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28 深渊 当你凝视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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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不醒来的美梦是不可能实现的.
狡啮慎也醒来的第一眼就是看见被他紧紧抱着的Dantalion.两人都侧着身子,面向对方睡着了.
这家伙真的乖乖让他取暖了一整个晚上啊…
漂亮的眼睛闭上了,长长的睫毛在脸上留下一片暗影,此刻的Dantalion正呼吸均匀的熟睡着.昨晚不停亲吻的唇已经变得些许红肿,看起来更加诱人.
结果整晚就是拥抱和亲吻呢…
能这么简单的让他渡过了最难熬的夜晚,不愧是Dantalion.
不过,现在不是放松的时候.佐佐山的事情还没解决,他不允许自己沉溺在这种软弱的情绪中.
放开Dantalion,狡啮慎也坐起,准备穿衣服走人.
“用完就想丢么？真是过分的男人.”
Dantalion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睁着眼睛,意味不明的看着他.
“醒了？”
“不醒的话你会就这样走掉,不再见我吧.”
被拆穿的狡啮慎也不好意思的别过头,不敢看他.
“自己有多么不重要,现在我总算明白了.”
诶？!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狡啮慎也垂首:“我只是有点混乱…”
Dantalion微凉的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还会再过来吗？”
“啊.”狡啮慎也紧紧地反握着对方的手.
现在,只剩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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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狡啮慎也变得非常忙碌.之前的案件似乎和他的下属佐佐山的死有着很大关联.
不管是于公还是于私,被愤怒和仇恨填满脑袋的狡啮慎也废寝忘食的进行调查工作.那股狠戾和拼命看起来就像只野兽,急于寻找猎物,急于把它撕碎.
他的眼神和气息渐渐变了,变得更加暴躁更加黑暗.想必他的同僚也察觉这一点了.
他变得不喜欢笑了,也不再对他说些有趣的事情,只是不断地向他讨教一些奇怪的问题,和咨询某方面适合看的书籍.从他奇怪的问题里,Dantalion大致猜到是怎么一回事.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
Dantalion把一本被列为禁.书的犯罪学书籍交到狡啮慎也手上时,忍不住说了这么一句话.
“你,正在堕入黑暗的深渊.”
狡啮慎也愣了愣,接过书本,半晌后缓缓开口:
“…连你也要阻止我吗？”
出乎意料的,Dantalion摇头.
“如果你寻求的是安逸,那么你就相信.如果你渴望的是真理,那么你就探索.我不会阻止你的脚步.但是——”
Dantalion的眼神变得深邃:
“还记得你第一次在这里遇见我的那一天吗？我问你有关复仇的问题.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默然忍受命运暴虐的毒箭,或是挺身反抗人世无涯的苦难,通过斗争把它们扫清,这两种行为,哪一种更高贵？”
“现在,你还记得你的答案吗？”
狡啮慎也闭上眼睛.怎么可能不记得？
刑警是为了帮助别人和伸张正义而存在,而我是为了这个才加入刑事课.如果真的到了那种地步,请把正义交托给我吧!我啊,可是刑警哟!
那时,他是这么回答的.
那时,他还天真的以为自己能够冷静公正的处理所有事情,直到现在他才清楚知道自己的无力.
正义,有时候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讷,Dantalion.我觉得SIBYL SYSTEM…和我想象的有点不一样.”
“哦？哪里不一样？”
“SIBYL SYSTEM不能保护所有人.这个系统有着无法弥补的缺陷,就算有了公安局也是一样.不管是处理事情的方式和手段,还是这个社会的根基…正义,好像偏离了我的认知.”
狡啮慎也握紧拳头,望向Dantalion:
“告诉我,SIBYL SYSTEM到底是什么？真的…能让所有人幸福吗？”
“这段时间里你不是有了自己的答案吗？为什么还要来问我？”
“你的思考方式很特别.虽然不是SIBYL SYSTEM所认可的想法,但是往往很接近真相.再说,教会我从另一个方向思考的人不是你吗？作为老师,替学生解惑不是很正常的么？”
Dantalion低低的笑了:“我的答案可不是什么好答案.”
狡啮慎也固执的等着他的答案.
Dantalion淡淡的说:“尼采说:人的法律是一些机智优美的谎言.但是在我看来,连这些机智优美的谎言都失去了,只剩下由莫名其妙的系统建立的社会太令我失望了.”
甚至,连垃圾都不如.
“…就算是法律,也未必能找到杀死佐佐山的凶手.”
“那么,全能的SIBYL SYSTEM找到了吗？”
“……”
“连心理活动,潜质,能力都能一一数据化的系统真的有那么能干吗？”
“……”
“你也是意识到这点,才会想用自己的力量把凶手找出来.”
狡啮慎也不得不承认,他开始觉得SIBYL SYSTEM在这件事情上并不可靠,并开始私自调查.
“…我一定要让凶手尝到同样的屈辱和痛苦,绝对…绝对要他后悔!”
狡啮慎也咬着牙,握紧拳头,低低的咆哮着.布满血丝的双眼满是怨恨和愤怒.
已经如此执著了啊…
“虽然很想说‘安排时间去做个压力护理或色相保护吧’,但是你一定会说‘现在的我没有这种时间可以浪费’,我说得对不对？”
被说中的狡啮慎也没有任何闪躲的意思:
“啊,我不想把我的视线从这里移开.再说,压力护理什么的不是有你么？”
Dantalion不禁失笑:“竟然对人类最高犯罪系数的恶魔Dantalion说这种话,你真是糊涂了.”
Dantalion的话让狡啮慎也失神.
他有多久没有想起这件事了？在他记忆中,Dantalion只是身旁安静陪伴着他的大男孩,和让人畏惧的恶魔Dantalion是完全不一样的个体.至少在他记忆里完全对不上号.
“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狡啮慎也捏紧手中的书:“你若无其事的贬低和嘲笑自己的这一点,我很讨厌.”
“…是吗？”
Dantalion垂下眼帘.
既然讨厌的话已经说出口,大概离分开的日子也不远了.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28 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