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楼阁》葬忆雪

6、望眼如他

　　介绍：
　　他，天下无双，练就绝世武功，可惜天妒英才，使失去了易一双眼睛。
　　他，是那个天下无双的徒弟。
　　“师父师父，徒儿就是你的眼”
　　“师傅…如有朝一日徒儿不在了，师父是否还能寻得一双更好的眼睛？”
　　“师父…”
　　被禁忌的恋情…
　　闻魔教到，比血洗一条街。
　　魔教当道，誓言诛杀天下第一武霸，从此江湖上揭起一阵腥风血雨。
　　师父带着他的徒弟隐姓埋名，不想再参与这武林中的事物，但，天不遂人愿，魔教四处寻人，立誓追杀…
　　正文：
　　“师父，这里好黑，我看不见”
　　一片漆黑里，只闻上楼声。
　　“浩儿，闭着眼睛，凭借听、感、知来判断”一个给人一种感觉沧桑的声音在这一片漆黑里回想着。
　　月浩听话的闭上眼睛，摸着走，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闭着眼睛走路了，早就习惯了，就算这里什么也看不见，他也不怕，因为他的师父在，在他的生命中，师父在就算天要踏了，火山爆发了，泥石流来着，他也是不怕的。就算现在月浩的眼睛也下了，他也是能在大街上游走而不会迷路，这几年来，师父总是让他闭着眼睛走，培养他的这三种能力。
　　黑漆漆的楼道里，如果你的眼睛够亮，你此刻是可以看到有一对师徒正在上楼梯，牵着黑布蒙眼，后者紧闭双眼，井然有序。
　　月浩走这走这突然撞到了前面的师父，不是月浩走得急撞上的，而是师父停下来，月浩没有感知到。
　　师父转过身，对着正在揉脑袋的月浩喊痛的月浩：“怎么，撞上我这一身肉都会痛？”
　　月浩读了嘟嘴：“师父，会痛的，没了肉就是骨头了，骨头可是很坚硬了”
　　师父一乐，点头称是：“哈哈！的确，骨头很坚硬，如果去掉了一个人的肉，剩下的无疑就是骨头，一不小心碰上了这样的骨头就真自由喊痛的份了”
　　“师父，为什么我每次闭上眼睛就感觉不到了你的存在？”
　　师父伸手揉了揉依月浩的头，他还闭着眼睛，只要师父没有喊睁开眼睛，一般月浩都是不会睁开的
　　“傻浩儿，等你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师父存在的时候你就不需要师父了”
　　月浩捏紧拳头，晃了晃身子，坚定的说道：“那我不要感觉到了，浩儿要陪着师父，睁着眼睛陪着师父，给师父当一辈子的眼睛”
　　师父对着月浩，仿佛真的能看见他一样，多久了？这孩子都长这么高了，可是还是没有长大啊！师父心里苦涩的一笑：“傻孩子…现在睁开眼睛吧”
　　月浩听话的正看了眼睛，发现已经到顶了，如果不是师父在前面遮住了阳光，不然月浩之前就应该感觉到阳光了。
　　月浩的小脑袋从师父的手臂旁探了出来。这里是沙漠，而现在他们所属的地方是一个土石堡垒的顶面，从这里可以看到整条街沙漠街的景象，而这顶面上也有很多妇女在忙碌。
　　月浩欢快的蹦了出来，这里看看那里看看的，就在这时，远方传来了一个惊恐的声音：“魔教来了！魔教来了！大家快躲起来啊！快躲啊！”
　　月浩跑到了土石堡的边上，向下喊话的那个方向看去，此时街道上已经鸡飞狗跳的了，所有人都忙着躲，场面混乱不堪。放眼一看，不远处有一团黑色物体，仔细看的话会发现是一群人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正在朝这边驶来。月浩满脸的惊恐，转身就去拿着师父往黑漆漆的楼道里推。
　　不等师父感应过来，月浩已经松开手，一股脑的向下跑去了
　　“师父千万别出来，浩儿去看看”
　　师父此时正保持着伸手拉人的那个姿势，其实他是想拉住他的，可是没来的及。感觉着月浩渐远的背影，师父只是保持这这个姿势，呆呆的保持着。月浩…浩儿，他忘了魔教中的人也是知道他的吗？
　　月浩跑出堡垒，几下就蹦到了街道中心，看清了前方的确是魔教后，正准备跑回去时，有人在他肩上拍了一下，把他吓了一跳，转过头对上一张笑嘻嘻的脸。
　　“浩！”
　　月浩愣了一下，就在他愣住的时候，吉星上前就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好久不见…”
　　月浩被他这么一报给报醒了，处于本能反应，把吉星直接推开了，没站稳的吉星摔倒了地上，月浩慌了，赶忙上前去扶他：“吉星哥哥…对不起，对不起”
　　吉星，月浩同年时的好友，同为孤儿，当年在长安街头二人还是小乞丐时，吉星很照顾月浩，月浩也一直把他当哥哥一样看待，不过后来月浩被师父捡去当徒弟后，再次去找吉星的时候已经没看到他人了，整个长安街都没有找到他，就好比人间蒸发一样。
　　“嘛…你还认识我啊！我还以为你小子不认识了勒”吉星揉着被摔痛的屁股，半笑着说道。
　　“吉星哥哥，你怎么在这里？你快藏起来，魔教的人来着…”
　　“这里我熟悉，走，浩，我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
　　不等月浩反应过来，站起来的吉星拉着月浩就向一头跑去。
　　“古星哥哥…等等…停…”
　　月浩被拉着边跑边喊，也不知道绕过了几条街，月浩慌了，一用力，直接甩开了古星的手，二人停了下来。
　　古星看着落空的手：“浩……”
　　月浩喘了口气，又赶忙点头哈腰的道歉：“吉星哥哥，对不起对不起…”
　　古星盯着月浩看，走上前，在月浩抱歉和疑惑的目光中直接把月浩按在了墙上
　　“浩…好不容易见到你…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这么多年没见了…我喜欢你…”说完吉星直接吻上了月浩的唇。
　　月浩瞪大眼睛，他不敢想象，真的不敢想象，从小一直被自己当哥哥的人…
　　小的时候，吉星也经常这么对着月浩说，‘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每天早晚吉星都会这么对着月浩说一遍，那时纯真的月浩也回答着：‘吉星哥哥…浩儿也好喜欢哥哥的’。每次吉星拼了命得来的东西都会全部给月浩吃，然后哄月浩说自己已经吃过了，不饿…
　　小时候一幕幕的画面从月浩脑海里瞬间闪过…月浩再次推开吉星：“吉星哥哥…”
　　“浩…和我走吧，我不容易找到你，我不想你再离开我了，我喜欢你…”
　　“不…吉星哥哥，我们都是男的，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月浩拼命的摇头，他的后面句话是说给吉星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浩，不会的，你跟我走，我会让天下人都认同我们，不认同的我会让他们通通闭嘴，这些年你跟着你的师父东躲西藏的也够了……我不会让你受苦的”吉星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对不起…吉星哥哥，尽管如此……师父他更需要我…对不起，对不起…”说完，月浩转身就跑了回去。留下站在原地发愣的吉星。
　　当月浩跑回街道上的时候，整条街已经被血腥味说笼罩，大大小小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大街上，月浩惊恐的跑着，担心着，魔教已经走了，他们来的快也去的快。
　　来到土木堡门口，月浩看着地上的血迹，他有些怕了，跑进黑漆漆的楼道里就大声喊：“师父！师父！你在哪？回答我！…”
　　月浩一路跑到顶，看着顶上也横七竖八的尸体，心里更慌了，找了一下，没有发现师父的，有跑到楼道里大声喊：“师父！师父…”喊着喊着就有些哽咽了，眼泪不争气的留了下来。魔教意向是跟着他们的足迹走的，这次也有可能是专门针对他们而来的吧…
　　“师父…浩儿怕，怕…黑，你在哪里？回答浩儿好不好？真的好怕…师父…”
　　月浩瘫软的坐在地上，他真的好怕…好怕，怕没有师父的世界，怕感受不到师傅存在的黑暗…
　　就在这时，月浩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浩儿…”
　　月浩慌忙的转头，这个声音…这个声音就在身后…，月浩直接扑到了身后师父的怀里：“师父…为什么不回答浩儿！浩儿不要呆在感觉不到师父的世界里…”
　　师父擦拭着月浩的眼泪，他刚才一直坐在这里，只是月浩没有感觉到，而他也没有回答罢了…。刚才他一直跟在月浩的身后，也目睹了吉星吻月浩的场景…
　　“浩儿…你走吧，你跟着师父也只会给你带来危险，你现在也长大了…”
　　“我不要，不要，浩儿要给师父当一辈子的眼睛…”浩儿不要呆在没有师父的世界里…
　　月浩拼命的摇着头…
　　师父捂住月浩的脑袋，月浩泪汪汪的眼睛也对上了师父。
　　下一刻，师父直接问在了月浩的小脸上，舔掉了月浩小脸上的一些眼泪
　　“嘛…别哭了…眼泪擦不完勒…”师父开玩笑的说完。
　　月浩愣住了，他没有反抗，这这个卡不清师父脸的环境里，月浩感受着师父的存在，感受着师父的呼吸…如此贴近。
　　师父问上了月浩的唇，就这样，抱着吻着。
　　二日后，夜，某山村客栈里…
　　月浩和师父衣裳不整的抱着吻着，类似的场景，只是时间间隔了两天。
　　师父顺着月浩脖子问了下来，一手褪去月浩的衣衫…
　　“那就当我一辈子的眼睛吧……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在最该温柔的时候，师父说出了最霸道的话。
　　月浩红着脸，经不住师父的挑逗，轻淫出声：“嗯…”
　　不久，房里传出了一声尖叫：“啊！”
　　那一夜，二人互相感受着对方的存在，对方的体温。
　　十年前，冬，长安街头，十岁的月浩蹲在一旧房子门口，那一年的那一刻，他在那等着吉星回来…那一刻，高烧未退的他裹着破烂不堪的被子差点在那里睡着起不来。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到一个人把他抱起，迷迷糊糊中，他看到眼前的人有一算蔚蓝色的瞳孔，迷迷糊糊中，他调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馆了，有人服侍，有很好的衣服穿，但是，在医馆的几天里，他却没有看到自己的救命恩人，听医馆里的人说，他的恩人是个很厉害的人…
　　几日后的一个夜里，医馆的吵闹声把他从睡梦里拉回了现实，他看着医馆厅堂里坐着一个男子，他…满身是血，眼睛上包着白色的纱布，而白色的纱布上有两处染这很多血…医馆的人都敬畏的站在男子的旁边。
　　那个男子似乎感觉到了那的存在，对着他招了招手，一个医馆里的人小声告诉他，那是他的恩人…。
　　不知为什么，那时却没有没眼前的景象给吓到，更没有被所有人谨慎的表情给震撼到。
　　他走了过去，那个男子微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问他叫什么名字…
　　这个男子后来成为了他的师父，现在的…情人…。
　　一夜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常人，不过是闭一次眼到挣一次眼的时间罢了。
　　此后半年，二人依旧过着躲避的生活。
　　某山中，一间小木人里…
　　月浩站在师父的面前，笑嘻嘻的说道“师父，我下山去买几只小鸽子来喂着好不好？等鸽子长大了，就可以给师傅炖鸽子汤了！”
　　“何必如此麻烦？直接买只大的来炖不就好了？”
　　月浩想了想道：“好像是这样！那么，师父，我去给你两只大鸽子，等他们有小崽子了，我天天给舒服炖！”
　　“嗯，去吧，小心点，早点回来！”
　　每个月的这几天月浩都会下山一趟，虽然这里耕种都很方便，吃的菜也是自己种的，但是每个月的这几天，月浩都会下山去给师父买一些补品…
　　看着月浩消失在视线里的背影，他正准备回房换一套衣服跟上去，刚走到屋里，他就看到坐在木椅子上的人。
　　“师兄！好久不见！”
　　师父看着眼前的六师弟，应该说是现在的魔教教主魔影。
　　“你来干什么？你快滚，这里不欢迎你”
　　“师兄，被这么说嘛，你看我多给你面子，都是等那小娃娃走了后才来的，明明你眼睛早就好了，也不知你为什么要骗这么个小孩…”魔影半笑着说道，随即，伸手朝师父扔出一片茶叶，师父没有躲，这片茶叶切断了蒙着师父眼睛的黑布。一双蔚蓝色的眼睛正直直的盯着魔影。
　　街上…
　　“来来来，得，这是你要的两只鸽子”
　　“谢谢”
　　月浩接过装好的只鸽子，提在手里，脸上依旧带着幸福的微笑。
　　当他走出卖鸽子的小院时，一阵马蹄声传入了而已，随即，被十多个穿着黑色衣服，蒙着面，骑着马的人包围。街上的人也惊的四处躲窜
　　“啊！！！魔教！是魔教！”
　　月浩淡淡的看这，这些黑衣人让出了一条道，一个同样玄色服装，带着头冠的男装迎面而来
　　“你就是月浩？”
　　“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哈哈，武林第一傲天的徒弟，你就不怕吗？”
　　月浩只是淡淡的看这他“为什么要怕？”
　　“有胆识，不愧是傲天的徒弟，我是魔教副教主，来取你人头的人”说完，一挥手，所有的黑衣人跳下马迎面而来。
　　月浩几个闪身躲过，把鸽子一对着他们一扔，抓准时机就开跑。他打不过这些人而这些人知道他，那么就一等知道他的师父，现在师父说不定也有危险。
　　月浩心里担心着师父，就算打得过也没什么心思去打的吧？
　　“哼，休想跑，魔教中人听着，务必取他首级”
　　不一会，从四面八方又出来了不少魔教中人，没一会的功夫，月浩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血红色。月浩从小身体就不好，跟了天下第一的武林高手也不过是血了一些照顾人的把戏和一些感知方面的，师父教导皓月的武功基本上月浩一学就吐血…
　　月浩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现在他的视线已经在模糊了。
　　月浩胸口一痛，下一刻，一把长剑已经刺穿了他的胸膛。
　　---深山---
　　“你说完了吧？如果是来要我命的，就别在这里啰嗦，如果不是就请滚”
　　“师兄，我知道自己这点功力，还不及你一般，取你命是不可能的了，不过我可是有比取你命更要命的招数，不如我们一同下山，看看你那乖徒弟现在怎样了”
　　下一秒师父已经揪起魔影的衣领：“你说什么？如果你敢动他一下，我定让你们魔教付出代价！”
　　“师兄，如果你现在不放开我，我敢保证下一秒你乖徒弟的人头就会在送上山的路上”
　　师父一把将魔影扔到了一边，转身就向山下而去。师父武功天下第一，运用轻功没一会功夫就到了山下，而当他来到那个集市时，看到的就是一群魔教中人，魔教中人见他来，也让开了道，那个副教主则半笑着看着他。
　　当师父看到前方的一幕时，身体已经不住的颤抖了。前方，月浩躺在血坡之中，不知道生死，而他旁边站着一个穿着黄袍子的男子真拿着一把染血的剑，他正是吉星，当今天下的八皇子，未来皇朝的继承人，吉星见到他也是一愣。
　　师父飞身上前，蹲下，抱起月浩
　　“浩儿浩儿！…”
　　月浩的眼睛很沉，他很想睡觉，就如十年前那个冬天一样…这次他又感觉到了那个男人的体温，听着他的呼唤，他睁开了眼睛…
　　眼里模模糊糊的，最终一个有着蔚蓝色易于常人的瞳孔映入了他眼里
　　“师父…”
　　“浩儿，师父带你去医馆…”说着师父就把他打横抱起，准备奔去医馆
　　“师父…你的眼睛真……真好看…”月浩伸手扶到师父的脸，笑着看着。
　　“好了你等等就好…乖…不准睡着……”
　　“师父…浩儿现在有一件事…很重要…咳咳…很重要的一件事…师父可否抵下头来，浩儿只想告诉师父”
　　师父抵下了头…
　　浩：“浩儿…浩儿很喜欢师父勒…但是浩儿不能继续当师父的眼睛了…师父能找回自己的眼睛…浩儿好开心…好开心……”
　　月浩说完最后的三个字，已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手捶了下去…，带着淡淡的微笑缓缓闭上了双眼。
　　师父惊恐的抱着浩儿，伸手，想去扶浩儿的脸，却停在了半空，呆愣了良久，师父嘴角也挂出一丝微笑，手终究落在了月浩的脸上替他擦去了眼角的泪珠。
　　魔影随后而来，朝廷的军队此时也到了，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魔影：“师兄，如若你加入我们，我可替你除去朝廷这些走狗”
　　吉星：“哈哈，你们魔教迟早会消失在这个世界的，卑鄙，无耻！！！别让我活着出去，不然定然血洗魔教，替浩报仇的！”
　　“魔影，我终究没想到你还是这么蠢，人在变，事在变…”
　　“师兄…”
　　“当初，我会毫不怀疑的听你说的话，即便那是假的，我也愿意去相信，因为我从不怀疑你…但是你今天做错了一件事，有些东西是不能碰的，碰了就得付出代价…”师父带着淡淡的笑，淡淡的说着，手依旧停留在月浩的脸上。声音不大，却足够让这里的每个人听见。
　　魔影眼睛一眯，随即露出狠毒之色：“师兄如此，就休怪师弟我不留情面！”说着就招手示意所有人上。
　　官兵把受了伤的机会围了起来，誓死保护。
　　“不需要你血洗魔教了，浩儿是我的，我定让魔教陪葬…”下一刻，正要冲到师父面前的魔教人被师父体内散发出的内力所震死，随即，砖瓦揭起，战场除了后方的吉星等人，所有人都没震死，没有被震死的魔影也骨头散了架…
　　此后，魔教一夜间被血洗，从此在江湖上消失…
　　不久后，新皇登基。不管是武林还是政坛都揭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那个师傅…那个徒弟…一清纯无比，一傲气十足，这样的组合再也没有出现在江湖上，就连天下第一的傲云也仿佛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没有人再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