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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其贰拾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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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武兴这般模样,想起自己方才竟想要他学那三岁孩童上树掏鸟蛋,不禁笑出了声,“武将军不必多礼,已无事。随我一同赏赏这花园精致罢。”
武兴莫名其妙看着她,心想道:这公主莫不是太思念驸马神志不清了?主子就是主子他也不敢多问,只好答道:“是。”
但此事始终盘在他心头,好奇心已经被勾了起来,碍着等级不好过问,只得自己闷着。
雨昕又岂会不知他心事,故意不点破罢了。走了一段,她随口道:“看将军似乎不太高兴。”
“啊?没有没有。”其实他真的很想说,哎呀,公主你真是明察秋毫深明大义!
“哦?将军似乎为刚才一事耿耿于怀么?”
“厄……属下不敢,公主多心了。”武兴垂首,她是鬼么,怎么什么都知道,但面上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我的妈呀,都说伴君如伴虎,现在看来这伴公主也不容易。
“无妨,将军有话直说便可,你还不了解雨昕的为人吗?”
“了解,了解,”了解才怪啊,谁知道你什么时候高兴什么时候发怒。若说两年前武兴还可以拍着胸脯说,没人比他了解公主,毕竟他们是发小。可现今,时年不一样了,发生的事太多,连他也摸不透这小主子了。
“可是为方才召你来又无事而郁结?”贺雨昕眼神看向别处,似是不经意。
“是,属下非常好奇。”
“呵呵……今早我被一群远道朋友唤着起床,本想请将军帮我好好招待招待它们。”
毛线?远道朋友?我怎么不知道她在敖国还有什么亲戚?武兴皱眉,“何人打扰公主休息,属下去教训他。”
“几只山雀罢了,将军何必往心里去。”
什么!山雀?感情这公主是拿我当枪使,让我去抓鸟啊!苍天啊!有没有天理了!亏我忠心耿耿跟了你这么多年,你竟想让我这堂堂南国将军去给你抓鸟……我我我……
武兴心里这个悲啊,欲哭无泪。他恨不得把自己嘴给缝上,我这不是自个找侮辱么?好好的问什么问!这下成敖国猎人了…
瞧着武兴脸上表情变化复杂,贺雨昕笑的更胜,没什么比逗弄南国将军更有意思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这御花园中,行至拐角处,迎面突然出现一个孩童,不避不闪撞在贺雨昕怀中,她抱住那孩童退后了几步,幸得武兴及时扶住,不然真的要与这鹅子路来个亲密接触了。
武兴怒吼道:“小兔崽子,你没长眼睛吗!怎么横冲直撞的!撞坏我主子你赔得起吗?!”
看那孩童不过七八岁的模样,此时正怯怯躲在雨昕身后,恐惧的望着武兴。她笑笑,“将军又何跟小孩子过不去,息怒。”
转过身,关心道:“你有没有事?叫什么名字啊?”
“安安。”
“那你这么急赶着做什么去?”
“我在和别人捉迷藏”
“唔……玩去吧。”
“嗯。”那孩童绕到武兴身后,狠狠冲他做了个鬼脸,扭头就跑。
武兴恨不得抓住打他一顿出气,贺雨昕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自语道:“是个不错的孩子。”
啊噗,这叫啥主子啊,自己人被欺负她竟然还夸别人……择主不贤,择主不贤,武兴不住摇头。
下午贺雨昕回到寝宫,见一片喜气,门上挂起红花,贴起了大红喜字。正疑惑,丫鬟来恭喜她不知道是那个什么王子本人要求还是许澄泓的旨意,明日即是大婚。
她冷笑,果然身在他乡便任人鱼肉,成亲这等事只知会她便是,也罢。随他们去吧,心已死,与谁都一样。
凤冠霞帔,红炮喜帖,内阁处处透着喜庆。那便是贺雨昕睁开眼最先接触到的东西。她摸了摸床头的喜袍,说不上是喜还是悲。麻木的坐在梳妆台前任由丫鬟侍弄,成亲对她来说已不过是形式之举。忽然觉得有些同情那未谋面的男子,只要他四肢健全,头脑正常,娶一个再婚女子心里定然心中不快。尚不提无人知道玄酒是女子,就算知道他该怎么看他这妻子?哈哈……
“恭贺公主新婚愉快。”武兴双手抱拳,提着步子走了进来。雨昕苦笑,“武将军是来讽刺我的么?”
“属下岂敢,我是真心的。”
“呵呵……那就先谢谢将军一片美意。”
妆已收拾的差不多了,丫鬟欠了下身,实抬举地退出房间。二人聊了一会儿,负责接待的小太监已抬着花轿在门口等候,司仪官进过内室,看到武兴,下意识皱了皱眉,扯着尖锐的嗓子大声喊道:“吉时已到,新娘上轿~~”
武兴一时有些恼怒,训斥道:“喊什么喊!当我们是聋子吗?!”
司仪官见他不好惹,又是武官,怕自己吃了亏,只得赔笑道:“下官怕外面的人听不到……”
武兴倒不领情,不依不饶道:“哼!分明是有意相向,新郎官呢?大喜之日怎么不见他来接新娘子?”
“王爷早已在正殿等候,请公主随下官前去。”
“什么?这样也可以?!当我南国是什么……”武兴眉毛简直都要竖了起来,吓得那小官大气不敢出一声。
“武将军!罢了。”贺雨昕无力摆摆手,对着司仪官道:“有请大人前方带路,雨昕这便去拜堂。”
“是是是……”那司仪逃似的离开了房间。
“唉,将军莫怒,我嫁来敖国,本已寄人篱下,如今之事,早在意料中罢了。”
“可主子……”
“无需多言,若误了吉时,非你我担待得起,你还是早些去吃酒罢,不用管我了。”说完,贺雨昕盖上喜帕,出门,由丫鬟扶着上了轿子。
武兴难以置信的站在原地,她真的是当初那个跟他比爬树,猜拳,从来不服输的公主么?如今变成这个摸样?皇上将公主嫁来敖国究竟是为什么,自家夫人这步棋,……会不会走的险了些,他觉得局面已经非当初所想了。在别人的地盘,当真就是寄人篱下,连他也无能为力。
酒席
武兴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他倒要瞧一瞧这新郎官究竟是何方神圣,配不配得上我家主子如斯!
酒过三巡,仍没有见到那个所谓“毓王爷”的影子,他不禁有些沉不住气,摇摇晃晃站起来,随手扯住一个小太监衣襟,冲他喷着酒气,“新郎官呢?为什么一直不见他来招待?”
“王、王爷拜完堂便被公主叫到凝烟阁,此时身在何处,小人、小人也不知。”
“胡说八道!哪有成亲见不到人的!你真当我们南国是好欺负的么,我看你是找死!”武兴一只手将他举起,小太监吓得不住求饶他也视若罔闻。副官看不过去,喊了几个人拉住武兴,这才放了手。
小太监一落地,连滚带爬逃离了现场。
武兴红着脸大声嚷道:“莫欺今时不得意,他日定当双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