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海新月梦》悦默青鸾

19、我心似有千千结 我终究是伤

　　清和殿。
　　皇上坐于大殿之上欣赏着秀女们一个个的表演。
　　秀女们均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只为博得新奕澈的倾心。
　　这是我自临城之行后第一次见到新奕澈。他还是意气风发，神采依旧。
　　我一向不喜欢附庸风雅，偷偷溜出了大殿。
　　不知不觉间又走到了假山，依然看到了新奕澈。
　　“七王爷，你可是今晚的主角之一，怎么跑这里来看星星和月亮？”我问。
　　新奕诚回头一看是我，微微一笑，“那你呢？还不是跑这里来看星星和月亮。”
　　“我可不一样，我连配角都不是，晚宴可和我没有关系。”我说。
　　新奕诚又是一笑，“那要看你心底的那个人是谁。如果是冷诺一，那就是实话；如果是皇兄，那可是吃醋。”
　　“吃醋？我什么都爱吃，就是不爱吃醋。我为什么要吃醋？因为皇上选秀女吗？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因为姚默涵长得像皇上的初恋情人吗？……”我意识到这是新奕诚的软肋，我住了嘴。
　　“如果姚默涵就是林木子呢？”新奕诚很认真的问。
　　“……”我没有想过。
　　“长平说你不喜欢皇兄，说你和冷诺一私奔。我看不见得吧。”新奕诚肯定的说。
　　“别说我了，说说你吧。如果姚默涵就是林木子，你打算怎么办？抢过来？祝福？我觉得你应该把她抢过来。两兄弟为了一个女人大打出手，这多过瘾呀。不，我觉得你会选择祝福。”我开着玩笑，仿佛我只是一个看客。仿佛这一个月来新奕澈对姐姐的宠幸与我无关，仿佛新奕澈与林木子之间的爱情与我无关。
　　“为什么？”新奕诚云淡风轻的问。
　　“因为你很维护你的皇兄啊。不过说实话，你会怎么做？”我好奇。
　　“很简单，不管姚默涵是不是林木子，我都没有决定权。”我想也是，新奕澈怎么可能放弃自己的初恋情人。原来是无能为力，现在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傻丫头，别想了，再不回去晚宴就结束了。”新奕诚敲了敲我的头，然后起身。
　　我也起身，反驳道：“我可不傻，你知道我的外号叫什么吗？”
　　新奕诚边走边问：“叫什么？”
　　“聪明蛋。”
　　我感觉头顶上有一排乌鸦飞过，然后他哈哈大笑起来。
　　“聪明的丫头，我们快回去吧。”
　　我和新奕诚一起向着大殿的方向走去。
　　再回去的路上。他告诉我，长平的病虽然越来越好了，但是她有时想问题就一根筋。
　　他还告诉我，对于长平，很多解释还是必须要说的，哪怕是一句“我有苦衷”。
　　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告诉新奕诚：长平的病不能操之过急。弹琴有益于开发智力，若有时间就多陪她弹弹琴，给她讲讲宫外的见闻。药物治疗只是一方面，我们必须把长平当作一个正常人来看，应该让她去体验这个年龄本该有的喜怒哀乐，切莫不可再把她当作一个小孩子，长此以往，就算长平的病不能完全医治，她也具备基本的辨别是非的能力。
　　新奕诚表示赞同，其实他也在渐渐的这么做。
　　……
　　回到座位一坐定，就听到公公报：“翰林院学士的千金江傲莹带来舞蹈《蝶舞》。”
　　江傲莹穿着一身色彩亮丽的衣服，头上戴着花冠，缓缓的舞动着身躯。她犹如蝴蝶一般，随着丝竹之声，时而旋转，时而跳跃，不愧为“帝都第一舞”。
　　掌声过后，公公继续报：“帝都提督司的义女姚默涵《春之情》。”
　　姚默涵缓缓弹起，一个个音符悠悠的跳动在琴弦之间，悠扬绵长。忽然间又多了一种声音与之相伴，是新奕诚的笛声。琴声和笛声交融在一起，给人朦胧的美感。
　　我抬眼望去，新奕澈早已听得如痴如醉，似在倾听，似在回忆。
　　原来姚默涵是谁早已不重要了，至少在这兄弟二人心中姚默涵就是林木子。
　　我与新奕澈至此已经可以划上句号了吧。
　　我本不想喝酒，更不想喝醉，可不知不觉间我还是喝了一杯接一杯。
　　隐约间听到有人再唤我，“悦妹妹，你可愿意？”
　　这是皇后的声音。这是要我做什么？我能不愿意吗？
　　我有些摇晃的起身，“臣妾……”
　　“已经跳了一晚上的舞，再跳多没新意呀，皇帝哥哥，我们还是下次再看吧。”长平抢着回答。原来是要求我跳舞，长平虽怨我至此，但还是会帮我。惭愧啊，连长平都看出来我不愿意跳舞，难怪有人几次三番要求我当众跳舞。这大殿之上到底有多少人知道我不是真正的蓝悦笙啊。
　　皇上思考了一番，“《天女献花》排练的如此有新意，雪妃和悦美人功不可没。说来奇怪，悦美人自来我新月国，从未舞过。既然大家这么有兴趣欣赏悦美人的舞蹈，相信悦美人定能带来新意。”
　　“臣妾遵旨。”我有些气恼。新奕澈不是想看我跳舞，而是想看我出丑。
　　我终究是伤了新奕澈的心。可是，他若信我，我们又何至于到此。
　　我试着回忆近一个月学的舞书上的舞步，开始旋转跳跃。我想起了那个在花海前快乐旋转的我，我想起了那些一遍一遍练习武功的日子，原来舞蹈和武功是相通的。隐约间似有笛声起，我追逐着笛声，越跳越欢快，不停地转啊转，然后，我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