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高登与密室》酱油A

28、第廿六章 共舞

　　一个星期之后的星期一晚上，礼堂里面。

　　“解除你的武器！”一道耀眼的红光之中，洛哈特的魔杖打着转在空中划过一条漂亮的弧线落到了斯内普的手里。而洛哈特本人则向后划出了一条完美的直线，砰地一声撞在了墙上，摆了一个火字形的pose，然后就在以斯莱特林为主力的掌声喝彩和以女生为主力的抽气尖叫中像团紫红色的烂泥一样滑到了墙根。克里斯努了努嘴，撇了眼旁边脖子伸得老长，一脸兴奋的戴维。

　　本来克里斯是不想来参加这次什么决斗俱乐部的，因为他实在看不出这对解决那条蛇怪有任何的帮助，而且这是一个洛哈特主持的东西……不过看到戴维那两眼冒光的表情，克里斯也就妥协了。“嘛，好久没看他这么兴奋了，而且又能免掉他一晚的禁闭，就当是看看3D电影什么的好了。”克里斯手里摆弄着他自己的那根魔杖暗想：“解除武器咒什么的应该不会很难吧，理论上来说不会有照成什么严重的意外才对。”

　　于是当克里斯自己躺在地板上的时候他心里说不出的懊悔和苦闷。“嗷！我的腰……我的屁股……哦……”

　　“你没事吧？”戴维急急地跑上前来，一手握着他自己的那根擀面杖，一手攥着克里斯的魔杖。“对不起，没想到这咒语的冲击力那么大，我以为只是夺取魔杖而已……”

　　克里斯看着戴维来到自己的身边一脸关心地查看自己，在一片混乱吵杂的叫嚷声中和自己道歉。正想耍赖让他抱自己起来，顺便欣赏一下他关心自己的目光以缓解自己腰股受伤的感觉，忽然一片阴影罩了过来，眼角有什么东西迅速变大直压了下来。“嗷呜！！”

　　戴维手忙脚乱地把克里斯从米里森和赫敏身下解救出来的时候，克里斯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两眼翻白手脚发软了。单是个赫敏个头就不比克里斯小，至于米里森……咳，克里斯发誓，自从那天之后，自己本来就单薄的胸肩又扁了好几分。

　　克里斯卷缩在戴维的怀里呻吟咳嗽半天，终于把已经踩上了安努恩的土地的那只脚抽了回来，揉着自己的胸，一边享受着戴维时不时投来的关切的目光和拍抚着自己背后的手，一边装做聚精会神地看着哈利和马尔福的对决表演，感觉戴维的手有抽回去的迹象的时候就干咳上两声。哈利和马尔福的决斗其实没什么好看的，不过那条蛇游像贾斯廷·芬列里的时候，克里斯惊奇的发现贾斯廷就是魁地奇比赛那天上午和斯卡乐走在一块的那个一头卷发的赫奇帕奇。他看着贾斯廷惊恐不已的脸，想起原著里好像就在这次决斗俱乐部晚会之后没都久，贾斯廷也会和科林一样变成一具石像，不禁心中一黯。而哈利的蛇佬腔的确蛮诡异的，克里斯看着哈利碎密地蠕动着脚步前游，嘴里发出“嘶嘶嘶嘶”的声音，就算早就知道了情节，还是心中一阵别扭，而礼堂里的所有人一下子全部静了下来，气压一下低了好几度，那诡异的气氛一直延续到解散，三三两两往回走的学生们都在奋力地“窃窃私语”着，一个个与其说是吓着了，还不如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倒是马尔福几个斯莱特林的脸色铁青，克里斯在回宿舍的路上只听到几声哈利、蛇佬腔什么的压得极低的碎语。

　　翌日上午，贾斯廷和差点没头尼克被石化的双重攻击事件就发生了。这次双重攻击在校内造成了比上次科林石化事件更大的恐慌，就连斯莱特林们也不像上次一样那么的趾高气扬，空气里充满了一种所不清道不明的紧张不安。投在克里斯身上的鬼祟的目光更多了，哈利的蛇佬腔也成了某种诡异的禁语，明明没人明说，但却给人感觉无处不在。就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中来到了周末。结束了本学期最后一堂课——周五下午的魔药课后，克里斯正陪着戴维坐在斯莱特林的长桌旁看着戴维享用他的晚餐。

　　“哎呀呀，一个学期就这么过去了，今晚你不会还要去禁闭吧？”克里斯盯着戴维面前盘子里炸鱼薯条问到。

　　戴维耸了耸肩：“没关系的……”

　　“呿……费尔奇那个恶心的死蝙蝠。”

　　“今晚……那个舞会……”戴维看了看克里斯，小声说道。

　　“哈？”

　　“那个3_P俱乐部的舞会，你就那么去么？”

　　“那还要怎样……”克里斯撇了撇嘴，看着戴维把煎鱼块的最后一部分塞进了嘴里沉默了下来。

　　“你不用准备准备？”戴维默默说着，又拿了盘蔬菜沙拉。

　　“准备啥？都是一群小P孩，搞什么舞会啊，真是……”

　　“这可不是单纯是一般的学生聚会……”

　　“管他呢！谁稀罕，还魔杖玫瑰什么的……”

　　“都过去了，现在他们不是再也没找我们的麻烦了么”戴维叹了口气。

　　“呿……”克里斯瞟了眼神情黯然的戴维，努起了嘴，心里有些腹诽：“小小年纪就那么多条条道道，真不——嗯，真不那么的可爱……我是说——还是很可爱的，但是敢不敢有点天真底迪该有的样子……”

　　“不管怎样，希望一切顺利……”戴维抬起头来直视克里斯的双眼，认真地说道。

　　克里斯哼哼了两声，在心中暗想：“顺利什么的，难道还会吃了我？我现在在他们眼里可是斯莱特林继承人的重要嫌疑人呢。希望那什么破舞会的晚餐会比这里的好就真的……不知道他们的晚餐是哪来的……”

　　于是克里斯现在便站在了北侧塔楼地下回廊的楼梯口处，旁边还有好几个斯莱特林的一年级学生，包括厄克特、契科韦德、克瑞基特等几个，从克里斯来了之后眼睛的余光便不断地往克里斯这边飘，而克里斯却好像啥事都没一般在锻炼着自己的入定功夫，直到有人从走廊的深处走了出来。

　　马尔福望着天花板来到这些一年级的斯莱特林中间，用他的鼻孔扫视了一圈，然后转回克里斯的方向，又偏开了点点，最后哼了声：“人都齐了吧？跟着我！”一个完美优雅的转身，潇洒地领着众人沿着走廊走去。

　　一行人七弯八拐地走了许久，才在一个潮湿阴暗的走廊里停下，克里斯看着马尔福满脸死相地走到一个画框前面，煞有介事地抽出他的魔杖压在额前，闭目默念着什么，然后那个画着一个脸色阴沉的巫师的画像便移到了一旁，露出了一个洞口。

　　马尔福站起来回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翩然唱道：“欢迎来到3_P俱乐部今年的新人舞会，在这里，你们将会有一个难忘而重要的夜晚。”

　　“呿……不过就是个带路的，得意个毛线，话说斯莱特林的人对湖底的那些狗洞怎么那么喜欢，有机会能在那湖的底部钻个孔是不是就能把他们全端了呢？”

　　3_P俱乐部舞会的大厅要比想象中的还要大，而且完全没有外面走廊的那种潮湿阴暗感，高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的水晶吊灯散射出柔和的百烛之光，堂皇而不失温雅。四周的墙壁上，泥灰雕塑而成的纤细繁密的枝叶贝壳动物和拿着魔杖的女精灵从墙基开始，沿着壁柱附近一直延伸到墙檐，然后伸展开去，布满了整个檐部，并蔓延向天花板，第一眼初看上去就想一个个密密匝匝繁茂无比的葡萄藤。在这些细碎的装饰之间的墙壁上，挂满了一幅幅巫师的画像和斯莱特林的绿底银边蛇纹旗。

　　克里斯进到这房间的第一感想就是：“还好我没有密集恐惧症……”

　　第二感想：“这些画像真是——不愧是斯莱特林的前辈们，这范儿，肯定一个个都是被人坑过至少百万金加隆以上的吧……”

　　第三感想：“好像好吃的不少嘛！哎呀呀呀，其实来一次也不亏～～嗯——”

　　房间的四周摆了好几张桌椅，高年级的学生都已经就坐了，各种玩味和轻傲的目光在刚刚进来的新生身上转来转去，这时克里斯才发现所有人穿的都不是校服，连新生也是，脱去了外面罩着的外袍，藏在底下的并不是平时穿的学校的制服，而是带着蕾丝平翻领或轮状皱领的礼服，女孩们都穿着华丽的蕾丝立领长袍和长裙，有的还在头发上插了羽毛啊花朵啊或者发型填充式装饰物之类的东西。克里斯撇了撇嘴：“所以说，不过一帮小p孩……呿……”

　　在大厅正对门口的那面墙的正中，有一个巨大的徽章，还是那个一个魔杖和玫瑰交叉地压在一面斯莱特林的银蛇盾徽下部之上的造型。在这个徽章下面，现任会长马库斯·弗林特吧啦吧啦了好一通（克里斯正忙着对自己面前的那只火鸡两眼放光，什么都没听清楚），终于宣布舞会的开始，克里斯积蓄已久的怨念一下子爆发了出来，向自己面前那些可怜的动物尸体宣战。

　　等到第一轮舞完结的时候，克里斯终于开始从疯狂的欲望中平静下来，周围的环境开始渗人他的知觉，各色各样的交谈慢慢爬进他的耳朵。

　　“你看世界杯预选赛的分组了吗？这次英格兰恐怕有点危险，居然分到了死亡之组，和卢森堡、卡斯提尔、波西米亚一起，唉……就是丹麦也不容小视呢，夏天的时候去西兰参加宴会，和冯·荷尔斯泰因二姨丈一起吃饭的时候，他还和我炫耀他队里给国家队选上的那个击球手，呃……叫什么名来着？好像叫什么阿伯哈德·冯·阿塞尔的——有多厉害多厉害，之前效力汉堡队的时候还在德意志联赛上拿过最佳击球手呢，哎，真希望英格兰这次能有个好点的成绩。”

　　“听说德·维尔的新剧听说反应很好啊，8月的时候他专门拜访征求过我大伯的意见，在我家预演了次，虽然还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不过也已经很不错了，这次放假回去你们可以看看，战斗场景，特别是攻占议政厅的那场戏真的非常精彩，人物间的纠葛冲突虽然稍微有点不足，不过经过我父亲和大伯的提议讨论后应该有改进不少才对。”

　　“福莱特与巴克公司将要推出特威格90系列的改进型扫帚哟，巴克先生亲自和我父亲说的，这回他们改进了扫帚木柄的设计，是用精选的山胡桃木制成，比普通90系列更加坚韧，更好的流线形结构也保证了更快的速度，据说完全不输光轮2001呢！巴克先生说要送我们一个，我想我这次圣诞回去就能收到了，哈哈哈哈！”

　　甚至本来应该是三姑六婆早茶麻将的话题都有：“你听说了吗？马雷杜德——布雷德因·森芬之子要和一个歌女结婚了呢，就是那个海马基特的金丝雀，听说只看了次歌剧就完全迷上了呀，哎呀呀呀森芬爵士一定被气疯了吧，那女的……”

　　通通都是克里斯没有兴趣的话题啊！ “这些孩子脑子里整天都想着些什么啊，正常来说不该是讨论游戏动漫的么，嘛，魁地奇和扫帚就算了，毛都没长起的小男孩居然凑在一起讨论八卦……唉……这是何等的不河蟹啊。”

　　“请问，能和我跳支舞么？高登先生？”克里斯忽然被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

　　“哈？”克里斯的脑袋猛地抽起，正好对上米里森那妩媚万千的目光。

　　……

　　…………

　　………………

　　“呃……内啥……我……我不会跳舞…………”

　　……

　　…………

　　………………

　　“真的……你还是找别人吧……”克里斯死命地靠着桌子，全身上下每块肌肉都处于临战状态，准备随时飞跃，创造个最远躲闪记录什么的。开玩笑，上次决斗课时被压弯的那几根肋骨都还没回复原状呢！

　　米里森的表情由娇嗔慢慢地转成了尴尬，然后又开始往羞愤，克里斯忽然有种站在一个暴怒的巨人跟前的感觉，心脏紧缩呼吸困难，不过最终那个巨人咚咚咚咚地走开了，克里斯感觉至少半间屋子的目光都锁在自己的身上。

　　“我是不是该开溜了……”

　　“高登家的公子居然不会跳舞？”克里斯背后传来一个熟悉而油滑的声音让他的心中一凉——

　　“就算再怎么样，这么基础的东西总该要教的吧，而且看你也没什么问题嘛，手脚都还在，就是脑子不大确定而已，不过就算那样……啧啧啧啧啧，你们家到底是怎么教育你的。”马尔福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端着那脸克里斯看得发腻的坏笑来到面前。

　　“唉——没办法，作为一个前辈，就勉为其难教教你吧。跟我来。”

　　“嘎？”

　　“还在那傻着干嘛，还不快过来！”

　　脑子断线的克里斯被克拉布和高尔架了起来，随着马尔福来到舞池的一个角落。

　　“你们两个去吃东西吧，这里有我就行了。”马尔福支开了他的两个保镖，对着克里斯哼哼了两下，欠身做了个请的姿势，然后也不等克里斯答应，就牵起了他的手。“你的手放这，看着我的脚步，跟着我，别发呆！”

　　“这是什么情况……虽然和男孩子跳舞是个不错的idea，但为什么是你啊！然后更重要的是我现在这个位置舞步是女方的吧，你懂不懂教人啊，这样学了有毛用啊啊啊啊！” 木偶化的克里斯心里不断的呐喊着，可惜没有任何东西能通过他那脱落的下巴传达出去。

　　“靠，叫你不要发呆，能不能专心点，听我的口令看着点！ouch又踩，你踩了几下了……ouch，又来！你故意的是吧？你个混蛋，还来，我X！”

　　克里斯在他舞伴咆哮的声中忽然感到什么东西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脚面上：“呜……这舞会什么时候才能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