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人生》洁倩婧

2、二、生死攸关的修行 醒来时是黑

　　醒来时是黑夜。我睁开眼，师傅蹲在火星四溅的篝火旁，背影投在壁上，拖得很长。我干瞪着天没有说话。哎！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看来有些道理。我越是怕麻烦，这麻烦就越是爱找上我！
　　跟城垣和灵月混了十几年，总是有些感情的了，不晓得他们会不会丧命……至于师傅……和我到底是什么关系？
　　“没有要问的么？”柳玄耘仍保持着他的姿势。
　　我望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他冷静的眼神里有点忧郁气质，毫无疑问，标准的日韩帅哥阿！
　　“你不会是我爹吧？”我随口问一句。嘿嘿，要真是可就好玩了……有个帅哥老爹也不错……
　　“不是。”柳玄耘回答很干脆。
　　这就更可疑了。仅仅回答“不是”两个字，即便不是我老爹，也肯定和我爹妈有啥关系。
　　“我问不如直接你来说啊。”问起来太麻烦了啦。我问你也未必说，说了也未必是真的，你爱怎么着就怎么找着吧！
　　柳玄耘站起来，“本想把你托给他们照顾。事已至此，只有传授你自保之法。我救的了你一时，跟不了你一世。”
　　这话你老早好说了好伐！幸好没把我扔给他们照顾，否则我肯定短命，是闷死的！
　　“我担任生死堂堂主之位却未曾尽过心力，如今把这副担子交给你，也让你有个依靠。”
　　我开始头大……完了！若是个严密的组织倒也算了，我尽管吃喝就行；若是个岌岌可危的烂摊子可就不妙了……所得那么好听，天晓得是什么……
　　“生死堂内高手众多，使用的兵器和武功也不受限制，但堂主不同。堂主之位代代相传，传的是身法和内力，不传授任何兵器的招数。”
　　难怪哈！对兵器了若指掌，是从别人身上卡油卡来的！
　　“所谓身法，指独门武功——旋逸游，是集掌法，拳法，腿法等为一体，通过旋转和腾跃融合而成的功夫，入门与其他功夫不同，是轻功。”
　　呀呀个呸的！敢情你早就盘算好的了！教城垣那些杂七杂八的功夫全是你卡油卡来的，教我轻功是为了我好接你的班，我要是不肯就不会任何像样功夫，你就是要我没得选择。
　　姜还是老的辣！比四川红辣椒还辣！
　　“没有兵器徒手交战，在力量和攻击范围上有一定缺陷，但灵活多变，收缩自如的敏捷度远胜于任何兵刃。因而，是所有功夫的基础。至于力量，可以靠内功的修为来弥补。这一点，你或许不同……”柳玄耘停顿了一下，在思考的样子。
　　难道我有特异功能啊？？就算脑子奇怪了点，其他还是很正常的嘛！
　　“总之，从明天起，给你一个月时间，必须全部掌握！”
　　“师傅，你当初……练了多久？”这话让人没底。这功夫看来不好练呐……
　　柳玄耘伸出一只手掌，“五年。”
　　我倒！！你练五年叫我一个月搞定！你是想扒我皮抽我筋阿？？就是临时抱佛脚也没有这么整的好伐！
　　“没有时间解释了！以后照我说的做，不要问为什么。”

　　清晨才发现，这家伙本事不小。逃难都找那么好的地方啊！除了眼前的空地，四周竹树环绕，隐隐有流水鸟鸣之声。远眺则是山岭绵延，满山红绿一片。半天功夫就把我从冰天雪地搬到草木苍翠的地方了？柳玄耘是孙悟空不成？？大概是用轻功跑的吧，结棍的！
　　“旋逸游没有一招一式，出招就是全身攻击，从手至脚乃至全身配合，仅以旋转游动为纽带，毫无章法。因此，不同的人习得有不同的效果，也不易被敌人看穿。”
　　切！我姑且翻译一下吧。这旋逸游就是乱打一气，打得天昏地暗，打得别人屁滚尿流。至于招数么，哈当八当，撒宁看的懂啊！难怪这功夫这么难练，说白了就是靠着感觉走，到底是成仙成妖就看造化喽！
　　柳玄耘领我到空地中央，“首先是最简单的，练习平地的攻击。我只演示一次，看好了！”
　　他出腿横扫，卷起落叶飞到空中，漫天飘散。出掌劈削的同时，他已经迎风而起，在纷乱的尘叶中翻飞起伏，确实是‘全身运动’啊！他将内力散发到周身，传递至指尖，足尖，一挥一扫，如箭如梭搬凌厉干脆，却又行云流水不着痕迹。一阵风卷残云过后，落在地上的旧只有一层厚厚的绿色粉末……
　　呵呵，如果叶子换作人……就是大卸八块五马分尸了耶……
　　我苦笑啊……这种示范压根儿没的用！且不说这动作乱七八糟，师傅是运用内力发散到全身，在旋转的过程中碾碎树叶，无声无息却钢猛至极。我是几乎没有内力，即使能准确打到也是白搭。想碾成粉，简直天方夜谭嘛！其实这招……中华小当家里有……切菜神功是也！
　　“旋逸游的要诀是利用全身每一寸每一厘去攻击，一次至少攻击三个方向以上。身体保持腾空时才能自由舒展。因此，在空中维持的时间越长，胜算就越大。”
　　这跟废话有区别伐？！！知道了一样不顶用……
　　“自己练吧，”柳玄耘走向树林深处，“不行的话……想想你的轻功。”他欲言又止。
　　我胡乱发泄了一通，自然是半点效果没有的了。我在空中停留的时间不过三四秒，已经是极限了。
　　不对！只用轻功的话，通过反转借力，完全可以轻松腾空十几秒。一般来说，维持轻功动作靠的是运气，而我没有内力……是空气！我的天。师傅以迸发内力作为能量，而我可以利用空气流动，从外力上控制自己的姿态。这么一来，就可以把空气当作内力用喽！这个便宜赚大了，我的‘内力’永远用不光，除非上太空！
　　五天功夫，我就可以自如控制攻击技巧了。
　　“师傅，我跟你过过招啊？”
　　“那么有把握了？”师傅应声前来，“就看看你掌握的如何。”柳玄耘毫不客气地攻过来，但是没有用旋逸游。只是想试探我么？你以为我会傻到跟你硬拼阿？
　　我不慌不忙地挥起风尘席卷而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出招速快力沉，但只要以气流化解，就丝毫打不到我。只是没有内力全凭体力，持久战必站不了上风。
　　柳玄耘也只是点到为止，难得的笑容浮现在他脸上，“看来你已经发现自己的不同之处了。”
　　“算是吧。”我歪了歪头，“我竟然可以把空气当内力用。”不祥的预感。师傅高兴，对我来说恐怕不是好事。
　　“不错。不依靠于内力，就多了一份胜算。哎！真是老天注定……”柳玄耘一脸感叹，“等你学成，我再讲内力传给你，今后与人交手，还是不要暴露这一点为好。”
　　你这是自作多情啦，有了内力，一会儿收内伤，一会儿吐血中毒，有的好倒霉了……
　　“我知道了。”在师傅面前一定要做乖宝宝。

　　“下面是第二步，跟我来！”
　　我随他走到树林尽头，不尽长呼一口气。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眼前竟是百丈宽的大瀑布。所谓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其声势壮阔令人惊叹。不禁感慨，这家伙是不是以前来这里藏过宝啊？连哪里有瀑布都知道！
　　“我下去探过，瀑布崖的深度刚好。只要从这里跳下去，然后安然无恙地上来，就算通过了。”
　　我靠！当年紫龙练庐山升龙霸也不过是站瀑布。今儿个竟然要我跳瀑布崖！说起来就两句，要做到就没什么可能性。一则下去要控制速度，不能摔死；二则要安全上来，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换了是超人蝙蝠侠也会死的咄咄定定的！
　　“今天先试一次吧。”柳玄耘一掌把握推下去，随后跟着我跳下来。
　　我的妈呀，就知道这家伙从不手软。以前逼我练轻功那会儿，把我跟麻雀似的拴在房梁上足足七天，睡觉还弄根绳子给我吊着，把我当小龙女整。可就是没想到，连跳崖自杀这种‘极限运动’他也毫不含糊。
　　坐过山车我就已经天昏地暗了，这竖直下落，我索性两眼一闭心一横——等死吧。反正师傅跟着，总归是死不掉的了。
　　在我恐慌了漫长的无止尽的时间后，终于脚踩着地面了。我平衡一下四肢，才弄清我是竖着的。
　　“四肢僵硬，没有适应高速腾空的环境，还四仰八叉的。你自己说，要我陪你练几次？”
　　我心惊肉跳还没站稳当呢！感觉是死了一回啊。四仰八叉？我还记得摆个大字形增大阻力已经难能可贵了，要求别那么高好伐！
　　“呃……那么……三十次？”摔三十次，不晓得够不够啊……
　　柳玄耘白了我一眼，不过没说什么。当然了，直到确认我摔不死为止，师傅是不会把我一个人推下去的。那不叫练功——叫谋杀！
　　我很庆幸平日多积善行，而神明自得，圣心备焉。五天之后，总算能在下落的时候睁眼睛，感受到身体的存在了。三十次？不晓得是不是有五十次……师傅真是有耐心呐，跳了一次又一次，丝毫不灰心。
　　我好奇了，“师傅，你以前也是……这样练的么？”
　　“不是……所以练了很久。这是速成的方法。”
　　寒毛冷竖啊……这方法……是你自个儿发明的咯？
　　一星期后，终于小有成果，找到点感觉了。下落时要减少竖直下落的距离，就要增加侧翻的程度，使推动的空气形成更大的阻力。睁着眼睛只要判断下落程度就可以。虽然转的厉害，但是也很容易分辨。什么都看不清就是在高处，看到乱七八糟的颜色就差不多到底了。此时再停止侧翻改为横翻，同时向地面推气即可。
　　阿弥陀佛，玉皇大帝，太上老君，保佑我安全降落了。上去就比较容易，同样利用空翻，但崖壁随时可以借力。
　　……又一星期……我终于圆满完成了先自杀后自救的艰巨任务！再这么下去，我要自杀成瘾了……最后一次练习，柳玄耘没有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