　“你看看这里。”亲吻他注视着自己的眼睛，把他转过身，将自己准备了好久的礼物献给他。
　　啊，顾卿言从来没有想过，巫山上还会有这样美丽的地方。碧色的天空下，是一片盛开的梨花海，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唯有暗香来。世人皆赞梅花若雪，顾卿言却觉得梨花色白胜雪万分，香味更是清新雅致，不输梅花分毫。他最爱梨花，纯白得让人心疼。“这是。。。”顾卿言已经不相信眼前的一切，这些都是为他准备的吗。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洛子衿从背后拥着这个牵动他心魂的人儿，下颚抵在他的头上，“我爱你，”
　　这个人突如其来的告白，让花间圣手顾卿言一时间竟然不知所措，“我。。我。我可是男人啊，你不介意吗？。”
　　再亲一下他粉扑扑的脸，“你是女人，我也爱你。”
　　听着动情的话语，回头望望这一片雪白的花海，他的心已经被这个宠爱着他的男人融化了，把头埋进炙热的胸膛，“我也爱你。”
　　这句话洛子衿等的太久太久了。吻住那张红艳艳的小嘴，深深地吸允着，夺走他所有的气息，顾卿言张开嘴，接受他闯入的舌，舌尖滑过口腔里的每一寸，分不亲是谁的唾液从嘴角落下。顾卿言热切地回应着，更深的回吻过去。久久拥吻的两人饶是气息绵长，最终也因为窒息感分开了紧贴的双唇。
　　看着顾卿言因为他的亲吻动情而涨红的脸旁，微微红肿的嘴，洛子衿忍不住了，对于一个禁欲这么多年的男人来说，这一刻他再也没必要忍耐了。抱着他，贴近他的耳旁，唇滑过他下颚的肌肤，吐出湿热的气息，“做我的人，好吗？”
　　顾卿言吃惊的看着他，脸上因为激动而滚烫。真的吗，真的要压倒洛子衿吗，虽然他早就垂涎洛子衿的美色很久了，但如今他主动要求献身，顾卿言的心里自然是激动不已。双臂绕过他的勃颈
　　诱惑着他说，“好啊。你想怎么做？”
　　“我想。。。”再次吻住他，两人交缠的身体跌入盛开的花海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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