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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刀子嘴豆腐心 你说的好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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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半年。
索隆终是命中有此一劫,无论我怎样预防戒备,还是发生了——
他失去了左眼。
而且是修行中被父上所伤。
看着躺在床上因为受到重击而昏迷了整整两天的索隆,娘亲和佩罗娜皆是心急不已,她们盼望他醒来却又怕他醒来,怕他一醒来就发现自己的左眼已经无药可医。
我默默坐在他的床边,间接地查看他的伤势。
佩罗娜对于我的沉默镇定非常吃惊和不解,在她看来按理应该是我不停滴哭哭啼啼到处寻觅医生才对...只是她不知道,我早已流过泪。
娘亲同我一样,当被我提前告知这件事时,她就非常积极地帮我做各种防范措施,没想到还是没能阻止索隆的命运之神。对此她也并不比我心情好到哪里去。
一时间,家里气氛非常低沉。
晚些时候,终于,娘亲和父上爆发了单方面的吵架。
虽然他们房间的门闭得紧紧的,但我灵敏的双耳依旧隐约听到了时不时挤过门缝传过来的只字片语。
【怨你】、【完蛋】、【心狠】、【前途】...
诸如此类的词语钻进我的耳道,它们都出自娘亲口中,她的声音听起来甚至有点尖利的感觉,而且...父上没有说一句话。
可以想象的出来,娘亲悲伤的脸和父上淡漠的神情。
我很想告诉她“真的没关系反正已经发生了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然而站在娘亲的立场上,谁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独眼郎呢——哪怕他再帅再厉害,也终究不是完整的人。
只不过娘亲忘记了,这个人恰好是索隆,是我爱的罗罗诺亚.索隆。
最终,娘亲以一句【你说句话啊你TM一言不发以为就能逃避责任嘛!!!】的超大声怒吼结束,然后站在索隆房间门前的我看到她抱着一床被子摔门而出,跑进了书房,她披散着的长发是那样熠熠生辉,金色的余晖在转角抹下轻描淡写的一笔,转瞬即逝。
我看向他们卧室那边,父上并没有追出来。那门巍然不动,严肃木讷。
现在的我已是疲惫异常,城堡外大片被砍倒的树木已经化解了塞住心口的东西,多想睡一觉。
于是我回到索隆房间里,睡在了他身边——床足够大。
几乎是能感觉到的,当脑袋一挨上柔软的枕头,眼皮就再也没能抬起来。
我意识到自己确实是入梦了——
又是那条巨大的河流,墨绿色。它流淌着,水流不再湍急。以前出现在我梦中的蓝色的花、红色的火以及白雾,这次都没有浮现。
只有这么一条宁静的河流,泛着令人心情平和的光芒。
我来到河边,一步一步地,走进河里。愈接近中心,水越深,渐渐它漫过我的胸.部、我的脖颈、我的下巴、我的头顶。
是的,走到河的中心了。奇怪,水的浮力竟是子虚乌有的事物,我的双脚竟实实在在地踩在河底的鹅卵石和水藻上,滑滑的、圆圆的,没有棱角,水藻保护着我的双脚。
身处水下的我张开眼,耳边尽是水流的声音,咕噜噜...咕噜噜...
那样令人心安。
于是,身处于水中的我,舒服地缩起身体,蜷成婴儿在母亲子宫里的姿势,周身的水是那样的柔软飘逸,丝绸一般亲切。
在寂静中,我渐渐听出各种声音,那纷繁的千百种声调恰似交响曲分解成许多乐章和乐句,就像是宇宙深处最隐秘的一扇门洞开了,我听到了宇宙灵魂的赋格曲。
默然,欢喜。
醒来时,预感到这样的梦似乎在给我暗示,几乎是带着某种期待,欣欣然地,我睁开眼——
天花板还是天花板,身边的人却不见了。
我急得猛然坐起!
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漆黑的无力之后,我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满身绷带的索隆站在打开的窗户旁边,那样静静地站立在那里,但...那背影看起来并不寂寞,并且,带着一种无以言说的力量。
不知为何,本想要呼喊他的我,竟然在此刻张不开嘴,哑然。
察觉到了响动,他开口:“醒了?”
我不说话,急急从床上跃下,大步流星到他的身后,伸开双臂从背后抱住他!我将脸贴在他的背上,使劲地贴着。
“怎么了?”他微微侧过脸,问我。
我该说什么?我要怎么说?!
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也许是太了解我,他明白了。
呼——一阵清新的晨风吹进窗口,吹动了材质飘逸的白色窗帘,吹得满屋都是森林的气味,那里面有树叶的清香、泥土的芬芳以及晨露的湿润。
“其实我早就做好准备。”索隆一边说着,一边轻柔地抚摸我“黏在”他身上的手。
“什么准备?”我机警地问道,但手臂的力量没有丝毫的松动。
“在晕厥前一分钟,我就知道左眼不保。”他说得云淡风轻,我听得内疚不已。他顿顿,继续道:“这世界本来就是公平的,得到的同时必定会有失去。”
“...我知道。”我喃喃道。
“我以为你怕。”他说。
“我怕过,但现在我不在乎!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我都嫁!”
“......如果,我仅剩的右眼也没了呢?”他问我这句话时的语气,加进了犹豫。
不禁地,眼前浮现起七水之都时候,我眼睛受伤后索隆为我所做的一切。
我笑了:“就算都没了,让我来当你的眼睛。但,我不想听到这样的‘如果’,所以,你一定会好好的。”
他不语,就那样站着。
我明白,都明白。其实他不仅是对我安慰,更是在安慰他自己。
有时候我在想,为什么这个世界命令男人必须坚强、受了伤不能哭也不能发泄出来呢?是谁第一个这样认为的?后来的人为什么就那么跟风地让这理论成为了约定俗成呢?!
我怀抱着属于我的真实的绿色“河流”,心中充盈着的美满比梦中还要强烈几千倍,几万倍!
可惜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如你所愿。
在这一晚后,艾达娘亲和父上的关系变得更差了!
首先父上任凭我千般劝说,差点说断了三寸之舌也没有改变他一丁点主意;而娘亲那边,不仅怄父上弄瞎索隆一只眼的气,更是对于父上的冷淡反应以及不妥协的态度耿耿于怀。
然而我们都低估了命运之神的神力,就在这第二天——
世界政府发来了七武海特急令,其内容简而言之就是【政府为了对战于近日东山再起的罗杰时代余孽,有着“世界破坏者”之称的大海贼沃尔德,特此召集七武海,随时准备迎战】。
司空见惯的父上看着召集令,眉都不曾挑一下,他的双眼平静如常,仿佛手中的召集令是一张简单的菜谱似的。
佩罗娜闲得快要发霉,她凑过来瞅了一眼,更是一脸毫无兴趣的表情。
瞧瞧父上,看看佩罗娜,突然!我灵机一动计上心头!
不怀好意地一笑,我对父上说:“以前在马林梵多阅读之前的海贼卷宗时看到过这个人,他可不是省油的灯。”
父上把眼神从召集令上移开,抬头看着我,意思是继续说下去。
我微微一笑:“虽然我相信爸的实力,但多一个人陪你去岂不是更好?!”
他一脸“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的表情,重新看向手中精致的纸张,头也不抬:“艾达不合适,罗罗诺亚更不行,你,免谈。”
闻言我瘪瘪嘴:“我当然知道啊,所以嘛,我要推荐的这个人绝对适合此次跟爸一起去!”
这座岛上,唯一没有被提到的人,只有近在眼前的,佩罗娜了!
佩罗娜看我犀利的目光定格在了自己身上,一脸的傲娇不情愿:“人家才不要呢!”
我勾唇一笑:“这么好的事你不去真的可惜啊!你想,此次去的是马林梵多,而你们莫利亚大人就是在马林梵多失踪的嘛,说不定还能找到一点关于他的蛛丝马迹呢~!”
佩罗娜一听到莫利亚的名字就双眼放光。
我继续煽风点火:“而且那么多士兵,你看上哪个带回来做宠物也可以嘛~!”
“哈拉哈拉~是哦!”
“所以去是不去?”
“去去去!”佩罗娜轻易就上了套,激动得急忙点头。
“当我不存在?”父上默默地说着,看那眼神似乎是在看报纸却也像没在看。
“没”,我解释:“佩罗娜完全可以胜任‘前线侦查’的任务!交给她没错的!而且啊”我开始瞎逼.逼:“这次的对象可是沃尔德,据我以前在马林梵多阅读的卷宗所述,这人虽然不及白胡子,但也是‘余孽’之一,想想你的妻子,想想你的家庭,你肯定不愿随便冒险,尤其是你可爱柔弱的妻子!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
“行了。”父上不耐烦地打断我的絮絮叨叨:“这点你真是完全遗传自她。”
“什么?”
他斜睨我一眼:“嘴皮厉害。”
“......”
好吧,不管怎样,父上和佩罗娜总归是都答应了哦也!
出发定在第三天,父上向来是缜密周全又会过日子的人,此次出行,说是响应召集还不如说是出海躲避家里的乌烟瘴气以及顺便的购物。
然而娘亲却并不知道实情!她见父上这么果断地出海,一下子捉急了!然后再一看还有佩罗娜跟着,更是一阵心惊肉跳!
“为什么小佩罗娜也跟着?!”
“唔~不知道啊不知道~”我抱着双臂吹口哨ing
“啊啊啊他明明说过只跟我一起行动的!!”
“你现在是‘不能出现于世’的人,要是你再被政府抓住了你还让爸活不活了啊...佩罗娜的能力能协助爸战斗,这是多一层保障啊。”
“呜...可为什么就是不高兴!”
“...你也太不信任他了...”
看着娘亲站在窗口呈望夫石样子咬手帕泪目盈盈的小样,我头顶飘过一串省略号...这娘亲说到底也是生过孩子结过婚的人,怎么就这么少女呢...爸!你给宠得太过了啦!
不过...貌似我的计划已经有那么点效果了——
父上出海没多久,“望夫石”娘亲已经左右不安了,她竟然连楼梯都不走,直接从窗口翻出去,跃上城堡的顶尖!
我一看也急了,踏着“月步”就跟了上去。
城堡顶尖。
斑驳的石砖湿和干的部分非常不均匀,加之倾斜的角度非常难以站稳。我晃了好几下才勉强保持平衡。
娘亲就在我旁边一米处的另一处城堡顶上,她迎风而立,手中的长剑早已刺进石砖,她一手握住剑柄保持平衡,一边尽可能地探出身体,一边用另一只手上的望远镜望向港口方向。
“米切尔?”索隆的声音从脚下两层的地方传来:“你在哪儿?”
我忙俯下身对他的方向喊道:“我在楼上!”
然后很快地,我就看到一颗绿绿的脑袋从窗口探了出来,奋力向我这个方向看ing
“你怎么在那么危险的地方!快下来!”索隆边对着我说,边跃上窗台。
我擦!一看他这是要来“救我”的架势,我急忙喊道:“你别乱来啊,我会月步没关系的,妈妈也在这边!”
他这才稍微停下了动作,疑惑道:“为什么师母会在那边?”
午饭时。
这时的娘亲虽然一如平常乐呵乐呵的,但身为我家的食神却破天荒地表示不想做饭。于是我做好了午饭,娘亲和索隆俩饿货瞬间都集合到了餐桌上...
索隆赞赏又满足地吃着饭菜,一副此生无憾的陶醉样,我无语地看看他,嗯,确认已经拴住该男人的胃无误。
“女儿厨艺又精进啦~!”娘亲比着大拇指:“我真是教导有方啊~”
我鄙夷地看她一眼:“我这都是跟爸学的好吧...”
谁知,一听这话,娘亲眼中闪过一瞬的黯然。
“怎么了?”我夹给她一筷子菜,问。
“哎...”她郁闷地托着下巴:“也不知道他中午吃的什么,是不是又风餐露宿了...”
“放心啦,他会照顾好自己的。”我笑着劝解:“你们结婚这么多年,怎么你还是这么不放心他?你才是最让人不放心的吧!”
娘亲噘嘴不再说话,闷着头大口吃饭。
饭后的洗碗时间。
索隆在一旁给我打下手,因为中午饭的缘故,他心情格外好的样子。
“师母和鹰眼,看起来不像已经结婚的夫妻。”他若有所思道。
“我都习惯了,爸每次一出门,妈都特别担心,生怕他不回来似的。”我无谓道。
索隆沉吟半晌:“真是微妙啊!”
“哦?”我凑过去用脑袋依恋地蹭蹭他:“我们阿绿竟然也会有这么敏感的时候哦~?”
他笑了:“本来还不觉得有什么,可一年下来观察着,总觉得你父母的结合是非常神奇的事,那么相反的两个人在一起,竟然会奇妙地般配。”
我赞同地点头:“是啊,我有时候也会觉得很奇怪呢,可偏偏他们谁都不愿意跟我讲太多我出生以前的事,后来觉得他俩都是非常活在当下的人,珍惜现在就好!如此一来就习惯了,而且他们是真的非常爱对方。”
“那这次他们的不合...”
“没事,等着看吧”,我贼贼一笑:“走的再斜的船啊,到了那个桥头,自然会直的!”
“哪个桥头?”某隆满脑问号。
我擦擦冷汗:“这是个比喻啊比喻!”
其实吧,我觉得父上和娘亲都是蛮拼的,身为娘亲,能收服父上这么一位大神真的非常厉害,身为父上,照顾保护娘亲这么个事儿女真的也是不辞劳苦!
“那么你觉得咱俩的结合呢?”我笑眯眯地看着索隆。
哪知他突然就脸红了!
只见他瞳孔放大地看着我,结结巴巴:“我们...这不是...还没结...结合么。”
“......”
略微沉默后,我突然明白了色隆所指的“结合”的意思...
紧接着是一阵诡异的安静...
“那个...我说错了什么吗?”索隆羞涩地用手指戳.戳我的肩膀。
我红着脸低着头看着洗手池:“没,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