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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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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郎将抱在手里的衣物丢进洗衣机,突然听到一声轻微的闷响。
还以为是有什么东西放在口袋里没拿出来的士郎蹲下身子认真地翻找了一遍,最终洗衣机的内部的角落找到一个琥珀挂坠。
“咦?”士郎将挂坠提到眼前,他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这个东西怎么会在自己的口袋里。
好好回忆了一番,他总算有点印象了。
似乎就是被卷入圣杯战争的前几日,打工结束正要去做车回家的士郎无意间扫到了路边的冷清小摊,因为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于是有了恻隐之心的士郎便停下脚步,摊子上所卖的东西没有什么适合男孩子的,于是打算买一个送滕姐的打算,士郎在几个挂坠之间犹豫了起来。
‘小伙子,是送女朋友吗?’也许因为士郎是这一刻唯一停留的客人,老奶奶柔声问道。
‘不,是家里的姐姐。’士郎摇摇头,所以他在看的都是造型比较朴素的四叶草和花瓣,最终在角落里发现一个煞是可爱的小老虎。
‘真难得呢,这个送你吧。’老奶奶从身后取出一个铁盒子,打开盖子将里面的琥珀挂坠递给士郎。
‘这个……’对于这些小东西士郎也分不清价格高低,只是这个琥珀挂坠明显比他要买的那个贵重的多,塑封在琥珀内部的是一颗如同红宝石般指甲大小的珠子,却没有宝石的材质感,颜色也要深上不少。
‘拿着吧。’老奶奶起身将挂坠塞到士郎手里。
实在不好推辞,士郎便道了声谢,不过怎么会在这里?
“士郎,你还在磨蹭什么呢?”整装待发的凛探头进来,刚在饭桌上得知士郎思考已久的解决途径竟然是拖延到临近迟到边缘再一鼓作气冲进教室,至于解释?他压根就没时间想!
对于这种一点都不男子气概的逃避做法,凛表示了强烈的谴责。
乐于看士郎困扰样子的凛正义言辞地狠狠地教育了士郎一番,本来就自认为不太好的士郎当然立马就自我反省了起来。
“好了。”士郎说着站起来将洗衣机关上按了几下按钮,随后将挂坠塞进口袋。
走到凛身边时,凛突然叫住他,将书包夹在两腿之间,凛便伸手解开他领口软趴趴的缎带重新系了一遍,随后就被凛绕到后面推着背往前走。
凛怎么比我还着急似的……经过Archer身边被递上了书包的士郎总算意识到了不对劲。
当然很快他就被更大的不对劲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了,没有再深究。
“停,吉尔你这是要干嘛?”士郎盯着穿好外套一副要跟着出门的吉尔伽美什。
“去你学校。”吉尔伽美什也不含糊,直言道。
这是闹哪出?要说是什么Servant的义务之类的士郎才不信呢,这尊祖宗从一开始就没有跟着士郎到处跑的打算,而且还不喜欢灵体化。
“你不是没兴趣吗?”士郎有些无力。
“是没有,不过我听说有些碍眼的杂种需要处理一下呢。”
“才没有那样的家伙!”完全想不通眼前的家伙到底在发什么神经,士郎重重叹了口气。
“当然有,比如那个什么眼镜和那个什么紫菜头。”吉尔伽美什毫不退让,一点都不能想象这放任这位大爷行动的后果将是多么的惨烈。
而且十有八九要出人命呢。
先不说,吉尔伽美什怎么会知道一成和慎二的存在的,就这个十分生动的形容……
士郎转头看向凛,只见凛突然煞是可爱地朝他吐了吐舌头。
果然是你啊!
已经连惊讶的气力都没有了,士郎捏了几下酸疼的眉间。
“真是的,你在担心什么啊?”单手叉腰,士郎难得打算采取进攻方式解决问题。
“本王怎么可能会担心,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吧。”吉尔伽美什抱胸扭头,看起来非常不屑。
吉尔伽美什大概还不知道,每当心虚或者底气不足的时候他都会强调身份般地称呼自己为“本王”,如此单纯的反应说实话的确挺可爱的,所以就算士郎早就发现了也从来没拆穿过,就想凛说职责的那样,他真的太宠吉尔伽美什了。
“如果是参观学校的话灵体化就可以了吧。”士郎嫌弃地撇了眼吉尔伽美什骚包的外套,领口那圈白毛实在是要多恶俗就多恶俗。
“能够见到本王的尊荣是他们的幸运,神的光辉哪有藏而不露的道理。”说罢,吉尔伽美什还自以为潇洒的拨动了下刘海。
“今天可是XXX的大结局,你可想清楚了。”士郎猛然想起吉尔伽美什前几天略显期待的话语。
“唔……”吉尔伽美什陷入了沉思。
这倒让士郎不爽了起来,开什么玩笑你还真给我犹豫!……呸!我、我才不介意呢。
总觉得自己的情绪非常不对的士郎连忙将脑袋里“电视剧重要还是我重要”的恶俗疑问甩掉,士郎都快怀疑自己的脑袋被门板夹过了。
“无妨,本王想看也不急于一时。”吉尔伽美什得出了结论。
这个顽固的家伙……士郎为了不在气势上输上一节,努力睁大眼睛瞪着吉尔伽美什,谁知一风突然吹起,有异物飘进了眼睛了,眼泪就在本人都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从眼角渗出流下。
顿时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吓到了,不过凛在观察了一下便发现了士郎的异样,而两位男性Servant的内心则陷入了巨大的震撼而使大脑一时当机。
就在士郎觉得眼睛有些难怪而半眯起眼睛的时候,吉尔伽美什的脸上难得出现了慌张的神情,随后又自顾自生气起来。
“就为了那些杂种。”吉尔伽美什抚上士郎的脸颊,压低声音不甘道。
被泪水模糊了视线,士郎单凭那口气都可以脑补出吉尔伽美什撅嘴不爽的形象了。
凛用似笑非笑的怪异表情看着这个卫宫宅门口的小剧场,清了清嗓子,现在的确不是看戏的时候,说到底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自己一不小心说漏了嘴的缘故,大丈夫啊不大小姐就要勇于承担责任,于是她终于不在一旁看戏而是一脸严肃的叫走了吉尔伽美什。
Archer走到士郎面前,看着曾经的自己“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心情万分复杂。
“卫宫士郎,你还真是……”虽然效果群拔,但是配上这张脸实在让人Archer纠结了。
“什么啊,我眼睛里进沙子了。”强忍住不去揉眼睛的士郎当然无法体会Archer此刻的心情。
“咦?是嘛,左眼?”Archer突然觉得松了口气,将士郎半举着手拉开,小心翼翼地轻轻扩开士郎的上下眼皮,俯身轻吹了一下。
“出来了。”难受的感觉终于消失,士郎这才揉了揉眼睛,手指碰触到了微凉的液体,他这才意识到刚刚竟然流眼泪了,士郎顿时觉得非常丢脸,脸下意识红了起来。
“等等,我可没哭啊,别误会!”想起什么的士郎连忙解释道,只是微红的眼眶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那么懦弱的姿态倒是挺适合你呢,我完全没看出来。”明明都被惊到却还死鸭子嘴硬的Archer完全是条件反射地嘲讽道。
“Faker,给我离士郎远点!”和凛嘀咕了一会的吉尔伽美什回过头就看到Archer和士郎凑到了一起,本来心情就不好顿时就直接打响指开王财。
“发什么神经。”投影出双剑的Archer还不忘将士郎往旁边推开。
“好了,我们走吧。”凛优雅地从旁边挽住士郎的手臂,朝士郎露出了完美的笑脸。
“哎?不管他们吗?”士郎被拖着走还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看在门口打起来的两人。
“放心,死不了。”凛如天使般的面容配合着恶魔般的话语实在让人背脊一凉,不过士郎计算了两者的利害关系,还是违背大小姐的下场更惨一点。
Archer,多保重。
士郎在心底为Archer双手合作,不得不说他已经本能的偏向吉尔伽美什了。
无论士郎本身是否想要低调,但和凛一同踏入校园的时候,就已经彻底和这个词说再见了。
认清这点的士郎多想将时间倒回去从头来过,可惜无论他如何后悔,现在也得盯着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硬着头皮走向教学楼,唯一能庆幸的是樱因为社团的原因提早和藤姐一同出门了。
哇啊,紧张起来了。
被不擅长被围观的士郎长长地舒了口气,总算稳住了心态。
耷拉着肩膀走上楼梯,士郎刻意放慢地脚步让他一下子就落在了凛的身后。
站在最上阶的凛回身低头对士郎挥了挥手道:
“反正我们班级不同,之后也帮不上你的忙,你就自己好好加油吧,士郎。”
“知道了,对了凛,便当给你。”
“不用,午间的时候我回来找你的。”
说完,凛就笑眯眯地走掉了,正想打开书包的士郎放弃了本来的动作,继续如同蜗牛般垂头丧气地往上爬。
正好从转角的另一边走过来的一成停下脚步,听到了这短暂的对话,还在琢磨着卫宫怎么会和那个女狐狸扯上关系的时候,凛便迎面走来从他旁边擦身而过,而一瞬间,一成分明看到凛朝他看了过来并且露出了坏笑,但是等一成回过头看去时,凛的表情就如任何时候所见的那样端庄秀丽。
总觉得自己被摆了一道的一成不爽的推了推眼镜,他真的有必要好好告诫下好友了。
如此想着,一成加快了脚步,刚转过弯就被一抹红色撞上了。
刚想出口提醒就发现眼前的女孩子他从未见过,却有种莫名属性的感觉。
我们学校有这么个人吗?
如此想着的一成越过少女朝后面看了看,但是哪里都没有好友的存在。
他刚刚分明听到女狐狸喊了“士郎”,想要去班级这是唯一的路啊,难不成是自己听错了?
垂着头的士郎没想到转弯竟然有人,即使在发现的瞬间也停止不了身体。
万分抱歉的推开几步,抬头就看到来人是一成,想都没想就脱口道:
“抱歉一成,我没有看前面。”
说完自己都觉得糟糕了,对方明显没了声响,试探地抬起头,只见一成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士郎抬手在一成面前挥了挥,无奈地捂住额头。
只听轻微的脆裂声,一成像是重启完毕般指着士郎哆哆嗦嗦地结巴道:
“卫、卫卫宫,你、你是女女女女孩子吗!”
“一成你的眼镜!”为什么会碎掉啊,这也太危险了!士郎非常重点错的在心里吐槽。
卫宫士郎是女孩子,这个事实的冲击让一成仿佛能看到眼前的无尽花海,他简直要感谢佛祖保佑了。
当然,并不是说一成本来就对好友有什么非分之想,虽然他一向来将士郎作为花嫁的标准,毕竟他们是同性,在一成的认知里大概还没有同性之间的恋爱关系存在,所以理所当然不会朝那个标准发展。
卫宫士郎是女孩子,先不说一成压根就没想过为什么好友的性别会突然改变,他甚至觉得这样挺合理的,而且完全可以说明自己偶尔会幻想卫宫是女孩子的情况是非常正常的!
“那个,我……”士郎当然不知道一成的内心是如何的澎湃,还以为他不过是单纯的受到了惊吓,正寻思着应该怎么解释,突然被一成慎重无比的抓住了双手。
“请以结婚为前提和我交往!”向来行事利落的一成发挥了他学生会长的特质,毫不犹豫地告白了。
“啥?”士郎万万没想到他们的对话会是这个开端,看着一成脸上认真的表情,他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要吐槽的话似乎也有点不合时宜,而且满是槽点实在想不好应该从哪里开始吐起,更何况周围渐渐有人张望过来了,必须速战速决。
某个金灿灿的人影一闪而过,如同本人一样轻而易举地将士郎本来想好的话语打乱,顿时如同一团浆糊般的大脑理不清个所以然,结果等说出口之后就彻底变了样:
“对不起我结婚了。”
简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士郎逃避般扭开脸抽回手,一咬牙从一成绕过丢下石化的好友头也不回地小跑开。
柳洞一成,初恋在觉醒的瞬间破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