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醉半醒半浮沉》回家找妈

6、舍了吗 要，舍了

　　“这个嫂嫂倒是有趣的紧，”莫炽听了，掩唇娇笑，眼里闪过意味未明的光。“倒是更让炽儿好奇了。”
　　莫尘听了，也不阻拦，炽儿表面看着痴憨，实际上比谁都精明伶俐。
　　安阳王府的前厅很少有人进来，世人皆知，安阳王是当今皇上的心腹大患，众人自是能避嫌则避嫌，偌大的安阳王府平日里门可罗雀，自然无人会无缘无故上门讨茶喝。
　　虽然已是早春，但是轻落天生畏寒，仍旧着了件稍厚的衣衫，和妩心轻薄春装的楚楚动人，逊色些许。
　　莫炽无声的隐在莫尘身后打量着轻落，只见轻落莹白肌肤好似上好白玉，唇不点而朱，眉不描而黛。不过，天下美人千千万，不过好看的皮囊而已，而轻落却是遗世而独立的超脱，仿佛不是属于凡尘的仙子。
　　莫名的，莫炽的眉头死死的皱了起来。
　　妩心在安阳王爷身边数年，早就见过炽公主，“妾身给公主请安。”轻落见了，在另一边也跟着行了礼，请了安。原以为王爷这一出去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回来，没想到不到中午便回来了，还带回来了炽公主，倒是让轻落有些吃惊。
　　“嗯，”莫炽只冷淡的点一点头，再不理妩心，更视轻落为无物，转头对着莫尘娇笑，“吃饭吧！我快饿死了~这几日在外边风餐露宿的，好久都没吃到王兄府里的饭菜了！”
　　妩心似是早已习惯了莫炽公主的态度，自顾自起身。轻落倒是不是很明白，凭借女人的直觉，她感觉的出莫炽对她的敌意和防备，小巧在一旁看着自家主子受了委屈，心下更是为轻落抱屈，然而，轻落对着她摇了摇头，小巧只能将话吞进肚子里。
　　莫尘仿佛对一切都没看见，只是张罗着亲自给自己的妹妹莫炽布菜，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宠溺。
　　自己这个小妹妹虽然不是自己同母，但是师从同一人，从小一起长大，对于被流放出宫的皇子来说，这份亲情弥足珍贵。无论自己是不是被皇上嫉恨，莫炽从来不会避嫌，反而感情更加亲厚。所谓人困在泥沼里方知感情的金贵，生在帝皇家，亲情更是可望而不可及的海市蜃楼，然而莫炽是莫尘唯一认可的亲人，是他会拼尽一切要保护的妹妹。
　　一顿饭吃的很是压抑，除了席间莫炽偶尔跟莫尘说上几句话以外，整个外厅安静的连一丝风声都听不见。
　　饭罢，轻落和妩心便分别请安，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只留下莫尘和莫炽二人。
　　“刚刚不是还很好奇这个嫂嫂吗？怎么见了反而不理不睬了呢？”莫尘端起下人奉上的热茶，轻轻吹开茶末，送入口中。
　　“王兄，你是不是已经和她同房了？”莫炽直言不讳，大眼睛紧紧盯着莫尘，不让他有丝毫闪避。
　　莫尘眼中不悦闪过，“何时炽儿竟要对王兄床帷之事过问起来？况且，皇上亲自下旨，又怎么容王兄胡来？”
　　莫炽脸上一红，却仍然不屈的望回去，“王兄，妩心是朝中派到你身边的眼线，你自是不会碰她，炽儿也不担心她能掀起什么浪来。但是这个新嫂嫂太过美丽，今日前厅一起吃饭之举，可以说是大方，也能说是心机深沉，更可以说是心里不爱王兄，要不怎么没有嫌隙维护小小一个妩心？炽儿直觉未来某一日，她会是王兄成大事路上的拖累！”莫炽说到这，缓缓吐出胸中浊气，接着道，“与其以后会生情会牵累，不如现在就舍了她。”
　　莫尘手里仍旧拨弄着茶盏，许久并未答话，头微微低垂，教莫炽看不清楚神色。
　　不知何时，早上的明媚阳光被厚厚的云层遮盖，天空阴沉，偶尔从云隙中洒下些许斑驳的阳光，却感觉不到任何温暖。
　　“炽儿也是女子，虽知道嫂嫂无辜，如此做法太过阴狠，但是自古成大事者，谁不是踩在无数尸骨上呢？”半晌，莫炽仿若自言自语般，轻飘飘的话语回荡在空无一人的大厅里，空落落的，像是没根的雾烟，好似风一吹便散了，却在莫尘心里响如擂鼓。
　　要，舍了吗？莫尘好看的凤眸看向天际，眼神迷离，神色讳莫如深，叫人看不清楚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