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如风》雨泽清

3、第二章 挑衅

　　U2的重摇滚，嘈杂的音乐声在车内狭小的空间内拥挤着，蒋静颜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努力的集中精神。揣摩着郑恺的身份，郑总监，这只能算是一种官方的交代，因为她从没听说公司要招总监的意向，而且一个小小的总监能让楚轩明气到扇耳光的程度？一个个的问号在蒋素颜的大脑中盘旋，随着大脑的深入思考加之昨晚的酒精混合着音乐她的头又一阵胀痛，蒋静颜用手揉了揉太阳穴，终止了大脑的思考。
　　“不喜欢啊”郑恺冲蒋静颜喊话，随即又挑了挑眉，一副得意的样子。
　　蒋静颜没有理会，任由他得意，因为她明白所有的挑衅都是以爆发而成功，如果你置之不理他就会变成自讨没趣。
　　郑恺将车停在一家豪华餐厅门口，顺手将钥匙扔给了侍应生，只身走进饭店挑了一靠窗的位置坐下，看了一眼菜单之后熟练地点了牛排。他挑眉看向蒋静颜，蒋静颜只是礼貌的向服务生要了一杯果汁。郑恺说“不要这么早下决定，这是我今天唯一的一餐。给她来一份一样的。”
　　“这城市怎么一点没变了？”待服务生退下之后郑恺自顾自地说，看到蒋静颜没有接话也不感觉尴尬，索性直视着蒋静颜。
　　“蒋小姐，他好像很信任你啊。”
　　“信任是建立在彼此的基础上。”
　　“哈，同理厌恶也是建立在彼此的基础上。”
　　蒋静颜轻笑一声，不再接话，郑恺也不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一直安静到牛排端上。蒋静颜也很奇怪，自认为自己已经做到荣辱不惊的境界，但为什么在面对郑恺时却，不能做到应对自如呢，她不得不承认，当早上看到楚明轩眼里的无奈和郑恺眼中的不屑时，她就开始无缘由的厌恶他，他真的令人厌恶。
　　也许是话题开始的不顺，一顿饭下来两人并没有在进行任何交流。蒋静颜并不擅长吃西餐，所以吃得很慢，而郑恺好像也不急，一杯杯慢悠悠的喝着红酒。蒋静颜没有喝酒，因为昨晚宿醉的的原因今天她厌恶一切含有酒精的液体。当郑恺确定蒋静颜吃完之后便起身结了账，带着她离开了饭店。
　　再次停车的时侯已过了中午，郑恺让司机把车小心的停在一条嘈杂的街道旁边后便下了车，蒋静颜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不禁皱眉。狭窄的街道更像是老上海的弄堂，道边堆满了各种杂物，路边的大排档里坐满了各色各样的人，他们操着天南海北的方言，粗声的说笑。郑恺沿着狭窄的弄堂慢慢的走着，不时抬头张望像是在分辨的方向，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的时间，郑恺停住了脚步，抬头注视着什么，蒋静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他的目光停留在顶层一间阁楼上，也许是经历了太长时间的风吹日晒，油漆已经脱落，斑驳的锈迹包裹着窗户外面的铁罩，但奇怪的是窗户的玻璃却相当的干净，和铁罩的锈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真的是没怎么变”郑恺自言自语的说。
　　短暂的停留后郑恺带着蒋静颜走进了一家酒吧，酒吧内灯光昏暗且暧昧，腥红色的沙发上拥挤着三三两两表情夸张的人们，小小的舞台上有几个明艳的女子跳着妖娆的舞蹈，可能是因为刚过中午的原因所以酒吧理的人很少，但却越显得低俗。蒋静颜虽然不是一爱玩的人但也来过几次酒吧，在她的印象里，酒吧不再是一个供人疯狂的场所，更多的时候它充当了一个放开自我的地方，但她不得不承认这个酒吧就是让人来发疯的。
　　两个人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坐了下来，也是彼此不多话。郑恺一瓶瓶的喝着啤酒，蒋静颜则静静地观望着，细细揣摩着这家酒吧，从装修风格来看这酒吧至少你也快有二十年的历史了，一个酒吧能原样保持二十年不变也算是一个奇迹了，时间推移，物是人非，看来老板不单单只是一个念旧的人这么简单，更多的是一种心结的打不开，但话又说回来，谁的心里没有一个结呢？这不禁让蒋静颜再次想到了楚明轩，看似随和的外表下同样也包藏着一颗敏感的心，虽然楚明轩从没有向她提起过，但每次他心情不好时那欲言又止的表情，蒋静颜也能猜出他的过去也不全是阳光明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酒吧里也开始热闹起来，郑恺已经将一打啤酒喝完，起身坐在吧台上一瓶一瓶的继续喝着，不时会有一些浓妆艳抹的女人过去和他搭讪，他也是来者不拒的和她们嬉笑着，蒋静颜在昏暗的的灯光下再次打量郑恺，修长的身材，棱角分明的面孔，一双充满内容的眼睛，薄而红润嘴唇，再加上几千块钱的大衣，怎么看都跟周围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这是极不容易出现在这样酒吧的货色，怎么会没有人和他搭讪呢？正想到这，蒋静颜发现郑恺正摇摇晃晃的向她走过来，脚步有些漂浮，明显已有点微醺，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有一下没一下的的轻撞也让他走的有些踉跄。蒋静颜无奈的起身过去扶住郑恺。
　　“怎么样，劳烦送我回去吧！”
　　蒋静颜没有说话只是扶住了郑恺向外走去。
　　再次经过那个阁楼时郑恺又一次停住了脚步，阁楼里没有灯光黑乎乎一片，他如梦呓般的说了句什么，蒋静颜没有听清，正在她发呆的时候郑恺迅速的捡起一块石头朝阁楼的玻璃窗砸去，只听哗的一声，玻璃碎了下来。接着他又捡起了第二块，蒋静颜在他准备扔之前抢过石头将他拖到了车里。
　　接下来的时间郑恺变得出奇的安静
　　蒋静颜从后视镜打量着郑恺，眼睛微闭，表情亦有些悲伤。
　　“喂，你住哪啊？”
　　郑恺只是把酒店的钥匙牌扔给了蒋静颜，却仍旧没有说话。
　　蒋静颜将郑恺扔在酒店的床上，又去卫生间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出来，看见郑恺正挂断电话，蒋静颜没有理会，俯身给他擦了擦脸，等蒋静颜再次从卫生间出来准备叫服务生给郑恺换衣服时，门铃却响了起来。蒋静颜打开房门看见一个打扮时尚的妙龄女郎，看到蒋静颜，妙龄女郎一怔转瞬又礼貌的问道：“郑恺在吗？”蒋静颜想到了郑恺的那个电话，不禁莞尔，醉成这样还记得找女人。蒋静颜向卧室指了指便回身拿起皮包往外走去，这时郑恺却在卧室里喊了一句：“蒋助理，明天9点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