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猜》 朱雀

1、第 1 章

　　（1）
　　有记忆起，林意就觉得自己的命不太好，尤其是在围着游睦打转转的时候，这种感觉就好像抽了大麻一样。可是阿姆说过，要乖乖听木木哥的话，不能惹木木哥生气，这句话是烙铁，扎根在心里随着血液灌溉全身，一直让林意在不经意间觉得是恶梦的伊始！
　　木木哥是谁？就是那该死的游睦，打小就没让人好好过过安稳日子的恶魔！你说谁刚上幼儿园的年纪不要父母接送不要幼车接送偏偏要小他二岁的、饭跟粥都分不清的幼儿来充当保镖的，这不是恶魔潜质是什么，难道还是智商，你以为是科幻啊，基因转接啊，这科学吗？
　　打小没落下过的任何一次背书包的任务，是从木木哥上了高中以后才结束的悲剧。悲凉到连记忆都是从背书包开始的。
　　事情是这样的，那时候游睦上一年级，林意还拖着鼻涕尿床就被游睦下了死命令必须每天中午下午放学都要到校门口等候圣驾做杂役，然后林意必须尊从。有一天，林意就在两天来回两次的路段迷路了，主要是那天阿姆很忙没空再带他去，摸索着去的结果是他一屁股坐在大马路上嚎啕大哭，那悲惨的劲儿都能赶上孟姜女。
　　通往学校的道路都是花圃树林什么的偏偏能见到的房子都是隔着围墙，没人能路过来理这迷路的傻蛋，然后在林意哭累了想休息一会的时候，游睦从远方的高处出现，游睦选择了蹲着往下观察林意，欣赏了会林意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都往咧开的嘴里滴的诡异画面后觉得没意思了，就从围墙上跳到林意面前，扇了一巴掌还没有知觉得的蠢蛋后快速闪开，躲避着林意那沾满口水眼泪与鼻涕的手。
　　林意都快哭停了，这会看见了他生生念着的木木哥之后，那管自己会是个什么鬼样子，一个劲的往游睦的怀里蹭。
　　游睦皱着眉头扯出一点点衣角给林意擦脸，然后看着自己的衣服被强行拉过去当抹布使用，就不高心的狠拍了一下林意的脑袋，林意立马哭得更大声，扯着嗓子继续哀嚎。最后在游睦的威胁声中抽抽噎噎的住了嘴，因为游睦说：再哭我就打你了。
　　开玩笑，你不知道游睦打人有多疼，这句话在林意幼小的心灵里有多大影响，简直就是阿姆不给吃饭一样的酷刑。
　　林意磕磕巴巴的喊：木木哥。
　　游睦扯着林意的脸生气：你哭什么？
　　林意疼得龇牙咧嘴又不得不磕磕巴巴的啜泣：我找不着你。
　　游牧更不高兴了，用力继续掐，他扁着嘴说：带你走过多少次了，还忘记？你是不想要我揍你？
　　林意护着脸忙摇头：木木哥，我不忘记我不忘记，不要揍我好不好？
　　这是林意人生中的第一个记忆。
　　这一年，林意不到六岁，还没开始上学，游睦八岁，小学二年级。
　　（2）
　　林意是阿姆四十好几岁才生下的儿子，阿姆是游睦家的保姆兼不知道隔了多少辈的远房再远房的亲戚。因为阿姆勤快、很会做家事，工钱又要得少且还很爱干净，所以游睦妈妈才允许阿姆把她那个看起来呆呆傻傻且明显营养不良的儿子带来家里养。
　　所以从有记忆起，林意就是一个小奴才的存在感。
　　林意的名字还是游睦爸爸取的，目不识丁的阿姆只会叫他阿弟，所以当游睦爸爸问了姓氏之后翻字典帮取了这条名字之后，让阿姆高兴了很久，连带着干活都像带着风一样。主要是阿姆觉得这名字洋派得不得了，连带小孩出门买菜都不忘来回介绍这小屁股有大名，叫林意。
　　其实林意打小羡慕的是游睦，自个的阿姆不管叫阿姆也不像别的孩子那样管叫妈妈，却管叫妈咪。游睦妈妈说这是港式叫法。那时候的国家要事跟信息封闭的小老百姓来说没啥关系，台湾香港什么的潜意思里还是外国。国外的叫法啊，用在能经常出国的游睦妈妈身上，那才是真洋派。
　　林意没有上过幼儿园也没有进过学前班就被游睦逼着进了一年级，主要是因为林意进了一年级后可以天天追着游睦，帮他鞍前马后的拎书包、跟各种跑腿，连抄作业时还不用教怎么辨认怎么写就写得很像了，因为有热情如火的小学老师会教。所以导致林意上学后明显比别人蠢得多，挨了不少别人的嘲笑。
　　林意特别痛恨人家喊他猪脑袋，猪脑袋代表什么，那可是林意的禁忌。阿姆说过，猪脑袋就是那些睡大街浑身脏兮兮的没有东西吃没有被子盖的人。浑身臭得可以熏死人的猪脑袋啊，林意可不是这样的人。所以别的小朋友喊他猪脑袋的时候他都会义无反顾的冲上去开打。但是游睦监督他帮抄作业的时候，发火喊的猪脑袋，林意都是哭的，因为木木哥是不能打的，况且那明显比自己大块的身体，哪里能打得过？
　　林意放声大哭的时候，游睦不怎么生气看见林意哭的时候就会紧张，手脚并用的搂着林意安慰:阿弟不是猪脑袋啦，不要哭啦，阿弟是聪明脑袋，像生生哥一样，对，像生生哥一样？
　　听到这里林意都会抽抽咽咽的问:真的，我真的像生生哥一样是聪明脑袋？
　　游睦都会点头，林意就不哭了。
　　生生哥可了不起了，阿姆说他考上了复旦大学，那可是名牌大学，没几个人能考上的，得是很聪明很厉害的人才能上的，所以说生生哥多厉害啊，能像生生哥一样那可不得了。
　　游睦见林意这蠢蛋开始莫名其妙的挺腰板笑出鼻涕的傻样，就趁热打铁的哄:阿弟你要像生生哥一样那么厉害，得像生生哥一样写很多字，现在我可是在帮你哦，你要好好写，来，像这样这，把这一面全写到这里。
　　然后林意就乖乖的抄课文，各种心满意足。但是还是犯难的时候，因为这面纸不够写完，左看右看还是写不下了，像生生哥那么厉害的人一定不会问人的，想想林意就开始哭。
　　游睦放下游戏遥控器赶过来，问清楚咋了后，就恨不得一巴掌拍死林意，游戏马上就要通关了的，被这蠢蛋给搅了。
　　游睦骂了一句，猪脑袋就是猪脑袋，林意又要哭了。
　　游睦说:你这写不下不会翻到另一面写啊，生生哥都会你怎么就不会？
　　林意觉得很有道理，翻到另一边发现真的还能写。可是也不能怪他，以前每次抄都是只要写满一面而已，林意哪知道另一面还有地儿啊。
　　因为老是帮游睦抄作业，所以林意的字在一群小屁孩中是写得最好看的，没少被老师夸，这又让林意感到游睦真的人很好，崇拜又多了几分。林意兴高采烈的告诉游睦这个好消息，可想而知，游睦在笑声中更加变本加厉的继续荼毒这蠢蛋。
　　林意的童年在奴役中度过，却被奴役得很甘心。
　　（3）
　　林意在背书包跟抄作业中长大，游睦在撩拨与奴役林意中准备升学。
　　然后有一天林意在埋头苦思游睦那高年级的作业时，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在尖叫声中吓了游睦一跳，以为林意突然开窍不干了，正摩拳擦掌打算以武力逼林意继续就范的时候，林意却苦兮兮的说:木木哥，你给我取条小名吧。
　　游睦完全不明白这是闹那出？
　　其实林意想到的是，生生哥跟木木哥他们的小名都是两个相同的字的，喊起来很好听，而且都是自己崇拜的人，潜意识里认为想要成为这么厉害的人必须也要有这样好听的名字。
　　木木哥多厉害，从没做过作业却能被直接免考去当地最有名的中学去上初中，那代表着能继续在那师资最好升学率最高的地方考最好的大学，生生哥就是在那里考上那个什么什么名牌大学的，阿姆说过，那多长面子啊。面子是什么？不知道，没关系，但是那一定是跟学校那一群留哈喇子有鼻涕不擦的笨蛋不一样的。要是自己也能考上，到时候连最凶的数学老师也会对自己笑得客客气气的。客客气气？林意更乐了，拖着游睦的手转圈:木木哥，我会用成语了，客客气气耶，上次你教我的那个。
　　游睦看着林意的傻样也乐了，气乐的。
　　林意看着游睦笑弯了腰就脑筋一转想到木木哥那抽屉里还有半袋饼干没吃完，就搂着游睦的手撒娇:木木哥，给饼干我吃好不好？说完就偷偷看看四周，阿姆不在，那更是好啊。
　　阿姆是不允许林意跟游睦要东西的，更别说吃的了。但是木木哥一高兴的时候，林意他管游睦要什么，游睦都会手一挥的同意林意拿去了。
　　林意舔着饼干中的夹心酱考虑着以后怎么才能让木木哥多高兴几次，还不能让阿姆知道他问木木哥要东西。
　　但是还没等他能哄得了木木哥高兴几次，木木哥就升学了。
　　林意第一反应就是开心，因为不用每天给他拎包抄作业什么的，老师说过，这是以大欺小，是不好的行为！还有就是木木哥去的学校离家远着呢，就算回家也没多少时间跟自己玩，不在一起那就代表不会挨打那么多，不用挨打那可就好啦，木木哥打人那么疼。
　　但是事实证明林意的开心是过早的，林意的字跟默写总是被老师夸，让好多不知道是被什么教育着长大的毛孩子恨得牙痒痒，高年级的庇护神走了，他们当然不会放过任何能显示自己可是很厉害的一面，找着机会就欺压欺压看起来很弱的林小笨蛋。所以就有了不给作业抄胖揍一顿，不肯给零花钱花又胖揍一顿的各种偶然。
　　那些毛孩子打人比木木哥打人还疼，可是林意哭过之后又不敢告诉任何人，因为他们说不能打小报告，不然就见一次打一次。林意怕得要死，幸好阿姆笨笨的不会察觉到林意的小异样，就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会避着阿姆睡得远远的，然后阿姆就会笑话他长大了，还回害羞咯。然后第二天阿姆就跟木木爸爸说给一间小房间他，有独立的房间当然是好事，班上好多人都是自己一个人住一个房间的，可是林意还是比较喜欢阿姆抱着他睡，阿姆身上有一种好闻的味道，还很暖。
　　游睦知道林意开始能自己有房间之后就跑来撩他的衣服，按着那些小小的划痕跟咬痕发脾气，痛得林意哇哇大哭。林意搂着他木木哥的腰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说了出来，主要是木木哥说他要是不老实就双倍打他。
　　林意搂紧游睦的腰说一句打一个嗝:木…木木…木木哥，你不打我了吧？我疼。
　　游睦气笑了，敲了下林意的脑门骂:猪脑袋！
　　林意一听继续抽抽咽咽:我…我做猪脑袋，你…你不要打我好…好不好？
　　第二天放学的时候游睦带着一批更高年级的混小子来堵欺负过林意的傻小子们，二话不说就动手胖揍一通，那狠劲，那哭声，林意躲墙角边上都看得心惊胆战的，但一转念想木木哥真威风，再转念一想就觉得木木哥在帮自己，然后对他的木木哥又多了几分崇敬。
　　林意那知道游睦的心思，游睦完全觉得林意是自己的，只有自己能动，别人哪能动他的东西。
　　（4）
　　晚上睡觉的时候，林意偷偷溜进游睦的房间，游睦拍拍身旁示意林意可以上去睡，林意就高兴的扑了上去。阿姆从来不让林意到木木哥的房间睡觉的，现在可好了，不跟阿姆睡了就能跟木木哥一起睡。林意缩在凉被里跟游睦说话，问着初中跟小学的不同，游睦轻拍着林意肚子慢慢的说着学校里那些稀奇古怪的事，都是小学里没有过的事情，游睦说到有男女同学在小树林里接吻的时候，蠢货林意就好奇心蠢蠢欲动了，他问游睦：木木哥，接吻是什么？
　　游睦看着一脸好奇的林意笑，他捏着林意的鼻子问：你想不想知道？
　　林意连忙点头。游睦就表情高深莫测的是：就是嘴对嘴的亲啊。
　　林意恍然大悟，连忙想表示自己也知道：我也知道，阿姆也亲过我啊，不过不是对我的嘴巴，是我的脸而已，这也是接吻吗？
　　游睦摇摇头说不是，林意苦着脸。游睦依旧表情高深莫测的接着又说：只有嘴巴对嘴巴的才算是接吻哦。
　　林意更加沮丧了，他搂着游睦的胳膊想哭：我还没有接吻过呢。
　　游睦坏笑着掰林意的脸，他说：阿弟想不想也接吻看看？
　　林意哪知道这是圈套，傻乎乎的照点头。游睦上了初中，有同学拿过男男图书来学校看过，里面有两个男生接吻的情节，游睦就想着用在林意身上，现在终于鱼儿上钩了，游睦哪管三七二十一就对着林意的嘴巴亲下去，舌头伸进林意微张的嘴巴里舔了舔，觉得不够又到处扫了扫，然后放开傻愣的林意，看着呆呆傻傻的林意嘴角流着好像是自己的口水就觉得感觉不错。
　　游睦帮林意擦口水，他说：喏，这就是接吻哦，怎么样？
　　林意觉得游睦的嘴巴甜甜的，又凑上去主动去亲游睦的嘴巴，嘴里还不忘了说：木木哥，你吃了什么，好甜，我还要。
　　游睦更高兴了，按着林意亲个够，等林意明显快呼吸不过来的时候才放开他。游睦看着小脸红扑扑的林意觉得林意完全属于他了，他捏着林意的脸凶巴巴的下命令：阿弟以后只能和木木哥接吻，谁不都不能亲你啊，不然我就揍你。
　　林意连忙点头，看得游睦成就感十足。
　　林意睡着的时候，阿姆就来敲开了游睦的房门，当阿姆看到游睦床上熟睡的林意后松了一口气，愤愤的打算抱他回自己的房间的时候，游睦挡住了阿姆，他摸摸林意的额头背对着阿姆说：阿姆，以后阿弟来我这里睡觉的时候你就不用来把他接回去了，我会跟他一起睡的。
　　阿姆看着林意的睡脸叹了口气笑笑就回去了。刚出门口又想到了什么扭回来说：阿弟还没刷牙，晚上睡觉也会流口水的哦。
　　游睦看着阿姆笑，示意她关门。阿姆又叹着气走了。游睦也想笑，觉得阿姆很有趣。但是想到阿姆是老来得子，紧张点也是应该的，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阿姆走后，游睦低头亲了亲林意的嘴，研究了下林意的嘴巴，觉得牙自己已经帮他刷了也就随他睡咯，林意像是有感应般的也啧啧嘴笑。游睦想想以前的事情觉得林意可爱死了，恨不得以后都把他绑在身边带着走。
　　游睦觉得林意只能是属于他自己的时候，林意第一次明白接吻是什么且只能跟自己的木木哥一个人接吻的时候，林意十岁，四年级，游睦十二岁多，刚上初中。
　　（5）
　　就算不同学校，不同身份，林意还是喜欢去找游睦跟他一起回家。可是游睦总是有很多事情要做，总是叫林意一个人先回去，林意很不高兴，可是也只能自己先回去了。渐渐的，林意就不怎么去初中部等游牧放学了，除非有什么重大事情发生。
　　这一天，林意直抹着眼泪在校门口等游睦，游睦大老远的就看见林意蹲在角落里不知道在干啥，但仔细一看也不像是在研究泥巴什么的，觉得不对劲就直忙跑过来看。
　　游睦把林意拖起来的时候，林意正哭到兴起，红肿着眼睛看游睦。游睦就来气，大声质问林意怎么了？林意抖了抖哭的更大声了。
　　在众人的驻细下，游睦只能强忍着脾气搂着林意离开。林意趴在游睦的胸口嘤嘤的哭，游睦就无奈了。游睦好声好气的哄他，最后答应回家之后拿很多好吃的给他，林意才停止了哭泣，迷迷瞪瞪的问：真的？
　　游睦又好气又好笑，怎么就摊上这个傻瓜。
　　游睦带林意去学校附近的小吃铺买鸡爪子，嘱咐林意坐着等他回来，急急忙忙买了东西回来就看见了一群明显是高中部的女生正在对一脸哭意的林意上下其手，林意红着脸抱紧书包缩成一团，看得游睦很心疼。
　　游睦远远的打断那群七嘴八舌调戏着林意的女生们：你们干嘛呢，我弟是你们戏弄的？
　　那群女生转过头看游睦，有个胆大的女生更是嬉笑着回应游睦：呀，来了位小帅哥，来来来，告诉姐姐，你弟弟多大了，真可爱，能不能借我们玩玩？
　　游睦气得要死，算是怕了这群女人了，拉着林意就走，林意哑着嗓子喊木木哥，游睦一回头就看见那群女生还拖着林意不放手。林意吃痛的脸都挤成一团了，游睦就变了脸色，冷冷的对着那群女生一字一顿的说：放、手！
　　游睦的态度可唬人了，那群明显不是什么良家好姑娘的女生们都愣住了。游睦赶紧拉着林意快速离开。
　　停下来的时候，游睦就摸上林意的胳膊细细打量还在流泪的林意，相对同龄人来说明显就身高不足的林意要看起来小得多，偏偏被阿姆养得唇红齿白没有心思的单纯小模样，不过也是，林意这小傻瓜又不会交朋友跟别人玩，一下课就写字，一放学就回家能不单纯吗？估计到这年纪了连男生跟女生的区别都不知道的吧。但是想想好像对自己更有利一些就又解气了。
　　游睦班里有个男生总能拿来很多关于男男爱情故事的图书来看，游睦又知道自己是个同性恋，更觉得林意是他的更理所当然了。
　　游睦喂林意吃凤爪，吃一口让林意点一次头：阿弟十二岁了是吧？十二岁是男子汉了是吧？男子汉是很厉害的人是吧？生生哥跟我都是很厉害的人是吧？很厉害的人都不会哭是吧？阿弟也想做很厉害的人是吧？所以阿弟以后就不能哭了哦！
　　林意觉得很有道理，他一直都觉得游睦的话很有道理，这一点让游睦很满意。
　　游睦满意的看着林意傻乎乎的点头就蹲下来亲了林意一口，林意垮着脸对游睦说：木木哥不要抢我的鸡爪子吃嘛。
　　当场让还很高心的游睦气得想一巴掌拍死一脸傻样的林意。
　　（6）
　　游睦问林意刚刚怎么又哭了，林意脸红红的看着游睦，游睦心里一惊忙接着问。
　　林意依旧脸红红的，他搂着游睦的胳膊让他不要告诉阿姆，游睦答应了林意才说：那些姐姐摸我的脸还有鸡鸡，阿姆说过不能让人家摸我的鸡鸡的，怎么办，阿姆会生气的。
　　游睦想着这群色女真可恨，下次见到就不放过她们，想到林意会哭可能是捏疼了，忙把林意拉到隐蔽的地方扯下林意的裤子检查：让木木哥看看，她们捏疼你没有？
　　林意搂着书包连连摇头：没有没有！
　　林意摇着身子，连带着小家伙也跟着轻轻摇，让游睦一下子心里一紧起了反应。
　　游睦僵着身子给林意拉好裤子，林意忙搂着他紧张的问怎么了。
　　游睦觉得林意可害惨了自己，偏偏这小傻瓜什么也不知道，想着回头好好教教他才行，就对林意说：没事，木木哥是肚子饿了，休息一下我们就回家吃饭。
　　林意看看已经吃完了的鸡爪子，就哽着声音说嗯，游睦瞪他一眼，林意想起了点刚刚木木哥说过以后都不能哭什么得怕木木哥生气就收了快要出来的声。
　　林意被游睦搂着在石板凳上坐了一会，等到林意饿到肚子叫出声一脸可怜巴巴看着游睦的时候，游睦才放开林意牵着他的手回家。
　　阿姆对林意总是被游睦牵着手进家门的事情麻木了，只道是感情好，哪知道游睦那点花花心思，而林意又傻又只会缠着他的木木哥，游睦也乐得不行。
　　晚上林意照旧大摇大摆的躺上游睦的床。游睦打量着在他床上到处滚的林意想着他十二岁那年第一次跟林意接吻，就是那天晚上想着林意的滋味第一次遗精，半夜惊起吓个半死后拼命查资料，等豁然开朗回头发现当事人还睡得一脸死沉，就觉得自己算是亏死了，翻了翻其他的资料才知道自己是个同性恋，震惊的同时又觉得是林意害的，当下咬牙切齿的同时就觉得林意这辈子都该陪着自己了。
　　林意被游睦看得心慌慌，想着自己是不是哪里又惹游睦生气了，就手脚并用的爬到游睦的身上装可怜。游睦看着林意一脸的惊恐，想着可能是自己哪个不经意的表情吓到他了，不由又想笑。
　　游睦搂着林意看了会书，一低头就看见林意拽着自己的衣服哈欠打得口水都快要滴出来了。他想到了林意今天哭着来找他的事儿好像林意还没说，就毫不犹疑的把林意晃清醒：“今天怎么了？”
　　林意正迷糊着，以为游睦要跟自己道晚安，就搂着游睦的脖子往他脸上湿哒哒的印了一口口水，然后也不管自己是在哪了，翻个身就接着睡。游睦赶紧护住林意快掉下去的身子，又好气又好笑的瞪了会已经算是睡熟了的林意，觉得自讨没趣了，捏了把林意的脸蛋，就小心翼翼的林意挪到床上。
　　林意睡觉有个习惯就是喜欢把自己的一条腿挤进陪他睡的人的腿间帮他压着，然后把头伸到对方的肩膀上靠着睡，不然他就睡不踏实。游睦看着他无意识使劲往自己怀里钻的模样，就无奈了，想着明天再问也反手搂着林意会周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