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古怪之——归》季凌越

4、在路上…… 这是吉州府

　　这是吉州府管辖的官道，两旁怪石林立，一辆马车缓缓驶过，扬起一捧灰烟。旁边一匹高大健美毛色纯黑无一杂色的马亦步亦随的跟在马车旁边，不时打个响鼻。
　　马车内，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已然安睡。一个面容英俊的男子姿态闲适的翻阅一本书籍，偶尔抬头看看那两个熟睡中的人。
　　不知道走了多久，马车终于是出了山涧，山涧中阳光照射不到，出了山涧，阳光透过窗帘照在芊芊脸上，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一时没有清醒过来，迷迷糊糊四处张望，“祭月，这是在哪里？”
　　季跃？眼神一暗。“这里是吉州。”
　　“你又带我来奇怪的地方，爷爷呆会儿又找不到我……”打个哈欠。
　　爷爷？慕容老太爷不是早过世了吗？！怎么回事？“你爷爷不是过世很久了吗？”
　　“胡说！”一下坐起来，柳眉倒竖，看清对面的人，脑袋一懵，“那个……”糟了，该怎么解释？！
　　“蒽？”挑眉。
　　“那个……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该怎么说呢？
　　“是！”看你怎么自圆其说！
　　“总之……我不是慕容纤纤……我是慕容芊……哎呀，反正我跟以前的不是一个人……也不对……反正就那个意思……你懂吧？”期望的看过去。
　　“……”什么乱七八糟的？！皱眉！
　　“算了！”气馁。
　　张张嘴，却不知道怎么说，视线又回到书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恩……”好吵，欣蕊揉着眼睛坐起来，怎么了？
　　“醒了？”见女儿醒了，芊芊的注意力马上转移。
　　无声的扬起一抹笑。
　　从水馕里倒了少量的水锓了毛巾给女儿擦脸，自己也顺便抹一下，想了一下，“王爷要擦一下吗？”
　　放下书，手一伸，“拿来。”
　　“哦。”正准备拿另一条，那只手拿走了她刚才用的那条。
　　错愕的看他神态自然的擦脸擦手，慢慢羞红了脸。假装淡定的别开脸。
　　欣蕊不解的看看爹又看看娘，抓抓脑袋，发生什么事了吗？不过……摇摇娘的手，娘，好无聊哦。
　　“怎么了？”
　　好无聊啊！一点都不好玩。噘嘴。
　　“哦，欣蕊闷了？”想了一下，“我们念童谣好不好？”
　　好。眯起眼睛笑。
　　抓起女儿嫩嫩的小手，“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老虎打不到，打到小松鼠，请你数一数，一二三四五。”
　　掰着手指头煞有介事的跟着数。
　　“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一边念一边比画，一大一小玩的不亦乐乎。
　　摇摇头，还是甩不掉心底那抹喜悦，这样子……仿佛……真的是一家三口出游一般温馨。嘴角不由自主的往上弯。
　　“主子，前边还是一片荒凉，看来今晚要露宿了。”光谱在门帘外边请示。
　　“蒽。”放下书，“停车吧，打点野味，就地休息，明早再走。”
　　“是。”一拉马缰，“吁~”
　　下车，放下踏脚，“主子少候，属下去去就来！”
　　“闷了一天了，下去走走吧！”
　　“好耶。”自己下了车不忘把女儿一起抱下来，“欣蕊，来。”
　　伸个懒腰，活动一下，坐了一天，骨头都僵了。
　　没一会儿，光谱回来了，两只野兔，两只山鸡是他们今晚的晚餐。
　　欣蕊第一次这样吃饭，好奇的不得了，跟前跟后的看希奇。
　　以前祭月弄过给芊芊吃，但是，第一次自己动手，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让芊芊很兴奋，紧张的紧紧抓着手了的树枝。抖着手撒调料，一本正经小心翼翼的样子。
　　这边这位娴熟的烤着一只兔子，抽空瞟了紧张的快冒汗芊芊，又瞟了一眼她正在烤的兔子，轻飘飘的说：“焦了。”
　　“啊！”赶紧翻面。还好没焦，呼~
　　如此折腾了半天，直到王爷一声令下，“好了，可以吃了。”
　　“呼呼~”喜滋滋的吹，香喷喷。
　　“你打算整只一起啃？”扯下一个兔子腿给快流口水的女儿。一把夺过芊芊手里的兔子，片了几块肉放在一个盘子里递给她。那边却不接，眼睛瞪的比牛大。“怎么了？”他做错什么了吗？
　　“这样吃烧烤还有什么意思？”哼。
　　“那你要怎么吃？”
　　“最起码也得给我一只腿吧！”
　　“好吧，给！”割下一只兔腿给她。
　　“这还差不多！”喜滋滋闻了一下，好香啊。正准备下口……
　　突然转身看向远方……发生什么事了？这种感觉……
　　“怎么了？”楚云天问。
　　“没事。”笑了一下，心不在焉的吃东西。刚才……到底怎么了？虽然微小，但是……
　　“芊芊是第一次这样吃饭吧？”看她还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楚云天心里有些别扭。
　　“不是啊！以前祭……”回神，“那个，是啊！哈哈……”掩饰的干笑几声，“吃啊。我第一次烤的，不是很好。赏脸多吃些啊。”
　　季？季跃？哼！狠狠咬一口兔肉。
　　“那个……味道怎么样？”看他吃的是自己烤的，紧张的询问。
　　“蒽？”什么？
　　“我第一吃做吃的……那个，不好吃多担待啊……”这下连耳朵也通红。
　　“尚可！”这下心情好多了。
　　这么一打岔，芊芊就把刚才的事放下了，吃过饭，洗洗手漱漱口，就准备睡了，可是问题来了，怎么睡？只有一辆马车，不可能叫王爷睡外边吧，不过光谱睡哪里？好奇。不对，现在该关心的不是这个。摇摇头。
　　这女人又在想什么？不过，“欣蕊，该睡了。”说罢站起来，慢慢走向马车。
　　欣蕊听话的站起来，虽然娘变了好多，会对她笑，可是对于这个不苟言笑的爹，她还是怕怕。只能悄悄拉拉娘后，低着小脑袋跟在楚云天身后，不时往后面看，娘，快来呀。
　　看到女儿那小眼神，咬咬牙。硬着头皮跟上去。
　　前边的男人嘴角一弯。
　　收拾干净东西，光谱拿个席子往地上一铺，躺上去，手放脑后，翘着腿看星星。此处空旷，不能埋伏。暗处有影卫守护，也不用他操太心。偷得浮生半日闲呐。
　　芊芊上车时楚云天已经脱了外袍，拿一个薄毯盖着欣蕊，看她进来头也不抬，欣蕊看见她倒是开心的很，小手招啊招的。
　　“咳咳。”不自在的咳嗽两声，睡到欣蕊另一边。
　　两人一人睡一边，中间隔着欣蕊，窗外隐约可见漫天星光。气氛有些晦暗。
　　欣蕊到底是小孩，摇着芊芊，她想听故事。
　　“想听故事？”想了想，“讲丑小鸭的故事吧……”
　　楚云天闭上眼，女人可以压低的温柔嗓音，宛若就在耳边，心底不由开始期盼，如果这是真正的她该有多好，一家三口闲时可以一起游玩……打住！睡觉！
　　“……最后，变成美丽天鹅的丑小鸭与美丽的天鹅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亲亲女儿的小脸，“所以，不要轻视别人，或许将来他会变成美丽的天鹅；也不要小瞧自己，努力的话，说不定自己也会变成天鹅。”再亲一下，“好了宝贝，晚安！”
　　娘说的她不太懂，哈~好困！
　　怀里，女儿呼吸平稳，哈~她也困了，轻轻转头，隐约可以看见那男人平静的侧脸。睡着了吧？哈~
　　等那边的人沉沉睡去，楚云天睁开眼，眼底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在流动。良久叹息一声，又缓缓合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