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塔》月雯儿

15、吃醋 一些必须吃

　　方毅没有再给安之薛打电话，微信也没有，只有微薄上的一句话：树叶落尽了。
　　林孝达也没有找她，舒晓晓也没有，好像世界突然变得清净了。

　　十天之后，已经停职的小翟医生突然提着家乡的土产上门拜访安老。直到这时，安之薛才知道，“非医务人员跟车抢救事件”来到最后，是她爷爷出面，悄悄的给小翟安排了退路。小翟以医院公职人员的身份，即将去往M国学习交流一年。
　　小翟对安老千恩万谢，又坚持用自己带来的土产亲手做了几道菜，算是唯一的谢礼。安之薛心里很高兴，问起小翟将来的打算。小翟很乐观，说公派出国，他想也不敢想，就希望在学习期间努力一下，看能否在外面接受继续教育，念个医学相关的PhD回来。虽然不再做医生，但是做做研究、搞搞教学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出路。

　　想想也是！哪怕是在医大这样的平台上面，要熬到公派出国的年资，怎么也要在35岁以后了。现在小翟也不过二十四五岁而已，所以之薛心里算是彻底的释怀了这件事。
　　饭后不久，小翟千恩万谢之后告辞，紧接着安之薛接到舒晓晓的电话：“雪雪，爷爷在旁边么？你让我跟爷爷说。”
　　安之薛看了安老一眼，递电话过去：“爷爷，晓晓找你说话呢。”

　　安老接过电话，说了一通，最后把电话递回给之薛：“笑笑约你出去玩，一会方毅来接你，你上去换个衣服等着吧。”
　　安之薛接过电话：“晓晓约我，为什么是方毅来接？”
　　安老笑笑：“你上楼跟你的小朋友说悄悄话去。”

　　安之薛吐了吐舌头，一面上楼一面电话：“你真厉害，一通神侃，把我爷爷都哄得给你发通行证。”
　　【你少废话，我把一老一少两大资深帅哥哄来给你护驾，你还有意见？】
　　安之薛无奈：“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没让你做，不是小翟要走了？袁芝若那个打不死的小强终于被打的只差脑死亡了，我们要庆祝，你也来！】

　　“小翟？小翟刚才才走的，满脸的笑，牙都快要掉了。”
　　【他那是因祸得福！不然他愿意今晚上吃喝拉撒全包？】
　　安之薛咋舌：“今晚上得有多少人啊？”
　　【急诊科全来了！当然，除了袁芝若和值班的！急诊黄主任么！来了意思一下。其他的，每个人估计都外挂自己要好的。】

　　呃！果然彪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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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钟后，安之薛已经坐在方毅的路虎上，不过，她大气不敢喘一口。因为车上除了方司机，副驾上还有位美女……
　　美女还没等安之薛坐稳，从前面伸了手过来：“嘿，安公主，我是蒋红梅，神外护士。”
　　安之薛瞄了方毅一眼，伸手过去：“你好，叫我之薛好了。”
　　“好啊！你也叫我红梅好了。我今年24岁，你呢？”
　　“……”，安之薛有点无语，最后还是慢腾腾的回答了一句：“25岁。”

　　“啊！你比我还大一岁呢！”，蒋红梅回过头来，很仔细的打量之薛。
　　因为车里面并不明亮，安之薛没法看清楚蒋红梅长了什么样子，倒是胸前白花花的一片，属于碧波荡漾的类型。
　　“真看不出来！”，蒋红梅看了之薛一会，然后笑着说：“大名鼎鼎的安公主原来挺像个大学生！不像我……一个夜班，人就老了十岁，怎么补也补不回来。”

　　安之薛安静的笑了笑：“要三班倒，是挺辛苦的。”
　　“呵呵！”，蒋红梅笑了两声：“对了，听说你在外面玩了两年呢！其实我是真佩服那些干辞了工作去驴的人！真不知道他们靠什么养活自己。唉，安公主，你见过这样的人么？”
　　“路上……什么人都有。”

　　“唉！那有什么好玩的事儿？比如艳遇什么的……”
　　“哼哼！”，听到这一句方毅笑哼了两声：“当年小资集散地就是ONS集散地，怎么会没有艳遇？只不过，要艳遇也用不着跑那么远！像我们市里的soho吧，一直到现在都还是美女帅哥猎艳的地方。小蒋你喜欢，也可以去遇一个。”
　　Soho吧……安之薛眉毛跳了跳，接不上话。

　　蒋红梅笑嘻嘻的，双手都搭在方毅右肩上，整个人差点趴了过去：“我去那里，有没有可能遇到像你这样的大帅哥？”
　　方毅不躲不闪，似乎是无动于衷的勾了勾嘴角：“怎么不可能？”
　　听了这句话，安之薛突然想起小学时候老师教过的：反问句就是加强了语气的肯定句……

　　蒋红梅听了顿时像株含苞待放的花儿朵儿，又像是一枚娇艳多汁等人采摘的果儿实儿，恨不得跨过手刹黏在方毅身上。

　　安之薛一句话都插不上，突然觉得这车里的温度只有一句话可以形容——冰火两重天。只不过，人家说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果然的，这种熟悉到掉牙、老到腻味的狗血剧情同样不惧怕读者笑话一再出现在任何人的生活里！

　　随后，他们三个人，两人前一人后的出现在某KTV的总统包厢里。
　　舒晓晓一看见这样子，马上拉了安之薛来咬耳朵：“什么？方毅居然不要命的去招惹八爪女？”
　　饮宴还没开始，安之薛就已经灯火阑珊：“谁知道，太没意思了。”

　　舒晓晓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安之薛，还要说话，碰巧急诊护士秦桑柳拉着小翟过来：“嘿！安公主！跟咱两喝两杯！”
　　这一声高喊，一个大厅的人差不多都听见了，囧的安之薛满脸通红，连忙摆手：“要是秦姐姐不介意，叫我雪雪好了，以前的同学朋友都这么叫！”

　　小翟笑了，给之薛递了一瓶啤酒：“再怎么也得意思意思，我要谢谢师姐你，一是那天帮我说话，二是那天帮小陈把断掌送了回来。”
　　“咳！”，安之薛摆手：“这不是什么大事吧……”
　　“怎么不是大事！”，秦桑柳不由分说，把酒塞进之薛手里：“你怎么呛孙晓云那个贱人，怎么呛那个狗屁专员？我听了可是很痛快的啊！这酒你得喝！不过你放心，我不欺负你，也不会让小陈欺负你，你喝、我陪！”
　　“好！”，秦桑柳豪气，围观的人都起哄。

　　小翟年轻，看这样子也热血沸腾：“好！这酒是谢师姐的，师姐和秦姐姐喝多少，我翻倍！”
　　“好！”气氛一下子就热起来，全部的人都围着之薛他们，起哄着要喝酒。小翟看安之薛还有点犹豫，立即拿了支啤酒罐了进去。
　　秦桑柳接着就跟，安之薛一看都到这份上了，也没办法推了，只好硬着头皮灌了进去。接下来么……中国人喝酒就是这样的，身为女人，要么你坚决不喝，一旦你喝了，那就不是你想停止就停止了的。到了最后，要不是舒晓晓拦着，安之薛肯定是这个结果：一进门，然后喝趴下。

　　等舒晓晓把安之薛拉进包厢里的小房间，安之薛第一件事情就是冲进厕所，把刚才喝的酒、晚餐的饭菜，一股脑全吐了个干干净净。
　　舒晓晓摇头，一面找了根热毛巾给之薛擦脸，一面数落安之薛：“就能喝也别喝呀，就喝了也别那么实诚呀！进来半个小时就能把自己喝到，你是介于牛A和牛C之间？”
　　安之薛无话可说，扶着舒晓晓站起来，去沙发上瘫坐着：“我不喝秦姐姐能放过我呀？”

　　“那是！”，舒晓晓也坐在安之薛身边：“急诊秦姐姐要不是讲义气，能叫一科室的人都叫她‘亲姐姐’？”
　　安之薛渐渐缓了口气，又开始觉得头晕，她揉了揉脑门：“今天真热闹啊！急诊科没这么多人吧，就是外挂也来不了这么多吧？”

　　舒晓晓站起来开了条门缝瞧了瞧：“是够多人的，很多就是来了一会就走了，刚才黄主任还想找你喝酒来着，看见你吐了才出去了。咦？林孝达？他怎么带着姑娘来的？”
　　安之薛皱了皱眉，突然反应过来，也凑上去看。果然，林孝达的手扶在一姑娘的腰上，努力的替那姑娘挡酒。
　　舒晓晓和安之薛都很惊讶，两个人几乎是同时一屁股的坐回沙发上，面面相觑。

　　“他不是和袁芝若还扯不清楚？”
　　“就是呀！”
　　两人沉默了一下，安之薛想起什么，问晓晓：“急诊科的人……今晚上就没叫袁芝若？是故意不叫的？”

　　舒晓晓叹气：“小翟被停职的事情，差不多就是因为她！黄主任负有领导责任，肯定没少挨骂。加上小陈后来那件事，还有秦桑柳跟她打架那件事，急诊科的人从上到下，恨死袁芝若了！那天宣布调查结果我没在场，你应该看到了啊，秦桑柳和小陈直接就把钱甩到袁芝若脸上去了。后来他们下去，急诊科的人都知道小翟被停职，秦桑柳和小陈被罚款和通报批评，整个科都炸窝了。等到袁芝若也回到科里，那些跟秦姐姐好的护士联合起来，个个都掏了两百块出来，甩在袁芝若脸上。然后没有人愿意跟袁芝若排班，更别说出诊！搞得连黄主任都摆不平，最后是主管医务的康副院长出面，答应把袁芝若调离急诊，才平息的。这件事跟小翟离职念书的事一起出来的，就为这个，急诊的人才要开包房庆祝。”

　　安之薛半张着嘴点头：“那天我就看到秦姐姐怒了，没想到后面的事情这么严重。但这也就是外面的人，我就奇怪为什么林孝达……”
　　“我还正想问你呢！”，晓晓没好气：“你跟方毅搞什么名堂？蒋红梅那是有名的公车，任上任下！听说她值夜班，要么就是护士值班室没人，要么就是医生值班室没人，连实习医生都不放过的！他们科的医生护士都怕了她了，值班都自己带被套床单的！”

　　“人家才24岁呢！青春无敌，美貌无敌！”，安之薛嘲笑，不自觉微微发酸的味道：“没准方毅就好这一口！”
　　舒晓晓翻白眼，刚要说话，安之薛想起另一件事来：“说我干什么，我跟方毅没关系！倒是很多天以前，我还看见袁芝若去找了林孝达，而且林孝达当时对她……感觉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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