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醉半醒半浮沉》回家找妈

23、金銮殿 金銮殿上，

　　京城，御书房里，积攒了如山的奏折在等待着岑帝的批阅，莫岑却并不着急，闲闲的拿起一本随意翻了翻，扔在一边。
　　暗探来报，多年来未曾踏入宫闱的炽公主今日秘密入京。看来，七年的养精蓄锐，那被朕贬到边陲小地的好皇兄终于要有所行动了，他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
　　四月，枯木迎春、花草疯长，到处葱茏之色，春光正浓。
　　然而，整个国家陷入了一场动荡之中。安阳王突然现身在京畿之外，蛰伏七年，一朝发难，威不可挡。兵丁十数万，将京城围了一个水泄不通，整个京城陷入一片惶惶不安的氛围中。各县镇兵马驰援兵勤王，欲解京城之围，然而皆遇到神秘组织冥皇的暗杀，主帅纷纷在梦中糊里糊涂的丢了性命。
　　群龙无首，军心大乱，自然如同一盘散沙，一击即溃。一直镇守边疆的前将军听风分兵数路，轻而易举击溃数十万在途中的.勤王之师。大半江山易手，尽落于安阳王控制之下。然后，前将军挥师前往京城，与莫尘会师京郊。
　　一时间，安阳王爷风头更劲，天下所有的目光都盯在这场兵变之中。然而，让人想不通的是，这么多年，似乎安阳王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岑帝的眼线，安阳县到京城的路上排兵布阵，不可谓不周密，军队实力不可谓不强盛，何至于连还手之力都无，一击即溃？
　　可现如今，显然胜负已分，高下已定，时间早晚而已。
　　此时的皇宫中，依旧辉煌富丽，红墙黄瓦，华光灿灿，雕梁画栋，极尽荣华。然而上至妃嫔，下至太监宫婢，人人自危，惶恐不安，多有携带出逃者，无一不被守卫在宫门口的御林军截住杖毙，反倒早早丢了性命。
　　前朝中，百官亦是急得团团转，纷纷上书，有主张闭城坚守的，有主张开城迎敌的，争吵扰嚷作一团。
　　只有莫岑似乎并不着急，坐在宽大的龙椅之上，看着众官百态，姿势端正，神情肃然，心中嘲讽。一个个做誓死效忠状，背后的勾当有谁能知？暗探报来的情报上说，暗自接触炽公主，向安阳王爷投诚的十之八.九，各个都给自己留了后路，早早将家眷亲属安排妥当，京城一时间粮价飞涨，斗米百金，城门眼看着就要不攻自破，又何苦在他面前如此惺惺作态？
　　四月二十/八日，炽公主竖起大旗，百官响应，守军倒戈，打开城门放安阳王军队长驱直入。安阳王爷未费一兵一卒，兵不血刃地入得京城，直捣紫禁城。
　　然而，出乎莫尘意料的是，紫禁城前，没有大批御林军的守卫，也就没有想象中的血战，岑帝大开宫门，直通金銮殿。
　　穿过了重重宫厥，跨过了九重白玉石阶，“王爷，”金銮殿之前，一个宫装美人施施然前来一礼，似乎是等候多时了。面对着千军万马，视若未见，“皇上请您进殿单独一叙。”
　　宫女的音色极美，柔柔弱弱的。抬起头来时，莫尘心中一震，此女样貌如此熟悉，竟和千里之外的安阳王府之内的妩心九成相像，只是神韵不同。
　　妩心媚，而眼前这名女子媚中带着清纯，两种极致的美，矛盾的出现在一个人身上，让人移不开眼。
　　这个女子，便是妩眉。
　　妩眉抬眼匆匆一瞥，即别过脸，侧身让出路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王兄！”
　　“王爷！”
　　见莫尘似要应允，一身红衣白甲的炽公主和身着沉重铠甲的前将军听风打马上前一步，想要劝阻莫尘单独前往。
　　金銮殿中的这位主儿，一向计谋过人，出其不意。此次起兵能侥幸成功，有赖于用兵神速，和用了些不足为外人道的暗里手法。更大一部分的原因，似乎是这殿里的这位并未把心思用在用兵遣将上，胜利来得太刻意，反倒让人内心不安。
　　京郊的御林军数万精锐之师，至今按兵不动，就是佐证，兵者，诡道也。难保不会是一招瓮中抓鳖之计，擒贼先擒王。
　　“无妨。”莫尘一抬手，神色淡然，洒然下马，整理下衣袍跟着那女子走了进去。他又何尝不知道此中玄机，然而眼前这大殿冥冥中似乎有什么在召唤着他进去一般。他也想要见见这位从来就视自己这个让人遗忘的落魄皇子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天之骄子，是个什么样子。多年来，心中疑团，也许今日得解。
　　当先进得殿来，只见空阔大殿只有一人站在高高的玉阶之上，黄金打造的九龙椅前。男子身材伟岸，一身黑袍，合体的裹着矫健的身子，袍边绣着金色云纹，彰显着身份尊贵。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这个背景高高在上，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孤寂之感。
　　身后殿门被那宫女妩眉从外紧紧闭合，闷钝的声音让人心里很是不舒服。
　　今日皇上大败，一方面是刻意，一方面是倦意。不知道为什么，妩眉觉得自己好像能知晓他的心思一般，见到这样境况的他，她本该是高兴才是，可是为什么心里闷闷的心疼怜惜，她怕他，可是亦是知道他的苦楚的人，知道他孤寂的人。有一种情愫，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深入人心，恍然发觉之时，已经心甘情愿沉沦。
　　金銮殿上，背对着莫尘的男子缓缓旋过身子，衣袂划出美丽的弧线，无声无息。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莫尘不由自主的张大嘴巴，惊讶的久久不能发一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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