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体裁一》围默

6、第六章

　　唯居总部。
　　梁览军坐在柔软舒适的真皮坐椅上，慢慢翻着桌上刚刚私家侦探才送来的照片。一张英俊硬朗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而两条浓密的眉毛却越来越向中间相聚；眼底的戾气越来越浓，汇聚成一股巨大的风暴。一张一张仔细地看完，她偎着他笑得天真，她赖在他怀里眯着眼睛，她躲在他身后调皮地吐舌头，她被抹得到处是奶油的脸颊，她追他的上窜下跳……梁览军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她和另一个人的快乐，那样的真实，那么的阳光，那么的令人……嫉妒。让他想要……夺过来。
　　“叩叩叩”
　　“进来。”梁览军慢慢收起心中那份火一样热烈的渴望，却仍旧闭着眼睛养神。钟营是一个可以看见他情绪的人。
　　“少爷，老夫人今天下午出院了。”
　　“嗯。”
　　钟营看看眼前仍旧闭着眼睛的人，继续说道，“老夫人刚刚又打来电话，让您今晚回宅子里吃饭，董小姐也来了。”
　　梁览军睁开眼睛，走向玻璃幕墙，万家灯火已经通明，来往车辆匆匆忙忙，有多少是怀着满足而喜悦的心情去迎接那盏盏温暖的灯火，又是哪家的灯火是为爱而亮呢？“钟营”梁览军的声音有些低沉，“家好吗？”轻飘飘的，仿若风一样吹过。“啊？”钟营有些蒙，随即又醒悟过来，微微叹了口气，“少爷，家是好的。”梁览军眨了下眼睛，外面点点星光拼接成一张笑得明媚的脸。“你先回去吧。”“是。”梁览军伸出手指一笔一画地在冰凉的玻璃上写下两个字。眼里是仿若瞄准猎物的绿油油的光芒。

　　梁览军停好车出来，还没走进屋里，就听见母亲欢快的笑声。他走进客厅，就看见被母亲拉着手的董舒笑得温婉得体。董舒看见他回来，笑得更加开心，“览军，你回来了！”他点点头，转而对着她身旁的老人喊了句：“妈。”梁母陈玉洁看着儿子那依旧不冷不热的态度，虽然已经习惯，但毕竟是唯一的儿子，心里还是有些又恨又怨。董舒一看稍稍沉下的脸，连忙说，“阿姨，览军忙到现在才回来，肯定饿了，”然后又略带撒娇的说：“小舒可早就饿了哦。我们吃饭吧。”梁母明白她的用心，也就顺着她，拍拍她的手，疼爱地说：“好，吃饭，可不能把我的小舒给饿坏喽。”接着就吩咐管家去楼上书房喊老爷下来吃饭。
　　餐桌上，梁览军偶尔答上一句三人的问话，便没有了声音。他本就不多话，三人习以为常，也就不再管他。
　　“小舒啊，你快毕业了吧。”
　　“是啊，今年七月份就毕业了。”
　　“工作找好了吗？要不这样吧，你也别找了，直接跟着览军吧。览军，回头给小舒安排个位置，就让她给你当秘书，你多教教她。”
　　“嗯，过完年，公司招人，董舒去应聘一定能通过。”说完对着董舒微微一笑。
　　“览军，你就别挖苦我了，我可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董舒看着面前那张令她着迷的脸说。
　　“没事没事，有览军在，一句话的事情。”
　　“嗯，到时我会去看看。”梁览军放下餐具，擦擦手，站起来说道,“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等一会儿。”梁母喊住他，“一会儿，你把董舒送回去，她一个女孩子我不放心。”董舒感激地看看梁母，眼睛里有着喜悦，也有些伤感和无奈。
　　梁览军把董舒送到家后，看看时间已经12点了。寂寞男女的狂欢才刚开始，慢吞吞地开着车子在喧嚣的夜晚中享受他人的热闹。看到红红绿绿闪烁的灯光，花里胡哨的各种店面装饰，突然发现无比厌恶，疲惫异常，真想回去那套冷清空荡的公寓里待着。加大油门，性能良好的车子转眼间便消失不见。

　　大年三十的晚上，乔家的习惯是一家人围在电视机前，吃着瓜子果子等各种零食看春晚，一起期待着十二点钟声的敲起，迎接新的一年。而今晚刚吃过饭，乔唯丢下一句我困了，就关上了门。乔妈妈喊了几次，乔唯只装没听见。“咔嚓”乔妈妈拿来备用钥匙，打开门就看见自家女儿窝在被窝里抱着笔记本。“唯唯，不准趴电脑前看，起来，”乔妈妈走过去伸手合上电脑，“唉唉唉，妈，我正和从泽视频呢！”乔唯不满。“视什么频，出去，明天再聊。”乔妈妈强行把笔记本拿走，乔唯只好起来去客厅。乔朗看乔唯一脸郁闷的表情，笑她，“这么舍不得，赶紧嫁给他得了。”“滚。”乔唯抄起抱枕砸过去，“小屁孩，一边儿玩去。”“唯唯，你真打算毕业后就和从泽结婚？”乔妈妈问。双方父母前不久已经在一起吃过了饭，谈到两个孩子的事情，都表示尊重孩子的意见。林从泽想等乔唯今年夏天毕业后订婚，年底就结婚。两家父母都没意见。只是这么早就把女儿嫁出去，乔妈还是有些舍不得。“嗯，怎么了，妈，你不喜欢他吗？”之前不是对他挺满意的吗？
　　“没有，从泽那孩子挺好的。你太年轻，要考虑清楚，婚姻不是儿戏，不能莽撞。”
　　“嗯，我知道。爸，”乔唯看向乔父，“你觉得林从泽怎么样？”
　　“还不错，不过啊，唯唯，就像你妈妈说的，婚姻不是儿戏。”
　　“既然爸妈都觉得他不错，那他肯定错不了，我相信爸妈！”乔唯靠进乔妈妈怀里撒娇。
　　“马屁精！”乔朗翻白眼。
　　“我乐意！”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乔爸点燃鞭炮，噼里啪啦的炮声响得震耳欲聋。乔唯捂着耳朵跑进屋里，隐约听到有音乐响起，手伸进口袋里，手机正震动得厉害。“从泽，你放鞭炮没有，你听……”说着把手机拿离耳朵，“这是我家的鞭炮声，响吧。”林从泽低低笑了起来，“唯唯，新年快乐！”“新年快乐！”乔唯大声回道。“明年的今天，你就和我一起过新年啦！”林从泽愉悦的声音传来，继而又用无比清晰的嗓音说：“唯唯，我爱你！”乔唯的心好像鞭炮一样被他突然的告白点燃，跳动得热火朝天。“啊……嘿嘿嘿嘿……呵呵呵呵呵……”她跑过去一头栽进铺得厚厚的床上，来回翻滚。林从泽在那边听到她嘿嘿呵呵的笑声，满脸黑线，眼睛里却是满满的宠溺。“唯唯，你不该有点表示吗？”“啊？哈哈哈哈……嗯……”乔唯头埋进棉被里，说，“我也爱你，林从泽。”“嗯？说的什么？”林从泽故意装没听见，“呵呵呵……”
　　“不知道！大坏蛋！”

作者有话说

　　过年一家人在一起唠嗑什么的，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