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欢吧》方愚

97、开放关系

　　“莫离，对白都记熟了么？”殷倩雪紧张地问。

　　“就五句对白，我早就背熟了。”

　　“动作呢？你还记得吗？”

　　“不就是临别时，给你一个飞吻么？”莫离有点不好意思。

　　“我后来想想，应该再加一个动作----你走过来搂抱我的腰，还要替我拨拨乱发。”

　　“抱腰？”莫离很为难：“不大好吧？我怕我做不来……”

　　“就轻轻抱一下。”殷倩雪坚持：“我们快要结婚，总不可能只来记飞吻吧？”

　　“我的「人设」是保守害羞的人，不习惯在人前亲热。”

　　“不对，你的「人设」是深爱未婚妻的人，当然应该表现得热情一点。”

　　“……好吧！”莫离投降。“但做得不好，你别怪我。”

　　“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这时候，门铃响。

　　殷倩雪去开门，迎来一个长身玉立、仪表出众的女郎。

　　莫离一步踏前：“你好，我是莫离。”

　　女郎微微一愣：“你好，我是姚允冰。”

　　“你就是姚小姐？倩雪常常在我面前提起你。”

　　“哦？”姚允冰望向殷倩雪。“提起我？”

　　“倩雪说你很照顾她。”莫离走过去搂住殷倩雪的纤腰，再伸手拨拨她额前头发：“是吧？宝
　　贝。”

　　“对。”殷倩雪轻靠着莫离肩膀：“你要替我好好谢谢姚小姐。”

　　“无问题，在结婚宴上，我一定要和姚小姐好好喝上几杯。”莫离笑。“我有事要先走，别忘了
　　明天去看结婚戒指。”“姚小姐，再见。”“宝贝，再见。”

　　“再见。”“再见。”

　　莫离拉开门离去。

　　进了电梯，莫离才记起那临别飞吻----只好心里为殷倩雪暗暗祈祷。

　　“她是什么人？”姚允冰问。

　　“我未婚妻----”殷倩雪轻描淡写：“不是很明显么？”

　　“未婚妻？你们什么时候……”

　　“我们相识了三个月，决定闪婚。”

　　“那么，我们以后……”

　　“以后？当然是各走各路。”

　　“为什么？”姚允冰扬扬眉：“我们不是有协议----互不干涉对方的私生活？”

　　“我改变了主意----真心爱一个人，当然想对她负全责。”殷倩雪语气很决绝：“这是我们最后
　　一次见面。”

　　“是吗？那真是可惜！”姚允冰不冷不热地说。

　　殷倩雪实在忍不住：“一年感情，说完便完，难道你一点也不难过？”

　　“当然难过。”姚允冰的声音轻飘飘：“但你找到好归宿，我真心替你高兴。”

　　“就是这些？”

　　“还有，谢谢你给我那些美好的时光。”

　　“……好……你走吧！”

　　“再见。”

　　目送姚允冰一脸淡然地离开，殷倩雪忍不住扑到沙发上，失声痛哭起来。

　　----这一局，输得一败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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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允冰离开殷倩雪的家，右手一直按住胸口。

　　----她只觉胸口胀痛极了，像是要炸裂成八片。

　　“结婚？”姚允冰咬着牙：“……真好……真好！”

　　“姚允冰，早就跟你说过----你是天煞孤星，注定一辈子鳏寡孤独，为什么还要招惹她？”“爱
　　情果真如砒霜，半点也碰不得！”

　　姚允冰不期然想起一年前----

　　姚允冰是室内设计师，负责一间珠宝公司的新店装修，殷倩雪是珠宝设计师，同时也主理这新店
　　的大小事宜。

　　她们一见如故，惺惺相惜。

　　那个星期天，姚允冰闷极无聊，渴望见到殷倩雪，所以故意找借口，说想看一份重要图则，约她
　　见面。

　　殷倩雪欣然同意，请姚允冰直接上她的家。

　　姚允冰很高兴，还买了火百合和香槟。

　　但当她按门铃后，一个披着浴袍的陌生女人开门。“请问你找谁？”

　　“我……我想我找错门了。”姚允冰正要离开，殷倩雪出现。“允冰----”

　　姚允冰像是被雷火劈了一下。

　　“这是姚允冰小姐。”殷倩雪为两人作介绍“这是摩娜。”

　　“你好。”“你好。”

　　“那图则……”

　　“图则在书房，你先进来坐坐。”

　　“不了。”姚允冰期期艾艾：“停车场没位子，我的车就泊在路边，不快些下去会给抄牌。”

　　殷倩雪只好进房拿图则给她。

　　姚允冰路取过图则后，连跑带滚地逃去。

　　对于自己的失态，姚允冰实在非常不满，心情郁闷了好几天。

　　殷倩雪来到姚允冰公司，送上亲手煮的咖啡和三文治。

　　“她是我表姑，和丈夫从三藩市回来探亲，暂住我家。”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姚允冰却听明白
　　了。

　　只见她手一颤，把咖啡直接碰翻，弄脏了满桌文件。

　　这狼狈相落在殷倩雪眼中，心里却不由泛着甜----她有点想笑，也有点想哭，甚至想大叫。

　　姚允冰却脸如死灰。

　　----大家也不是初入情场的雏儿，怎会不明白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到了这时候，姚允冰却来后悔了。

　　----不是说过不再入情场吗？为什么又要招惹她？

　　----她这么出色，值得一个比我好上千百倍的人，我怎能拖累她……

　　----无论如何，事情已经发生，她已经被伤害；重点只在，怎样把伤害减至最轻而已。

　　----现在只是开始，应该还来得及，即使再伤心也只由于面子搁不来，只要不让事情恶化下
　　去……

　　第二天，姚允冰把手头工作统统委派出去，自己到南美旅行，一去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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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再喝了。”莫离阻止殷倩雪：“你酒量又不好，喝了吐，吐了喝，何必呢？”

　　“你别管我！”殷倩雪喘着气：“即使喝死了也不要你管！”

　　“我真不明白，你们好端端拍拖，为什么要我去冒充你未婚妻来气她？她不中计，你又伤心得要
　　死。”

　　“好端端？什么叫好端端？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我是什么都不知道，你又没有跟我说。”莫离无辜地说：“你只给我一页纸，上面写了五句对
　　白……”

　　殷倩雪打断她的话：“「开放关系」----我和她是「开放关系」，你懂不懂？”

　　“不懂。”莫离摇摇头。

　　“你自己上网百度吧！”殷雪倩没好气。

　　于是莫离用手机搜了一下。

　　“开放关系”是指双方保持伴侣关系，但又不受单配偶制的限制，同时也接受第三者介入。

　　“天！”莫离掩着嘴。“想不到你这么开放。”

　　“你以为我愿意？”殷倩雪眼睛闪着泪光：“要不是这样，我根本近不了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