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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哦哦哦哦天上掉下只肥鸽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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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势好的差不多后,大胡子兑现了与华文烈的口头约定,每天清晨与同伴们到操场上‘报道’。
今天华文烈提议与大胡子较量一番,大胡子欣然接受。
华文豪摆起了世外高人的谱,抱胸站在圈外观摩,以待华文烈败下阵来再亲自上阵——英雄不都是在最关键时刻登场的吗!!
为了消遣华小九打包回家的小念头,早餐过后,华文洛便带他到山上打野味儿张罗午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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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靖远端着刚刚热过的早餐,轻敲华伊琪的房门。
“大哥,可以进去吗?”
“进来吧。”
华靖远推门而入,光线暗沉的房间内烟雾缭绕,着了火般火辣辣的呛人。
乌曼国生产的卡纳牌漏斗烟卷,烟卷典型的细尾大脑袋,翻译过来的意思是‘月光下寂寞的孤独’,据说专为无聊人士提供,烈烟,对得上四五十岁没财没老婆的老男人的品味。
偏僻山村,华伊琪没得挑,偶尔会吸上一只,烟瘾并不大,他本打算闷头睡上一觉,外面又太吵……
华靖远放下早餐走过去,低头瞥眼床头下的六七枚烟头及床头上一本不太畅销的蓝本书籍《论借鉴与抄袭》,然后才抬眼去看床上叼着烟卷颓废麻木挺尸似的大哥。
华靖远二话没说伸手捏出华伊琪口中的烟卷,丢在地上,碾灭!
他不悦的责备道:“看你!枕头、床单还有衬衫,烧的全是洞!!”
华伊琪闻言,撩起长腿稍欠上身,抬手掸掉肩上的烟灰,暗哑着嗓音,态度良好的说道:“报歉,下次注意。”
华靖远抓起床头桌上的铁烟盒及打火器具,揣进自己的裤兜里:“没有下次,统统没收,还有吗?”
“没有了,这是最后一盒。”
华靖远深吸口气,呛的直皱眉头,他走至窗前,拉开窗帘,推开了窗户。
外面不比屋内亮堂到哪去,天边积压下厚厚的滚云,阴沉憋闷,鼻息中隐有泥土潮湿的味道,暴风雨即来的前兆。
操场上起了风,华文烈和大胡子不俱春寒,斗劲正酣,他俩光赤上身,胳膊挽胳膊,肩抵肩,胸贴胸,小腿拌小腿,亲密无间的摔在了一起,奴隶们大声拍巴掌吆喝着加油鼓劲!
紧接着,华文烈一声虎兽之吼,以擎天之姿将大胡子高高举起……
“蠢货!!”
华靖远低咒一声,转身杀气腾腾的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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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伊琪侧头,兴致缺缺的扫了眼桌上的餐点,遂又收回视线,拿书盖住了脸。
缓缓合上双眼,什么也不想,架空感官,任灵魂抽离□□,无根飘游,世界一片纯白,这是华伊琪惯用的自我催眠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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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睡不睡间,楼下传来了华靖远与华文烈的争吵声,偶尔还夹杂着华文豪的插科打诨。
华靖远警告华文烈、华文豪,少与脏兮兮的奴隶来往,华文烈很反感华靖远对自己新朋友们不礼貌的形容,大胡子他们现在是自由的,不是奴隶!就算是又能怎样!!
兄弟俩各据一理,互不相让,吵的不可开交。
华文烈极力为友人们辩解:“他们和我和你和所有人一样!!你凭什么不让我和他们来往,你凭什么看不起他们!凭什么用……用……”
华文豪挥舞拳头,口齿流利的接道:“用一种高人一等的语气污辱他们!!你以为你是谁!你算老几!有什么资格!!你高贵在哪里!!!他们至少比你可爱,比你有趣,比你平易近人!!华靖远阁下‘想得到他人的尊重,首先要学会尊重他人!’这是你教育我们的!请你以身作则,否则,根不正别怪我们歪脖!!成天摆张臭脸教训人,不就是多读几年书嘛!!有什么了不起,有本事你吃书!!”
“对!!”华文烈气焰嚣张,一脚踏上椅子,傻呼呼的震臂高呼:“我们不服!我们抗议!!我们也有自己的想法!!请你尊重我们以及我们的朋友!!”
华文豪夹他一眼,傲气道:“那是你的心声,别搭上我!!大胡子蹩脚的战斗力没资格让我瞧得起他!!”
两只小兽一唱一和一个鼻孔出气!抗议?不服?他娘的!反了!
华靖远胸口急剧起伏,他猛地上前将华文烈从椅子上薅下来,攥住他敞开的衣领,步步紧逼,表情狰狞,可笑至极的说道:“好朋友?凭什么?没资格?不知道为什么是不是!不服是不是!好,我告诉你!就凭他们杀人不眨眼,为了自己可以毫不犹豫将烧火棍插/进自己同伴的脖子,就凭他们出卖过灵魂和□□给不将他们当成人看的剥削者,又一次为了自己,转身就是背叛!就凭他们在食人肉吞人骨的竞技场里摸爬滚打,遵守着惨无人道的野兽法则!!”
华靖远讥讽的捏住华文烈的脸颊向外拉,从牙缝里挤说:“为自己?为家人?不是自愿的?有悔改?全是借口!!你太幼稚了,华小七小朋友,世事险恶,你了解他们多少?收起你那廉价毫无意义的正义,有功夫为他们和我争吵,不如多动动脑子想一想,他们可以和猪同寝同食,你能吗!!他们可以背/后/插/同伴刀子,你能吗!!他们可以吃/屎,你能吗!!!!脑袋塞木头渣子,荒废到贫瘠!活着唯一的目标就是等死,用三岁小孩的目光看世界,你是为爱献身的少女吗!!!!被人卖了还帮人递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蠢货!弱智!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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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文烈狗血淋头连滚带爬屁滚尿滚咣咣咣跑上楼,撞开华伊琪的房门,企图扑进大哥温暖的怀抱,寻求一丝丝心灵上的安慰。
他张开了双臂:“嗷……大哥,人家好受伤…深受打击…痛不欲生…温暖我…”
华伊琪眼都没睁,抬腿将他扫趴在墙上,慵懒的说道:“听你五哥的话,他说的没错。”
华文烈跪坐在地,咬衣襟撞墙:“嗷~~!!我对这个没人性的世界彻底绝望了!!!!”
华靖远在楼下没人性的高吼:“华文烈!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下来!!由里到外,从上至下,洗掉你身上的恶臭!!让我发现到一只虱子,我放你的血!!还有,再他妈敢春天光膀子,我扒了你的皮!!”
华文烈捶胸顿足,痛哭流涕无语哽咽:女神姐姐啊,带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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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文烈被华靖远连踢带踹赶进了洗澡房,眼见大势已去,华文豪偷偷摸摸溜进华伊琪的房间。
他藏起鞋,青着鼻梁,哆哆嗦嗦落花流水的滚上了床,没话找话:“雨天睡觉真香……”
华伊琪向外挪了挪,抬手将他提到床里,故意逗他道:“雨还没下。”
华文豪瑟瑟发抖,抱住大哥的胳膊生怕被赶走:“马、马上就下了!”
华伊琪失笑:“你不应该那么说他,他是为你好,一会去道歉。”
华文豪扭头嘴硬:“道歉显得我多没面子。”
华伊琪微笑:“被吓的东躲西藏就很有面子?”
“才、才没有被吓到!!”华文豪瞪圆眼睛狡辩:“我!又!没!错!!反、反正誓死不道……唔……”咬舌头了!!
华伊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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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华靖远果然上楼来寻华文豪,房门欠了条小缝,刚好可以看到华伊琪合被朝墙侧身而睡。
华靖远轻手轻脚推门进去,合上窗,扫视室内一圈之后才端起桌上未动的食物,悄然关门下了楼。
以华靖远细查入微的精明,又怎会不晓得小崽子藏哪了呢。
笨蛋!大哥白天睡觉,就算是冬天,也从来不盖被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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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伊琪掀开被,哭笑不得,不知何时,华文豪枕着他的胳膊已经睡着了,呼呼的,大概是做了什么美梦,还流了口水在他的衬衫上……
被闹的睡意全完,华伊琪轻柔的将华文豪向上提了提,拿起那本《论借鉴与抄袭》,随意的翻阅了起来。
真是一本……风格调皮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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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霾的天空掉下了雨滴,华靖远取来换洗的衣物给华文烈送去。
洗澡的房子在教学楼右侧,是华靖远请来村里的瓦泥工用红砖砌成的尖顶小房子,外观不是太眼养,却很实用保暖,里面有供六人同时洗澡的大池子。
不过至今兄弟们还没在一起洗过澡,华伊琪的房间里有单独的洗澡桶,华靖远特性多,嫌华小七华小八华小九太闹腾,每次都是一个人洗,华文洛倒是无所谓,他是兄弟们中的老好人,没有脾气的那一种。
飞快的过完一遍水,湿碌碌/光/溜/溜的华文烈吹起《大阅兵》的口哨,抖起进来之前从掠衣杆上顺来的军装,美滋滋的往身上套。
华靖远倚在门口,不紧不慢的说道:“告诉你多少遍了,不许偷穿大哥的军装。”
被抓到现形的华文烈转过身,讨好的哀求道:“就一回……”
“一回也不行!”
华靖远板起脸走过去,扯回华文烈手中的深蓝军装,和手中衣物一齐工整的摆放到衣架上:“别给大哥惹不必要的麻烦。”
华文烈恋恋不舍的从军装上收回视线,挺直腰板伸展胳膊,怏怏的嘟囔道:“这里不是高加米,国王又看不到。”
“等看到的时候再后悔就晚了,后背没有洗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
“扫一眼外在,就能看穿你的五脏六脏,说你蠢笨单纯还不信。”
“嗷~~!!”
华文烈掩面裸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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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靖远投了毛巾,拧掉水,挽起袖子为华文烈擦起了后背。
华小七难得消停起来,蹲坐在椅子上任随摆弄,就像是一只极力忍耐主人揉搓的大型犬类。
华文烈用食指骚脸:“大哥没当过兵,却有高级军装穿,真羡慕他。”
华靖远一手按住他硬/梆/梆的肩膀,一手顺着脊椎骨向下推。
光线暗沉,水气升腾,华文烈蜜色的皮肤像素丝一样的光滑,发梢上的水珠滑落在宽阔的肩膀上,断断续续顺着突出的肩胛流淌,一直向下一直向下,断了线的珍珠般,闪烁着晶亮的水光。
在推到腰窝附近一块青紫的时候,华文烈倒吸口气,硬挺着没有瑟缩,手臂竖起的寒毛出卖了他,一定是很疼吧。
华靖远放下毛巾,回身提起火炉上咕噜滚开的水,问道:“当兵又能怎样,有军装穿又能怎样?”
华文烈摇头晃脑臭屁的说道:“当兵能当将军,像舅舅那样,威风凛凛,我太崇拜他了!!”
当将军?有理想有报负是挺不错的,华靖远忍住笑决定日行一善不打击他了:“低头,腰抬高点。”
“哦,做什么,又不是拉屎……嗷……好烫……”
“别动……”
华靖远被烫红的右手覆盖在华文烈腰上的伤肿,上下打圈轻揉,左手扶着他的肩膀,黑个脸一言不发。
华文烈半眯起眼睛满足惬意的呼出口气,咧开嘴露出整齐的白牙吹牛道:“又多了一个手下败将,下一个目标是六哥,然后是三哥,再然后是大哥,我太帅了~~!!”
实在是看不惯他没心没肺自我感觉超好的嚣张样,华靖远语气臭臭的命令道:“胳膊伸出来!”
华文烈不耐烦道:“胳膊有洗!”
华靖远湿手卡住他的脖子:“再说谎!”
“嗷~~!!!”
华文烈最讨厌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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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从天而降,华文洛背上胖嘟嘟的华小九,头顶张大长梗叶子,满载而归。
急于献宝的华小九才被放下干地,便捧只肥鸽子冒雨一路小跑到洗澡房,气喘吁吁直往华靖远身上蹿:“五哥,五哥,这只鸽子是我打来的!!”
华靖远拿起干毛巾,赶忙的为他擦头,柔声问道:“乖,冷不冷。”
华小九抻脖子回头:“不冷……六哥有把他的上衣给我穿~~!五哥你快看鸽子!!”
华靖远抽了抽嘴角:“嗯……挺肥的。”
不就是一只鸽子嘛,华文烈歪嘴,吊儿郎当颠下椅子,拍上华小九的肩膀,撩闲道:“平时连只鸡都跑不过,呦呦呦呦,死鸽子,捡来的吧。”
华文烈掐腰摇晃屁股,声色俱佳的扭了起来:“哎呦呦呦,哎呦呦呦,乖小孩儿不乖咯,哎呦呦呦,哎呦呦呦,学会说谎咯……”
华小九鼓起腮帮子,气哄哄的抬起泥脚去踹华文烈的屁股,小胖脸红通通的大声嚷嚷:“烦人!!光屁股不害羞!!!我没说谎,不信你问六哥!我一个小石子就打下来了!!!”
华文烈捂着屁股继续扭:“哎呦呦呦,哎呦呦呦,乖小孩吹牛咯,哎呦呦呦,哎呦呦呦,脸都红咯……”
“你、你、哇……”华小九气极,哇的张大嘴巴哭了出来。
华靖远一脚将华文烈踹澡池子里:“皮子紧了是不是!!”
华文烈浮出水面喷出水,双臂搭在池沿,抹了把脸悠然自得的说道:“擦,我就不信了,这只鸽子要真是他一个小石子打下来的,我给他当马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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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倒底如何?
华文洛做证,鸽子的确是华小九随意抛的一只小石子‘吓’下来的,鸽子受了伤,就算华小九不丢石子,它自己也会掉下来的,并且,它还是只信鸽。
华小九:“哦哦哦哦哦!!架!!喔驴~~~!!!!”
华文烈:“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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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文洛从裤兜里掏出一枚长约小指一半细如鸡/尾的杆筒,从中小心抽出一张韧纸交给华靖远:“五哥,这是我从鸽子身上发现的,你看上面的画,我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华靖远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笑道:“不是画,你忘了,这是丝竺梵密文,当初大哥有练过。”
他搜索着脑中记忆,一字一字翻译道:“半、个、月、后,鹰、帝、国、十、万、大、军、将……”
华靖远猛地顿住,捏紧信条,看向华文洛:“文洛,快去叫大哥……”
半个月后,鹰帝国十万军队将大举进攻哈库,望你在高加米全力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