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酷刹刹

14、五哥说只有臭流氓才进艺馆

　　汤池市地处伊索诺城东北角与宗教之国圣罗地亚接壤，和南方热都蛇罗，西方文化之都光拉曼，东方海港蓝希并称哈库王国四大军事重地。
　　北方境内境外所有军事行动全部归属汤池市军政厅管辖，北方军政厅的最高指挥官为一级官员卡鲁克左将军。
　　华伊琪小时候没少挨这位将军的恶作剧，不是被嗖的丢到半空，就是被他刺猬似的大胡子扎的满脸坑，明明是威武霸气的大将领，偏偏喜好玩耍一些小孩子都不屑的幼稚恶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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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洛，不用紧张。”
　　“不，我没紧张。”
　　“可你的手心出了很多汗，额头上也是，热的话就把外套脱掉。”
　　“呃……一场春雨一场暖，的确有些热，太阳有些晃眼睛，所以更要戴帽子，但还没到脱掉外套的地步。”
　　“你确定？”
　　“是的，大哥，我确定。”
　　华文洛压低帽沿，真心希望将自己隐形起来。
　　此时此刻，华伊琪，华文洛军装笔挺的行走在去往市军政厅的大道上，话要从何说起呢？
　　总之，兄弟俩成功来到目的地汤池市，并顺便将两名四级军官堵进死胡同，手脚利落的扒下了他们的军装。
　　因为头一次干这种事，正直好青年华文洛没把握好分寸，一手刀劈晕了试图喊叫的军官。
　　华伊琪只好揪起另一名军官，语气柔和的询问道：“麻烦告诉我去军政厅最省时的路线，请别拐弯抹角，否则我会不小心扭断你的脖子。”
　　他问的极有礼貌，就像是在和你聊下顿饭吃什么，别做太咸了。
　　华文洛有些冷，眼前不适时宜浮现起华伊琪教导华夕人识字的画面。
　　在华夕人一天之内将教他习字的华文信气哭三遍之后，大哥不得不亲自出马坐在了华老三的对面。
　　“把勤字写出来，别再写错了，否则我会想办法让你深刻体会它的意义。”
　　“又是罚抄字吗？葛葛~不依呐~~你怎么舍得对人家如此残酷。”
　　“当然舍不得，”华伊琪仁慈的微笑：“不如我们做笔交易，如果你能坚持给文烈洗一个月的袜子，我允许你一辈子都不用习字。”
　　华文烈扑过去抱大腿猛蹭：“蝈蝈~~我爱你~~！”
　　华夕人一跳八个高：“噢不！！我宁愿为小四，小五洗一辈子的粉色小裤裤！！！”
　　华靖远暴吼：“去你妈的！！我哪有那么恶心的东西！！”
　　华文悠脸红心虚：三哥怎么会知道我内裤的颜色。
　　华文豪：“华老三，纯傻/逼！”
　　华小弟：“三哥的世界真肮脏，污染了我的耳朵！”
　　华小九：“吵死了，六哥，带我离家出走！。”
　　二哥、三哥、四哥、小弟，好想你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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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汤池市，沿街见到三两结伴而行的军人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了，军人消费构成了当地经济收入的主要来源。
　　餐厅、戏院、澡池、服装店都是军人们愿意花费的地方，还有应运而生的铁器铺，军品店，赛马场、妓……咳咳……艺馆。
　　伊洛诗荻最富有的国家哈库王国，四十年无战，军/妓俨然成为历史词汇，艺馆当之无愧成为军人们流连忘返的‘圣地’，伊索诺地区驻军近十五万，可想而知，这背后是一笔何等庞大的经济帐。
　　大军痞卡鲁克曾豪言：“出了汤池仍旧保留处/男之身的军人，是会被笑掉大牙的！”
　　年过五十，仍旧保持每年被甩五十次以上的不败记录，潦倒窘迫到靠两个养子救济的大将军，可不早就被人笑掉大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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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伊琪看着大耗子般慌里慌张左顾右盼的华文洛颇觉好笑：“文洛，你在看什么。”
　　“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们。”
　　因为嫌热，华伊琪脱掉外套搭在肘间，军帽一老早就被甩了，华文洛忧心仲仲：“大哥，你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是你多心了，文洛，”华伊琪指向街旁的素食餐厅：“要不要进去喝碗糖水稍微缓一缓？”
　　华文洛诚实回道：“我不渴。”
　　“脱水就麻烦了。”
　　“……”华文洛眨眨眼，一板一眼道：“大哥，你是在开玩笑吗？一点也不好笑。”
　　“是吗，难为你了，还能听出来。”
　　“建议下次让二哥寄来一本《说笑话窍门一百招》给大哥。”
　　华伊琪微笑点头：“好主意。”
　　华文洛深吸口气，阳光明媚，空气清新，似乎不似刚才那么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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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有说有笑，很快来到了军政厅的大门前，目前为止，还算顺利，只要见到卡鲁克将军，将信鸽上的内容告诉他，就算大功告成，信不信如何处理则是另一回事了。
　　华文洛尾随在华伊琪身后，很好奇大哥是如何保持镇定的，记忆里，似乎就没见过他失控或是与人大声争讲的样子，永远保持着沉静内敛的优雅，以至于旁人时常会忘记他的年龄。
　　“请留步。”
　　门前一名持剑的六等卫兵向他们走了过来：“上午好，长官，请两位出示证件。”
　　华伊琪面带笑容，右手伸进裤兜里，华文洛似模似样照做，额角又有汗珠渗出——但愿五哥仿做的证件可以令他们安全蒙混过关。
　　华伊琪忽然伸手拦住华文洛，含笑眯起眼睛看着卫兵，压低声腔问道：“是不是每位出入军政厅的军官都要出示证件，经过你的允许才可以进去。”
　　华文洛讶异，大哥俨然进入军官角色，惟妙惟肖，官派十足。
　　无形的压力令卫兵面上露出惶恐，但他仍忠于职守，扬头挺胸立正：“不是的，长官，因为我是头一回见到您，所以，出示证件是必须的程序。”
　　华伊琪从裤兜里抽出一枚粗/头烟放在鼻下拂过：“你在这个职位工作多长时间，哪里人？”
　　“报……报告长官，我是伊索诺乌古市人，来军政厅做守卫不到三个月。”
　　华伊琪点头：“我在城里的驻军区工作，若不是办些手续，半年也来不上一回，你做的很对。”
　　“谢谢长官！”卫兵眼角瞥眼华文洛胸前的四枚蓝玫瑰军衔章，咽了咽口水：“长官，现在可以出示您的证件了吗？”
　　华伊琪点燃烟，吸上一口，在烟雾缭绕中将证件交给了卫兵，他向军政厅敝开的大门撩上一眼，闲聊道：“卡鲁克将军今天有过来吗？”
　　卫兵接过证件：“报告长官，没有。”
　　“卡莱斯军官呢？”卡莱斯是卡鲁克的养子。
　　“也没有。”
　　华伊琪遗憾道：“真不巧，我们是为找他们父子而来，你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吗？一般什么时候过来？”
　　检查无误，卫兵将证件交还给华伊琪：“长官，我只能说，将军与卡莱斯军官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
　　“他们……出了远门？”
　　卫兵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好心提议道：“如果长官有急事的话，也可以找卡莱文副官，不过，他行踪不定，大概四五天才会过来一次，有时甚至是半个月，我想您可以试着碰碰运气。”
　　卡莱文是卡鲁克另外一个养子，比华伊琪大一岁，他们之间关系不是太好。
　　“不用了，我并不是太急。”华伊琪又说道：“我们不进去了，需要检查下他的证件么？”
　　卫兵道：“不需要，但是，相信不会耽误您们太多时间。”
　　华伊琪示意华文洛交出证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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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伊琪和华文洛离开了军政厅，行走在来时的路上，就像是弟弟幸福满满的跟着哥哥去买玩具，结果空手而回的低落，华文洛迷惘了，他们倒底是干什么来的，折腾来折腾去一无所获，连卡鲁克将军的衣角都没见到。
　　华伊琪一直沉默着，华文洛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说些什么，他快走两步，与大哥并肩同行：“刚刚还以为□□会露馅。”
　　华伊琪嗯了一声：“要相信你五哥的能力。”
　　华文洛骚头：“大哥，我们现在去哪？”
　　华伊琪：“回布沙里。”
　　华文洛支支唔唔：“白来了吗？想想或许还有其它的办法，也许那个卫兵撒了谎，卡鲁克将军很快就会回来，其实，怎么说呢，我有想过一些办法，就比如说……大哥，大哥，你有在听吗？大哥……”
　　华伊琪忽然停住，望向街的对面，华文洛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更加迷惘了：“大哥，那是艺馆。”
　　“我知道，”华伊琪一手解开衬衫领扣：“文洛，去买两条海鱼。”
　　华文洛不懂：“大哥，这里连海都没有，哪有卖海鱼的。”
　　华伊琪将外套塞给他，心不在焉道：“河鱼，湖鱼也行，要新鲜的，不要小的。”
　　“……大哥，你要去艺馆吗？我也……”
　　华伊琪回身制止住他：“别跟过来，我很快就回来，放心，不会有事的。”
　　“可…可是…”
　　一晃眼的功夫，华伊琪已经穿过道路进了艺馆，徒留傻傻呆呆的华文洛待在原地微弱的喃喃自语：“可是，大哥……五哥说只有臭流氓才进艺……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