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王芷

5、第四章

　　深夜两点多了，她还没有睡着，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睡意。起身披了件薄外套准备到客厅的阳台坐坐。他们因该都睡了吧。走到阳台才发现今夜自己不是唯一失眠的人。穆子盟正坐在阳台上抽烟。漆黑的夜色中，他手中火红色的烟头一闪一闪的格外亮眼。

　　“看来不是我一个人睡不着。”走到他的身边，没有坐下。她背对着他欣赏着这个陌生城市的夜景。8层楼高的公寓可以看到市中心大部分的景色，视野算是很好的了。今晚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稀疏疏的星星悬挂在天空中，还算有点光亮吧。公路上隔很久才会有一，两辆汽车开过，太安静了。

　　夜晚孤寂的城市刚好配上孤寂的人，完美的搭配！

　　穆子盟熄灭了烟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他没有让别人吸二手烟的习惯。“这说明我们都有失眠的习惯。”没有任何表情的凝视着她。黑夜适合她，在黑夜里她的眼睛显得非常耀眼，特别漂亮。那是一双清澈的，充满智慧和倔强的双眸。

　　“不，不是我们，是你吧？”司勇慧清反驳他“我没有失眠的习惯，只有今晚而已。”

　　“是因为我来了兴奋吗？”穆子盟挑着眉笑问，当然他只是说说笑而已。他可不认为这个奇特的女孩会为任何人牵挂于心的。

　　“自大加自恋狂！”她知道他在作弄自己，不想与他争辩。“这次和你来的女孩不是上次那个，你真是个花心大萝卜！”不是吗？距上次他的生日派对才几个月而已，女朋友就换了一个，可能这个之前还有几个呢。真不懂，为什么大多数男人总是把女人当成衣服一样，想穿就穿，腻了就会随手丢掉。在她看来这样的男人是可恶的，就算他有人们所谓的本钱。

　　“哈哈哈...”他并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很多人说过了，我不介意。是那些女人自己投怀送抱的，试问谁又会拒绝自动贴上来的美女呢？”顿了顿，他接着说“你的吴萧算是一个特别吧。”

　　司勇慧清在他的眼中看到一抹鄙夷滑过。既然他鄙夷那些投怀送抱的女人，为什么他还要接受呢？矛盾的人！“你自己不去招惹她们，她们会对你投怀送抱吗？”不是吗？她就没看到过有人给吴萧投怀送抱，不是吴萧没魅力，而是他不会去招惹任何女人，给她们任何错误的信息。也许是有，只是吴萧没让她看见过吧。自嘲的笑笑，男人都一样吗？

　　“你的意思就是我的错了？我不认可这种指责。”他双手交叉在胸前，挑高一边眉看她。他从来不觉得向每个人展示自己的魅力是错误的。在他眼里女人都是贪慕虚荣的。为着他的钱和外貌而贴上来的女人很多，而他也来者不拒，满足了自己需要的同时也满足了女人的虚荣不是很好吗？

　　不想和他争辩，因为每个人的生活环境背景不同，想法和兴趣也就不同，所以无谓争辩。自己不算哪根葱，根本没有资格指责他。就算自己大无畏的说一些大道理也是改变不了他什么的，看得出来他不是一个容易受人左右的人。不过，他花不花心和自己没关系，何必为那些注定要为他伤心的女人担忧。

　　“那些被你电中的女孩真可怜！”司勇慧清发自内心感叹到。

　　“哈哈哈，不必为她们可惜，”说完，他的脸沉了下来并冷冷的丢一句“是她们咎由自取！”

　　太想不通了，为什么他会对那些爱慕虚荣的女子如此厌恶？不会是曾经“纯情”的他被某个女人伤害到了吧？不觉为自己这个想法轻笑了出来，回过神她才发现他疑惑的看着自己，清清嗓子“恩，我没有想笑你的意思，只是...”顿了顿，思考着该不该说下去，如果自己说中了的话，让他勾起痛苦的回忆就不好了。

　　“只是什么，说下去，我不爱听一半！”他命令似的让她继续说完。

　　独断！他在她心里又多了个缺点。他爱听就说给他听吧，司勇慧清耸耸肩“我是想说你这么厌恶那些爱慕虚荣的女人，是不是你曾经被某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伤害过啊？不然你会这么这么厌恶她们？”

　　半天他都没有回答她，抬起头看着他紧紧皱起了眉，“对不起，如果我说中了，勾起你不好的回忆的话，我道歉。”

　　“不用道歉，你只是猜中一点点边。”他又点起一根烟，又忽然想起她在他旁边，于是又把刚点燃的烟熄灭了。“我身边的女人没有一个可以伤害我，没有。”他的眼神非常坚定。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会有一个注定克你的女人出现，让你对她爱得死去活来的。”司勇慧清假设的问他，如果有那么一天他肯定会领悟到什么叫报应的。什么事都是有轮回的，她深信。

　　他定定的看着她，会有那天吗？穆子盟可不这么认为，至少现在看来是没有的。爱？让他不讨厌就难得了，更别说为某个女人爱得死去活来。“绝对没有那一天的！”他坚定自己是没有太多感情的人。23年来，不曾为谁动过一丝情，也不知道如何去动情，这样的人何来爱得死去活来呢？

　　“呵呵，不用那么快否认，人算不如天算的。”发现自己出来太久了，渐渐感到冷了“我想睡了，你也早点睡吧，你们明天不是要去海边吗？”

　　穆子盟看着她的背影，陷入深思，人算不如天算？好认命的论调！

　　司勇慧清回到房间，凝视着象孩子一般熟睡的吴萧。很庆幸，现在的他不是个随便挥霍感情的人。睡到他怀里，凝望着他熟睡的脸，就算他睡着了依然象个天使。她伸出手轻抚他的脸，暖暖的。她想，自己因该觉得很幸福吧，拥有着他和他的笑容，那抹她嫉妒的天使一样的笑容。她带着满足的笑渐渐的入睡了。

　　*********************************************************************

　　司勇慧清站在窗前看了看窗外的倾盆大雨，又回头看看一群苦着脸的人。本来大家准备今天去海边玩耍的，但天公不作美，下起一场大雨，计划当然就泡汤了。

　　“哎~~我还打算到海边穿子盟给我买的泳衣的，看来今天没法子秀了，是CUCCI的耶，好可惜！”那个名叫唐缈的女生不满的嚷嚷到。

　　“你想穿就穿啊，在家里一样，我们都可以看啊。”黑仔作弄她。这个女人身材好得没话说，34D的身材，加上一张漂亮脸蛋，是男人见了都会流口水的。但，老天很公平，让她拥有了美貌却少了智慧。这个女人光坐着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让人倒足胃口。她就是属于人们口中胸大就会没脑的女人。

　　“真的？子盟，你想看吗？你要我穿的话，我就去穿给你看哦。”唐缈贴到穆子盟身上，用雄伟的双峰在他身上上下移动。

　　讨好的动作没有引起穆子盟太多的回应，他只是冷冷的点了一下头。昨晚和司勇慧清的对话内容还缠绕在他脑海里。和她聊完后，他一直深信的观点开始有了一点点动摇。知道自己不是容易受人左右的人，在发现自己被她动摇后震撼不已。一个小女生有如此大的能耐，看来，她是值得自己研究的一个。

　　唐缈果真换了比基尼，一个劲的在穆子盟面前骚首弄姿。换来的只有他应付性的笑容和其他人的目瞪口呆。司勇慧清真为她捏了把汗，这个女人真是“勇气可嘉”啊。现在她开始有点同情穆子盟了。

　　“呵呵呵...”吴萧实在是忍不住在一旁偷笑，看到司勇慧清瞪他，他转过身，一把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肩上继续笑。

　　所有的一切都落在穆子盟的眼里，他轻轻皱了一下眉，不耐烦的也把唐缈搂了过去。唐缈以为自己卖力的演出得到了他的赞同，所以热情的吻上了他的唇。

　　“喂，喂，你们别都比翼双双飞啊，我一个孤家寡人凉在一边会很不爽的。”黑仔抱怨的嚷着。

　　推开了唐缈，穆子盟没有理会她的抱怨，只是一个劲的沉溺在自己的思绪当中。为什么自己会为吴萧和司勇慧清的亲热感到反感？那股莫名的感觉陌生得叫他惊悸。

　　而司勇慧清也把埋在她肩里的脸抬了起来，小声的对吴萧说“不许笑了。”好气又好笑的拍拍他的脸，象个小孩一样，藏不住情绪。

　　“我们去不了海边，就在家里烧烤吧”黑仔提议。

　　“好吧，反正没别的好玩的。”大家都举手赞成。

　　连续几天的大雨，让原本所有的计划都泡汤了。一群人心有不甘的收拾行李准备回国。司勇慧清为他们就要走了暗自高兴，宁静的日子又要回到她身边了。

　　他们走之前，司勇慧清看到穆子盟脸上还是挂着困惑。自从上次半夜谈话后，他就是这样了。一直没想明白自己说了什么让他这样困惑。无所谓，反正他都要离开了，这种事与她无关，也不是她该伤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