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酷刹刹

9、我真是越来越有大将之风了

　　纵使时势再是坚难，也要尽全力挣扎一番，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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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大暴雨下的酣畅淋漓昼夜不停，高加米寄来的食物还有不少，加之华文洛、华小九打回来的野味，粮食储备暂时不成问题。
　　第三天的时候，房梁柱开始有水珠渗下，墙四周处处是土黄染渍，地面上现出了圈套圈的潮气印子。
　　这种出不去进不来与世隔绝的日子，浸润的人身心滞拗发根直竖，上了锈般，没一处不难受。
　　华文烈首先受不了了，他萎靡不振的趴在桌面上，奄奄一息好似将死之人：“墙也潮，地也潮，被也潮，床也潮，我是不是快要长蘑菇了。”
　　华文豪下巴磕着桌面，要死不活的瞥他一眼：“你人也潮呼呼的，十个太阳都晒不干！”
　　华小九捧脸哀声叹气：“你身上本来就有蘑菇，只是不能吃罢了~~！”
　　华文烈抖擞精神蹿起来大马金刀解裤带：“嗷嗷嗷！！！快看大蘑菇……嗷~~！！！”
　　叭！！
　　华靖远一水杯砸他个鼻喉蹿血，半句话都懒得和他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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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文洛从未怀疑过华靖远的判断能力，正如他一直相信五哥是最懂大哥的存在，他现在要做的便是沉住气，耐住性子等待大哥的差遣。
　　华靖远即期盼又担心的洪涝没有来，夜间时候，雨势有所减量，清晨减弱成毛毛细雨。
　　趁此机会，华靖远穿上雨披，独自外出张罗准备了起来。
　　他首先来到村长小老头家里，小老头儿驼着背和妻儿在院里正打算往车上搬抬粮食衣物，准备给寄住在石房子的奴隶们送去。
　　粮食是糙的，衣物是破旧的，心意满满。
　　村长是个老好人，想来一年前，华伊琪带着弟弟们初来布沙里村上任，人生地不熟，是村长先生热心的款待安排让他们渐渐融入了这个陌生贫苦的边境，能碰见善心的村长是他们的好运，可心慈面软招祸害，华靖远无论如何都无法释怀奴隶们恶劣的过往。
　　心下颇为不满，但他选择了沉默，主动帮村长往车上搬起了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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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靖远从村长手中接过遮雨布，好心的建议道：“看情况，下午还有场大雨，这样下去会有危险，村长你还是和家人搬到我们那比较安全。”
　　毕竟学堂那边的地势更高些。
　　村长小老头儿绕过车尾，乐呵呵道：“不用担心，向赫雅女神保证，大暴雨就算下上半个月也不会有问题，尽管安心住下，善良的孩子，布沙里需要百年不遇的大雨安抚它十年九旱的任性！”
　　华靖远为村长的形容感到有趣，他好奇问道：“有什么秘密吗？”
　　村长卖起关子，抬起右手，弯弯绕绕的在细雨中比划。
　　华靖远多聪明，一点即透：“下水道！”
　　村长击掌：“没错！小伙子聪明！”
　　华靖远觉得不可思议：“这种大暴雨，就算是首都也会涝害。”
　　村长压下被风鼓起来的雨布，眉飞色舞道：“我一把年纪不会吹牛，小伙子！这里是布沙里，虽然错失良机没能成为四国商贸交易中心，但任何人都不能否认它曾经差点辉煌。”
　　说到这，村长不自觉的沧桑起来：“只差一点点，真可惜，二十年，一眨眼的功夫，我还为下水道的建设抬过石料，等有机会，我可以带你去参观一下。”
　　“乐意之至，盼望着大开眼界。”华靖远轻松提起最后一包物品丢上车，接过村长甩过来的粗绳子，问道：“一定是个非常浩大的工程，说起来，那个带领村民建造下水道的总负责人叫什么名字？”
　　村长边系绳索边回答道：“不清楚，只知道是高加米派遣过来的官员，我们甚至连他的长相也没见过，虽然工程半途而废，神秘的他是默默无闻的英雄，造福了后代。暴雨，你尽管凶狠的下吧！”
　　华靖远闻言心中不禁微词：劳民伤财，结果功亏一篑，何来造福之说，难怪那人要保持神秘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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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长勒紧最后一道绳扣，向华靖远挥手：“为了帮我，你身上都淋湿了，孩子，快上车，我送你回去！”
　　华靖远仰望阴云密布的天空，抬手勾了勾额前的湿发：“村长，我是来取马的。”
　　村长：“哦？你想取几匹？是要外出吗？可否先借我一匹将物品送到教堂后面。”
　　“两匹就够了。”华靖远瞧向村长脚下的泥靴，拉偏话题：“村长，难道你不觉得雨天骑马更省鞋吗？”
　　村长后退两步，低头一看，大笑道：“完全赞同。”
　　之所以将马寄放在村长家喂养，是为了让华小九宝宝眼不见嘴不谗，贪吃的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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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势渐密，华靖远套上马，帮忙将物品送到了奴隶们手中。
　　奴隶们万分感激，华靖远毫不领情，拒绝了大胡子冒雨用沙石为他铺路的好心，着实反胃他们身上的气味，也只有不知好歹的华文烈，会和他们打闹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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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后，华靖远拴上马，唤闲到蛋疼的华文烈出来喂马，他自己则拿起铁锹准备去洗澡房。
　　华文烈挺胸抬头敬礼：“长官，需要下官帮忙吗？”
　　华靖远丢下铁锹目不斜视从他面前走过：“跟上。”
　　华文烈高声喝道：“是，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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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澡房不过是掩人耳目，大池子后面墙角的地砖是活的，在下面两米、三米、四米深处……还是土。
　　华靖远要取的东西在天花板的夹层里，根本就不需要铁锹。
　　华文烈灰头土脸爬出来，瞅瞅脚下四米深的大坑，再瞅瞅华靖远手中的黑包袱，拄着铁锹猛颠腿，强颜欢笑：“既然东西在天花板上，为什么还要我挖坑呢？”
　　四米深，虽然挖的脸不红气不喘，但耍人也太明显了，没人性，他长了一颗魔鬼之心吗？
　　华靖远冷哼，用眼角瞄他，趾高气扬言简意赅的问他：“你有意见？”
　　华文烈猛提气，瞪大眼睛牙疼脸抽筋：“我……你……你……”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华靖远转身，给了他个潇洒挺拔的背影及干脆利落的两个字：“填上！！”
　　“我偏不……”
　　华靖远回头：“你不什么？”
　　华文烈超有骨气的一甩头：“我偏不告诉你我不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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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靖远离开洗澡房后，华文烈甩膀子吭哧吭哧抡起铁锹，边填坑边碎碎念自我安慰：“生命在于水深火热的历练，历练，历练……妈的！！我真是越来越有大将之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