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海新月梦》悦默青鸾

11、众人皆醒我独醉 快乐是自己

　　除夕之夜
　　清和殿上欢声笑语，一片喜气洋洋。
　　后宫所有妃嫔陪着皇上守岁祈福。
　　皇上坐于正中间的主位上。
　　未曾谋面的太后和盛装出席的皇后坐于两边。
　　长平公主和七王爷紧挨着太后坐着。
　　我离他们的位置较远，没有人关注我的位置，只有长平时不时的向我张望。
　　晚宴过半，太后因长年吃斋念佛，不喜欢热闹便先行离开。
　　“皇上，不如臣妾们玩个游戏，让皇上开心开心，如何？”雪妃提议。
　　“哦，什么游戏？”新奕澈好奇。
　　“臣妾们表演节目给皇上看，抽签决定谁来表演、表演什么。”雪妃继续说道。
　　“那要是抽到的人刚好不会抽到的表演节目，怎么办？”皇后担忧的问。
　　“我们可以把表演节目写的大点，例如我们可以写舞蹈，不必局限于某一个舞。”玉美人提议到。
　　雪妃想反驳，但看到皇后赞同的表情，补充道：“如果实在不能表演，可以以酒代之。”
　　其他妃子纷纷赞同。盛装打扮，不过是为了吸引皇上 。
　　“好啊。”新奕澈摆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第一位是灵美人，歌曲。
　　灵美人不擅歌舞，还是喝酒吧。这是众人的第一反应。因为在蓝海国，只传悦笙公主歌舞一绝；在新月国，灵美人也从来没有表演过。
　　“灵美人会唱歌吗？喝酒不丢人。”贵妃嘲讽道。
　　“这只是一个游戏，抽签本就随意性大，喝酒也算是游戏规则……灵美人，怎么选择呢？”雪妃问道。
　　姐姐起身行礼：“虽然臣妾不擅歌舞，但臣妾愿意一试。”
　　只听姐姐缓缓开口，一曲《但愿人长久》娓娓道来，虽有淡淡忧伤但饱含希望。
　　“太好听了，蓝海国真是能人辈出呀。”七王爷感叹道。
　　“哈哈，爱妃真是深藏不漏啊。这个游戏太有意思了。”新奕澈高兴的说。
　　姐姐谢恩坐下，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第二位是贵妃，乐器。
　　贵妃一阵慌乱，不知所措，“皇上，臣妾近来身体有些不适，浑身使不上劲来。”
　　“贵妃妹妹的身体一向令本宫挂心。我看这次还是算了吧。”皇后说道。
　　雪妃反问道：“可是，游戏规则？……既然贵妃姐姐身体不适，那就……”
　　“既然喝酒是游戏规则，不能因臣妾坏了规矩。”说完，贵妃狠厉的看了一眼雪妃，端起酒杯，想要一饮而尽。
　　“青子别急，规则是人定的，身体不适就不要勉强，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身体。”新奕澈体恤到。
　　贵妃一脸感激：“谢皇上。”

　　第三位是雪妃，舞蹈。
　　雪妃笑盈盈走向大殿中央。
　　柔软的腰肢，轻盈的步伐，娴熟的舞技，依旧是《雪之舞》。但舞蹈中比之前多加了许多舞步，，增添了无尽的媚和自信。她犹如一个雪姑娘，白衣飘飘，给人带来希望，她亦犹如一个精灵，给人温暖，撩人心怀。
　　“好，雪妃每一次的舞都不会令朕失望。同是《雪之舞》，却别有一番风味。”新奕澈赞叹道。
　　众人皆是点头称赞。
　　我也由衷的欣赏，“南笙北雪”确实名不虚传。

　　第四位是悦美人，舞蹈。
　　众人一副看热闹的表情，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早被遗忘在角落的我。
　　我再不能当做自己与这一切无关了。
　　我起身的同时端起刚刚偷偷倒满的酒一饮而尽：“皇上，这酒太香了，臣妾不小心就偷喝了。既然如此，臣妾就以酒代之吧。”
　　“那怎么可以，大家可都想看看到底是不是悦妹妹的舞技高一筹。”贵妃添油加醋道。
　　“好想看悦姐姐的舞呀。”玉美人附和道。
　　“南笙北雪真应该同场竞技。”皇后感慨道。
　　“听闻悦美人是蓝海国最会跳舞的人，既然大家都想看，悦美人不妨就满足大家的愿望吧。”整场晚宴新奕澈第一次直视我。
　　见我未说话，他眸光一转：“大家是都想看吧？”
　　“想看。”大家纷纷回答，也包括姐姐，这让我始料不及。但她又能怎么回答呢。
　　罢了，今日是躲不过去了。
　　“臣妾……”我的话被打断了。
　　“皇帝哥哥，我代蓝姐姐表演吧。”长平一脸稚气，“我弹琴给皇帝哥哥听，好不好？”
　　“好啊，长平会弹琴了？”新奕澈惊讶。
　　我悄悄坐下，恰巧对上雪妃一双愤恨的眼睛。又一次被遗忘在角落。
　　我想：雪妃还是记挂当日输给我的事吧，我与她之间的结只怕是越来越解不开。
　　“新年好啊，新年好啊，祝贺大家新年好，我们唱歌，我们跳舞，……”长平边弹边唱，一曲《新年快乐》被演绎的清新可爱。
　　“哈哈，长平长大了。”新奕澈很是高兴。
　　“真应该让母后看看。长平，你应该早点表演。”新奕诚更是高兴。
　　长平也笑得更加灿烂了。
　　而我在无人的角落里喝了一杯接一杯。
　　不知不觉新的一年马上到来，众人跟随着新奕澈走出来等待着欣赏烟花。
　　我头有些晕，只听到四周噼里啪啦的响。再一抬头，漫天烟花，五彩纷呈。
　　我清醒了，我的眼角湿润了。因为在那大片花海前，诺一哥哥也为我燃放过这样的烟花。烟花绽放的最后一刻,“乐”字呈现在我的眼前，他第一次吻了我。
　　我悄悄的离开，这一切太过嘈杂，而我承受不了。
　　不知不觉间，我走到了第一次看见长平的假山，也看到了那个洒脱不羁的七王爷。
　　“不去看烟花？”新奕诚并不惊讶。
　　“不喜欢。你呢？有心事？”我问。
　　“你才有心事，我是选择一个更合适的地方看烟花。”新奕诚反驳。
　　我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喝起来：“切，鬼才信呢。”
　　他有些气愤：“那你呢，为什么不愿意跳舞？为什么在宴会上喝了那么多的酒？”
　　“……”我一时无语，却很快反应过来：“咦，为什么观察我，你该不会是喜欢我了吧。”
　　“我才不喜欢你这样的，外表看起来温柔美丽，可实际上……一点也不温柔。”他拿起另一坛酒也喝起来。
　　“那你那个温柔美丽的心上人在哪里？千万别告诉我在你心里。”我开着玩笑。
　　一阵沉默后，我听到他说：“她死了，只能在我心里。”
　　“对不起。”我无意提到他的心上人。
　　“你不用说对不起。反正她活着也不会爱我。”
　　我望向新奕诚的脸。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子居然不爱如此洒脱优秀的人。
　　“她答应嫁给一个她不爱的人后选择了自杀。她做这一切只是为了保护她爱的人。自始至终与我无关。而我就算走遍大江南北也不能忘了她。”新奕诚一边说着，一边喝着。
　　我一边听着，一边喝着，“她一直活在你的心里，所以不管你走到哪里，爱都不能重生。”
　　“也许吧……那你呢？你的爱能重生吗？”新奕诚反问。
　　“你什么意思？”虽然喝多了，但我仍保持着清醒。
　　“就冷诺一那眼神，恐怕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新奕诚大笑。
　　“我能啊。因为我要放我爱的人自由。我的爱能重生，他的爱才能重生。”可能是醉酒的缘故，我并未反驳。
　　“既然不能在一起，就应该学会给对方自由。给对方自由既可以成全自己的快乐，也可以成全对方的幸福。”我继续说。
　　“你还爱着他，皇兄好可怜。”他肯定的说。
　　“我才没有，我已经不爱他了。只是爱过怎么可能把他完全忘记。”我也肯定的说。
　　“那你爱上了皇兄？”他又问道。
　　“皇上，我才不会爱他呢。他只会利用我。利用我去气某个妃子，利用我去达到某个目的，利用我去发泄他的……总之，我才不会爱他。”我越说越气愤。
　　“发泄什么，皇兄很强吧。”他开起了玩笑。
　　我一脸窘迫：“别提他了，我不想提他……我们接着喝酒……干杯。”
　　不知不觉间我睡着了。

　　站在我们背后的男人抱起我，想离开。
　　“皇兄，你什么时候来的？都听到了什么？”新奕诚一脸惊恐。
　　“该听的和不该听的，我都听到了。”新奕澈森冷的回答。
　　新奕诚更是害怕：“我可没说你坏话，她也没说你坏话。我们就是瞎聊聊。”
　　“很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新奕澈命令道。
　　向前走了两步，又驻足：“曾经有人告诉我：有一种花叫风信子。他的花语是重生的爱。还有，以后别把她带坏了。”说完抱紧手中熟睡的人，大踏步的离开。
　　我永远也不会知道这段兄弟俩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