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尺》苏浅桎

15、chapter 15 【50cm

　　【50cm】
　　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李赫宰望着天，想找找天上的星星，只是天黑得一丝光亮都没有。就好像刚才经历过的那一切一样黑暗。赫宰飞快的跑到停车场，开车往家飞奔回去。
　　这一刻，他想听听东海的声音。似乎只有听到了东海的声音，他的内心才能平息。为什么现在有这么多无能为力的事情出现，为什么面对了凶手，还是束手无策。李赫宰，想不明白。

　　李晟敏被当做目击证人带到了警局。曺圭贤循例给他做了笔录。
　　李晟敏撑着脑袋看曺圭贤认真做笔录的样子，其实还挺帅的，而且一脸认真。就是看上去幼稚了点，做事情太冲动。
　　“哎，我说曺圭贤。你多大了？”李晟敏笑眯眯的问。
　　“23。”曺圭贤继续快速的写着笔录。
　　“啊，那你应该叫我哥。”李晟敏继续笑眯眯的说。
　　“你，没有朋友吧？”圭贤放下笔，一脸笃定。看到李晟敏脸上转瞬即逝的忧伤，心里的猜想有了笃定。
　　“我可以当哥的朋友。”圭贤笑了笑，“反正，我也没什么朋友。”李晟敏看着曺圭贤伸过来的手，微微的愣了愣，然后笃定的握了上去。
　　这是两个略感孤单的人的开始。

　　李赫宰轻轻的推开门，屋子里一片黑暗。荧光表上显示的时间是夜里12点30分。
　　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拉开了。赫宰皱了皱眉头，记得当初不知道是谁装满了整个冰箱，不知道是谁给自己盖上了毯子，不知道是谁整理好了相册，把自己扶上了床。
　　赫宰环顾着整个屋子，轻轻的喊：“东海？”
　　【赫宰，一天没吃东西了，吃饭吧。】
　　李赫宰往厨房去，看到一碗已经泡好的杯面放在那里，边上还有一些冷菜和一杯温热的果汁。赫宰的嘴角淡淡的扬起，端着杯面吃了起来：“东海啊，吃完，你该出来了吧。”
　　李东海躲在客厅的窗帘后面，看着李赫宰大口大口的吃着杯面，听到李赫宰说的话，眯起眼睛想，哼，从小就小聪明多！
　　李赫宰一边收拾，一边说：“东海啊，我睡在沙发上那天，是你帮我该的毯子，我失眠的那天，你悄悄的装满了整个冰箱。东海，我能看见你，是不是。只要你愿意出来，我就能看见你的。”
　　【所以，重案组的头儿还是这么聪明。】
　　赫宰收拾完，捧着一杯热牛奶，盘腿坐在沙发上。喝热牛奶的习惯是东海给养起来的。以前东海经常失眠，所以赫宰每天都会给东海泡一杯热牛奶，结果自己也跟着一起喝起来了。
　　“东海，今天案子结束了。但是，我一点也开心不起来。”李赫宰关了灯悠悠的说，“东海，我该怎么办。我见过无数的案子，却还是无法铁石心肠。”
　　【赫宰，闭上眼睛。】
　　李赫宰放下杯子，抱着膝盖闭上了眼睛。

　　李晟敏跟着曺圭贤一起下了班。出警局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午夜12点了。
　　“哎，你不觉得肚子饿吗？”李晟敏跟在曺圭贤后面，“都半夜了，你居然不饿？”
　　“干我们这行，没有饭点。习惯了。”圭贤回头问晟敏，“你饿了？”李晟敏指了指肚子猛点头，曺圭贤笑了，“那咱吃东西去。”
　　圭贤带着晟敏穿过警局的后门，拐进了一条热闹非凡的小巷子，一整条都是小吃街，虽然是半夜，但是生意还是格外的好。
　　圭贤熟门熟路的穿梭在其中，晟敏紧紧的跟在后面。圭贤找了一个摊子坐了下来，老板已经在老远的地方打招呼了，晟敏接过圭贤递过来的筷子，四下张望着：“你们经常来这儿吃啊？”
　　“恩。”圭贤点了自己想要的，把餐单递给了晟敏，强力的推荐的几样小吃，“以前案子一破头儿就会带我们来。反正我们不是朝九晚五的工作，这种小吃摊最适合我们了，而且老板人好。”
　　“今天案子破了，他怎么走得这么急啊？”李晟敏问。
　　“那天，你也看到了。”圭贤一边吃一边说。
　　“你是说，死了的那个李东海？他们是……”晟敏心里有一个答案。
　　“他们两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们，相爱。”圭贤有些犹豫的说出最后四个字，却没有看到李晟敏脸上有惊讶的表情，“你，猜到了。”
　　“那个时候，他走进我的店里。就只是希望他能回来，我和他玩儿笔仙的时候，他也问了，他死了吗这样的问题。我只是想确定一下我心中所想的是不是真的。”晟敏淡淡的说。
　　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下，说着这样的话题，圭贤有些不习惯，但是下意识的觉得，即使告诉了眼前这个人也没有关系：“东海死了以后，头儿就没有缓过劲来，虽然表面看不出来，但是我们知道，现在的头儿和原来的不一样了。”
　　“圭贤的生命里，有过这么重要的人吗？”晟敏忽然问
　　圭贤放下筷子，看着远处熙攘的人群淡淡的说：“我相信命运有一天，会带这样的一个人给我。”
　　晟敏看着圭贤的侧脸，忽的笑了。

　　李赫宰闭上眼睛，忽然感觉到背后有人伸手环抱住了自己的腰，想要睁眼看清楚。
　　【答应我的，闭上眼睛。】
　　李赫宰乖乖的闭上了眼睛，他感觉东海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背上，手轻轻的环着自己的腰。李赫宰嘴角微微扬起：“东海，我想你了。”
　　【恩，我也想你了。】
　　我想这样拥抱着，我想与你过完剩下的岁月，我想陪你画完这200cm的时光。但是现在的我，每天只有2个小时的时间，永远无法感知到自己的脉搏和心跳，永远无法温暖你的手。
　　这样的我，真的还能如此荒唐的出现在你面前吗？可能，我只有在一片漆黑里，欺骗自己。我还能拥抱你，我还能听见你的心跳。
　　赫宰啊，就这样让我抱一会儿吧。
　　【不要因为一个人，就怀疑了你心里一直坚信着的正义。相信你自己，就好了。】
　　“恩。”轻轻的晃动着身子，感觉到东海也随着自己慢慢的摇晃，握着东海的手，刺骨的冰凉，让李赫宰心里一阵刺痛。
　　【我们赫宰是最棒的。】
　　“呵呵，东海，你把我当孩子哄啊。”李赫宰笑出了声音。
　　李东海却没有回答，因为李东海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待在李赫宰的身边，总有一天，自己会消失不见，永远离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