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15 Makishima老师 此章原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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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被重点追捕的王陵璃華子握着手电筒,走下楼梯,一步一步往更深的低下层走去.大概真的走了太久还没走到尽头,王陵璃華子忍不住开口:
“真的是这条路没错吧？”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王陵璃華子回头:“崔九善.”
光线投及的地方没有人.也就是说,她的背后没有人.
她是独自一个人.
这个认知让王陵璃華子不由得从心里产生恐惧.那个男人呢？他不是应该在她身后和她一起走的吗？人呢？
此时,槙岛圣护站在高处,身后把自己半隐藏在黑暗中的男人正是崔九善.
差不多该察觉到了.
槙岛圣护拨通了王陵璃華子的端末机.
“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槙岛圣护想听听她最后的答案.
“王陵璃華子,为什么变成了令我失望的结局,这点你自己可曾意识到？”
冰冷得毫无起伏的质问难掩他心中的失望.
他想,他是有点生气的.
“这是什么意思？我到底有什么——”
看来失败的黑暗也没能让这种自以为是,高傲,且幼稚无知的大小姐稍微认清现实.
“嗯,没有自觉就没有反省.我果然无法对你的成长抱有更高的期望.”
演员无法好好的演出剧目就是失败,失败的演员就必须从舞台上消失.
他给了王陵璃華子一个绝佳的舞台和所有必备的道具,期待着她自导自演绎出煽动人心的美丽剧目.可是,她终究让他失望了.
为什么呢？是因为她的“根基”不够稳么？还是他的启蒙工作做得不够好？或者,是她低劣的本质毁坏了一切？
“老师,难道您不是因为对我的期望,才会一直帮助我吗？我——”
期待？啊啊…这种东西早就在她愚蠢得只挑选同一个学园的学生当素材,迅速的把公安局的搜查重点引到樱霜学园,和毫无深意的只想引起注意的时候,早就消失殆尽了.
薄弱的主张,完全没有原创性,明明大费周章的杀人,却感觉不到背后的深意和执念.只是为了创作出引人注意的东西,根本入不了眼.
“那么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老师——”
引导,观察,和审判,是老师说的责任.
“人不是根本不相信自己的死,就是在无意识中确信自己不死.这句话,是谁说的？”
“诶？这个…怎么忽然——”
答不出来啊.
槙岛圣护像是早就预料到的垂下眼帘.这是老师喜欢的西格蒙德.弗洛伊德呢.
“真遗憾.刚开始还以为是个更加有前途的孩子.”
现在看起来连半成品都不是.
站在槙岛圣护身旁的崔九善始终保持着捉摸不透的微笑,安静的看着槙岛圣护厌倦了自己的玩具,准备进行最后的话别.
“老师…Makishima老师!您到底在说什么？”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何处,不知道离开地面有多远,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唯一可以依靠的老师又说出这种意义不明,像是要放弃她的话,王陵璃華子不禁慌了.
听着王陵璃華子慌乱中带着哀求的声音,槙岛圣护冰冷的眼神不为所动,继续把玩着手中的笔型手电筒,缓缓引用着莎士比亚的著名悲剧《泰特斯.安特洛尼克斯》(Titus Andronicus)的剧词.
“是哥特女王,塔摩拉的话吧？”
把玩着手中的槙岛圣护把手中的笔型手电筒一下又一下的打开,关闭,打开,关闭.
虽然是和“学生”告别,脑海却不禁浮现出另一张脸孔.
“那就要剥夺可爱儿子们的奖励了.他们的情.欲,必须得到满足.”
冷冷的挂断电话,崔九善朝他点点头.
通讯电波已经被切断.接下来,就是狩猎时间了.
另一方面,突然被终止的通话和最后意义不明的话语让王陵璃華子吓着了.往端末机一看,上面显示着“圈外”.
圈外？!怎么可能!刚刚不是还在通话吗？怎么忽然就和外界断绝联系了？而且他刚才说的“剥夺奖励”…难道是在指她？
“那么,狩猎开始了.”
站在高处,俯视着迷宫般的地下层,俯视着即将被狩猎的王陵璃華子,槙岛圣护把手中的笔型手电筒投照在自己脸上,整个人像是黑暗中的发光体.
左手捧着《泰特斯.安特洛尼克斯》却不曾翻开,槙岛圣护如同最高贵的祭司,用那低沉得足以牵动人心的嗓音缓缓读出莎士比亚的剧词.
“天空泛出白色曙光的早晨,原野间散发着芬芳,森林绿沉沉一片.”
一片漆黑的地下室已经分不出是白天还是黑夜,潮湿腐朽的墙壁,走廊,铁丝网,地下水道,全都沉浸在深沉的黑色里,散发着阵阵难闻的气味.
“在这里释放猎犬,任其高声吠叫.”
黑暗中眼睛泛着红光,拥有锋利牙齿和爪子的机械猎犬们一步步踩在潮湿冰冷的地板上,仔细搜寻着猎物.没有嚎叫,机械运转和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却让人心惊.
“深夜的此处,将聚集成千的恶魔和毒蛇,上万的小鬼和身体膨胀的蟾蜍,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狂乱叫声”
机械猎犬一步步逼近,慌不择路的王陵璃華子已经被逼到死角,无计可施之下只能匿藏在一角.眼见机械猎犬离去,王陵璃華子放下心头大石,正想离开,却不慎踏入捕兽夹,发出惨痛凄厉的叫声!
在黑暗回响的惨叫声让崔九善挑了挑眉.已经落入陷阱了？
槙岛圣护恍若没有听见那凄厉的惨叫,继续专注而享受的咏唱着:
“能看见这个女人的眼泪是您的荣幸,但是,她的泪滴在您的心上,就像雨点打在无情的顽石上一样.”
失去右腿,在地上匍匐着,挣扎着离开的王陵璃華子缓慢而痛苦的向前爬,斑斑血迹汇成殷红的河流.
王陵璃華子流着泪按着端末机,一次又一次不停的试着拨打王陵牢一的电话.端末机上,早已逝去的男人正对着他微笑,可惜一次又一次的“圈外”提示让那电话永远没能拨出去.
不过,就算拨出去,那男人也不可能接听.啊,或许,已经在死亡的尽头微笑着准备迎接她了吧？
而机械猎犬,已经来到她面前.早已陷入极度惶恐的王陵璃華子抬头,机械猎犬分叉的尾巴末端像是锋利的剪刀般猛然挥下,握着终端机的左手立刻被砍成两截!尖锐的惨叫声再次响起.
槙岛圣护闭上眼睛,手上的《泰特斯.安特洛尼克斯》虚点在唇上,表情虔诚得像在进行最后的祷告.
“那么,如果你的舌头还能说话就去告发吧!是谁割去了你的舌头？是谁侵犯了你？写出你所有的心里话去控诉吧!如果你的断臂还能写字的话.”
失去了左手和右腿的王陵璃華子已经无法再握住终端机,无法再向她敬爱的父亲求救.
一个穿着老旧欧式猎人装扮的男人拿着一把猎枪,徐徐走至她面前.漆黑的枪管对准了女孩的脑袋.
王陵璃華子忍着疼痛,扭曲的脸孔吐出诅咒的话语:
“总有一天…你也会被Makishima老师厌倦,会被他舍弃.你的死状,会比我难看、痛苦千万倍.我以艺术家的灵魂诅咒你…”
男人笑了笑:“多谢费心.”
砰!!!
男人扣下扳机,女孩的脑袋当场就被射穿.脱力的身子瘫软在地,而被击飞的脑袋落入不远处的地下水道.黑色的头颅沉下数秒后缓缓浮于水面上.
男人维持着射击的姿势,对着浮动的头颅说道:
“你是提供娱乐的小狐狸,而我却和他一样是负责欣赏的玩家.”
所以,你的诅咒,只是一个笑话.
狩猎,结束了.
“这个女人的一生,近似野兽一样不知怜悯.死后也只配野鸟般的怜悯.”
槙岛圣护结束咏唱,关上笔型手电筒,收进口袋.
咏唱的剧目已经落幕了.
《泰特斯.安特洛尼克斯》也好,王陵璃華子也好,都已经落幕了.
落幕了呢,老师.
“这样好吗？你可是她的‘Makishima老师’哦.明明很中意那孩子的说.”崔九善问道.
老师？这个词真是让人怀念啊.
老师究竟是什么？只是单纯的教导知识和解说？不,这种事没有生命的教学资料也做得到.
柏拉图认为教育是约束和指导,培养学生的理智.而他认为,老师是教育启蒙的神圣角色.
在他心中有资格称为的老师只有那个人.
他最重要的启蒙老师…
“啊,因为我找到了更有趣的玩具.能帮我搜集点情报吗？”
“哦？”崔九善挑眉.哪个不幸的被你看上了？
“白天来学校的公安局的人,应该是执行官.好像是叫狡啮.”
“看来您又看上了奇怪的家伙呢.”崔九善揶揄的笑了笑.
槙岛圣护愉悦的转身望向刚刚王陵璃華子被射杀的方向.脑海回想起黑发男人冷静自持的脸孔.
“那种洞察力和理解力,非常有意思.”
黑暗中的跃跃欲试的眼睛写满了期待.
“一定会让我觉得很有趣的.”
老师,如果是你,也会对那男人感兴趣的.真想把他带到你面前啊…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15 Makishima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